■本报记者 张琪/文
一座医院也像一个人一样拥有生命,从一个个普通的“公利人”身上,我们可以看到公利医院的精神内核,感受到她的坚守与坚强。
一位普通护士的口述历史
体会到了职业的尊严
睁开眼睛最先看到什么?答案是鼻子。
因为总在眼皮底下,总是被忽视,很少有人答对。一旦知道了答案,几乎所有人都会惊呼——错过了!
就像我常常在公利医院中医科遇到的老护士刘芳,2015年护士节,医院给每一个30年以上护龄的护士颁奖,我才忽然意识到:这个最普通的护士其实就是一部公利医院的发展史啊!
“公利医院成立于1943年9月(民国32年),时属抗战,上海‘孤岛’,民生艰难。京江公所严真等人于灵宝路(今重庆南路)268弄18号,创建私立公利医院。有床位54张,为当时上海第三大私立医院,拥有医师7人,护士6人,设内、外、产、肺科,配备上海第一辆救护车。
1956年改制为公有制医院,迁入浦东洋泾地区,与洋泾诊疗站合并建成洋泾人民医院。浦东开发开放以来,医院发展迅速。1995年入选上海市首批二级甲等医院,应社会各界要求,经当时的浦东新区管委会批准,1995年复名‘公利医院’。”
这些枯燥的文字,在刘芳的讲述中成为了一部生动的历史——
“1979年,我19岁,进了洋泾人民医院做护士,36年了,除了生孩子,没有请过一天假。
那时候的护士比现在地位高,收入与医生相差不大;在技术操作上也没有对医生、护士做严格的区分,有些小手术,护士缝得比医生还好。
上世纪80年代找一个护士做妻子还是很时髦的事情,追求我的人不少,最终,我看中的是医院里的食堂师傅。为什么呢?一是那时候工人收入不错,二是他烧菜味道好,最关键的是他很懂得疼人。
2005年、2006年两年,公利医院组成的浦东援外医疗队去了摩洛哥,我先生成了随队厨师。正逢我们的女儿高考,忙里忙外,我更惦念老公对我的好,想念他烧的菜,当时下了决心:‘再也不准他离开我半步。’然而,2011年,‘雪龙号’去南极,我老公又跟着极地研究所去了半年,此时已做了外婆的我,仍然忙里忙外,却很享受他离开的日子——他快乐,我就快乐。”
进入新世纪,浦东成为国家中医药发展综合改革试验区,公利医院也迎来中医大发展的契机,丙申春节前夕,“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科技成果转化基地”悄然落户公利,这也带给了刘芳职业生涯的变化——
十年前,刘芳转入中医科做护士,有机会到曙光医院学习中医相关技术,尤其是“六步奶结疏通法”让她体会到了职业的尊严:“很多新妈妈奶涨得疼,掌握了这门中医手法,就能解除她们的病痛。”这个时候,被人叫一声“医生”代表着尊重。
一位年轻医生的口述历史
让职业生涯变完美
2009年,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正式成为国家战略。陆家嘴作为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核心承载区迎来重大历史机遇。坐落在陆家嘴“后花园”里的公利医院也随之“升级”,提出要在常见病、多发病的领域,提供更加周到、安全、高效的医疗服务。
这种“升级”,可以用一个年轻医生的职业选择作为说明:
成年的儿女们很多都面临过这样的困惑:父母生病了,手术很成功,可回家后,却仿佛变成另外一个人——记忆减退,甚至脾气、爱好都变了。“你说是病吧,没有哪个医院会做出这样的诊断;你说不是病吧,确实影响了我们的生活。”在当下的上海,这只能是一个家庭的难言之隐。
然而,在公利医院,就有一位女医生想要改变这一现状。疼痛科的徐静,36岁,两年前曾是公利医院最年轻的副高职称医生,她就把“老年病人术后认知障碍”列入了自己的职业规划中。
“我原本没有这么‘志存高远’。”徐静自嘲道:“1997年应聘到公利医院时还是一个跟着命运走的大学毕业生。”回顾自己的发展道路,她说:“是医院的进步推动了我的进步,等到我到达一个高度了,才恍然大悟自己下一步该怎样走。”
在徐静的职业生涯中,有一个关键点——2002年,公利医院与徐州医科大学合作建立研究生培训点。“医院为我们提供了发展平台,年轻人只要踮踮脚就能上一个台阶。”借助医院发展和个人努力的合力,徐静顺利地完成了学历的提升,职业生涯也由此上了一个台阶。
随着浦东开发开放的深入,徐静当时的学科带头人万燕杰,在疼痛控制方面站到了新区前列,2009年3月,经有关部门批准认证,新区第一个疼痛科室落户公利医院。
万燕杰对疼痛科的愿景描绘给了徐静很大启发。“疼痛科要着眼于被大医院遗忘的病、忽略的病、没有办法的病。”徐静换了一个角度看患者:那些“没病找病”的患者的痛苦是真实的痛苦,为什么不把这种痛苦作为自己的目标呢?她憧憬:“以前医学界不把老年人术后认知障碍当作一种病,如果我能够在这方面为患者解决一点痛苦,我的职业生涯就比较完美了。”
“以员工发展带动医院二次创业。”公利医院院长姜宁认为:每一个员工都是精品“零件”,精品“零件”组成“精品科室”,最后呈现给患者的就是一个市民的“精品医院”。
一位资深医生的口述历史
重新思考“宽广平”路径
2015年,公利医院成为了二军大非直属附属医院,意味着“三级跳”的大门打开了。
1985年就进入医院的孙鑑主任医生,却在甲午年春节期间回到“起点”——担任老干部病房主任,其实也就是老年科主任,重新回到“全科”时代。
“我算是洋泾人,在现在东方医院的那个区域长大,从洋泾高中考进上海二医大,又回到洋泾人民医院做医生。”孙鑑实习是在仁济医院,与仁济的专业、严格相比,一进洋泾人民医院,他感觉“心都凉了”——一个小小的四合院,科室分得粗糙,也就“内科”“外科”……病情稍微复杂就向上级医院转,“虽然是二级医院,做的就跟现在社区全科医生差不多,什么都要看。”
脑卒中是严重危害老年人健康的常见病,病死率、致残率居高不下。为了战胜“敌人”,1991年至1992年,孙鑑被派到仁济医院进修神经内科。“那个时候,对付神经内科疾病还没有什么有效办法,病房里收治的多半是等待诊断的病人。”一旦诊断为脑血管病,病人一般都回到社区保守治疗。
在孙鑑带领下,公利医院在浦东新区较早开展缺血性脑血管病的早期溶栓治疗,在脑血管病早期急救与康复方面形成了特色,使脑血管病患者的生存率明显提高,致残率明显下降,极大地提高了患者的生活质量。随着CT、核磁共振等技术手段升级,越来越多的脑血管疾病在早期就能被发现,并得到内科、外科的有效治疗,神经内科病房已经成为医院的主要“战场”,“一床难求”成为常态。
孙鑑对陆家嘴后花园——洋泾社区有深刻的理解:公利医院周边成熟社区云集,人口老龄化严重,除了高血压、糖尿病、心脏病等常见病,痴呆、帕金森病等老年神经疾病尤为突出。2014年新年伊始,留美博士后李龙宣加盟公利医院,神经内科的愿景也更上层楼:以脑血管病为主攻方向,兼顾痴呆与帕金森病的早期诊断和防治,以此带动神经介入、神经重症和神经康复技术的发展,在疾病早期筛查、分层诊断、急救、重症管理、康复、预防和早期干预上形成特色,探索综合性、多学科联动治疗模式,力争在医疗、人才队伍、科研、教学、区域辐射和引领能力方面得到全面提升。
“一个老人往往患了好几种慢性病,迁延多年,心理上比别的病人更加脆弱,需要医生有更好的医德。”怎样做一名合格的医生,始终是每一个抱有理想的医生追问的问题。随着神经内科向“高精尖”迈进,孙鑑的目光转向建立医患有效沟通渠道的探索,接手老干部病房,让他重新思考医疗的“宽广平”路径——
老年性疾病需要患者对医生有更好的依从性,“盯牢”一个医生或者一家医院,规范管理,规范治疗,才能延长老人健康的时间。“如何与病人建立长久的关系?老干部病房的病人可以给我们一个管中窥豹的机会。”孙鑑的这句话让人充满期待,假以时日,一定可以听到更为深刻的《公利医事》。
记者手记
丙申2016年,申城迎来有气象记录以来第一个春节入春的年份。
也就是说,我是在春天里阅读了我母亲的自传——一个在新中国成长起来的医生,关于职业的回忆。
从母亲的自传中我知道,那个时代的医生相当一部分是直接从工人中选拔的,没有经过专业院校教育,发生问题不少,我问母亲:“为什么那时候没有什么医患纠纷呢?”母亲说:“那时候是公费医疗,人们看病花的不是自己的钱;那时候医生是为人民服务,病房里护士要亲手帮病人喂药,病人大便了,医生路过要给病人端大便的。”喂药、端大便……这些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现在护士都不做了。我母亲认为:“这些琐事并不是没有意义的,更不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这是医患之间潜移默化的润滑剂。”在医院不断演进的河流中,我们是否丢掉了一些很好的传统呢?
我母亲的前半生走得比较艰辛。然而,因为她是一位好医生,所有的艰辛都可以在行医的过程中得到消解。
“我是一名护士”,“我是一名医生”,无论岁月流逝多久,无论从医道路多坎坷,救死护伤、大医精诚的理想依然如初。一个成功的医院,不仅仅要拥有高超的医术,还得有高尚的医德,通过医护人员静水流深的行动,最终形成一个医德、患德良性互动的局面,这才是公利医院的终极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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