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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出一城和谐

2020年11月24日 10阅读 来源:湖南日报 2011年05月26日 星期四

陶小爱

这是一个“多事”的时代,当世界进入21世纪的大口袋中,莫测的变幻,频频的动荡,不断敲击着人们脆弱的神经,连地球也变得躁动不安起来,地震、风暴、海啸,一波接一波,向人类残酷宣战……

这是一个特殊的转型时期,面对经济体制的深刻变革,社会结构深刻变动,新的社会阶层涌现,众多利益群体纷呈。社会运行模式的市场化、扁平化,运行状态的流动性、扩散性,仿佛一夜之间,一切变得陌生敏感。一根火柴,引燃熊熊大火;一次伤风,引发一场流感……

由此,社会管理创新,作为一项必须完成的重大战略任务,在今年的全国人大会上,首次以重要篇幅写入政府工作报告。

社会管理创新,作为一种执政能力的检测器,迈进“十二五”之阵,各级党委和政府无不使出浑身解数而践行。

2010年10月13日,一场《对话长沙》的大型时政访谈,在长沙热播,省委常委、长沙市委书记陈润儿与100位农民工代表在一个破旧的车间,进行着“零距离”接触,面对面的对话。

“农民工朋友,长沙就是你的家”。陈润儿亲切而诚挚的话语,温暖着120万在长沙打工的农民兄弟,也温暖着一座城市。

从此,《对话长沙》成为长沙社会管理创新的杰作,成为一种沟通民意的常态。市委书记领衔,与改制企业中的困难职工对话,与残疾人对话,与中小学生家长对话,与驾车市民对话,针对当下社会一个个热点、难点,勇敢面对,俯首低眉问民意,侧耳聆听百姓声,从而,对出一城和谐……

 搭建弱者诉求的通道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来自涟源的农民兄弟李某在长沙市一建筑工地打工,辛辛苦苦干了半年,春节到了,活也干完了,李某按预定的时间,高高兴兴去包工头那里对账,盘算着家里柴米油盐的开支、孩子来年的学费,一路小算盘扒得哗哗响。待他来到目的地,傻眼了,包工头卷铺盖溜了,半年的血汗变泡影,一家人的生计化为乌有!悲愤欲绝的李某捶胸顿足,呼天喊地,可是,一个在闹市飘着的农民工,谁有闲情听他的哭泣……

走投无路的李某,将一脸悲愤发泄在城市的花坛上,在公园里那一盏盏园林灯上……

像李某这样的农民工,长沙市有120万,他们用自己的汗水浇大浇美了长沙城,用勤劳的双手撑起长沙这片蓝天,但他们没有组织,没有单位,处于社会的底层,始终是这个城市的“边缘人”。

他们的利益,谁来保护?他们的诉求,谁来倾听?

25岁的黄亮,是一名农村出来的大学生,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摘除了右眼,左眼只剩0.2的微弱视力,就业多次应聘不成,不幸的残疾人,谁解他们心中之苦?!

在长沙,有31万这样的残疾人,其中渴望从业者达35%,命运的不公,使他们成了折翅的雄鹰,困在干涸的沙滩上。

生命,赋予每个人具有平等的权利,而命运的不公,让一部分人成为社会弱势群体,他们更需要党和政府的支持和帮助。而处于社会底层的人们,他们的声音传递障碍重重,他们的诉求听者寥寥……

如何创建弱势群体诉求的通道?如何让最需要帮助的人得到党和政府的帮助?长沙市的执政者一直苦苦寻觅“良方”。2006年冬,省委常委、长沙市委书记陈润儿上任伊始,就高度关注这个城市的弱势群体,一次又一次地进棚户区,看困难户,可是,面对一个庞大的群体,走访慰问,也只是沧海一粟,杯水车薪。

马不停蹄访贫问苦,留下的仍然是遗憾,收获的更多是歉疚。

哀百姓之不幸,一腔民本情怀的书记常常寝食难安!

借电视直播的覆盖面和传播力,将长沙底层的弱势群体代表请进来,与这个城市的最高决策者对话,一个大胆而富于创意的构思在陈润儿脑海中形成。

刚刚完成改革的长沙广播电视台正雄心勃勃,欲创新局,书记的思路,点燃了长沙广电湘军的激情。在一次次废寝忘食的策划中,在一次次艰苦细致的调研中,大型时政访谈节目《对话长沙》在2010年10月13日隆重启幕。

时政访谈,在电视屏幕上,不算新鲜事,但如此庞大的规模,访谈内容为民生诉求,且直播,这在湖南尚为首次,全国鲜有所闻。

通过银屏飞入千家万户的《对话长沙》一诞生,给人耳目一新之感。对话的两端,一端是来长沙务工的农民工,另一端是这个城市的最高决策者——陈润儿,权力的金字塔与底座者同处一室,推心置腹,侃侃而谈。

中央电视台金牌主持王利芬如是问陈润儿:“作为一个媒体人,我首先带着敬意来做这场节目,我觉得政府职能部门建立这么一条官通民的通道,是非常值得尊敬的,这样一个对话渠道,你为什么要来建立呢?”

陈润儿答:“我们共同生活在这座城市,彼此之间的平等、沟通、交流可以增进理解、凝聚共识,我们搭建这样一个平台,拓宽倾听群众诉求的有效通道,形成解决群众诉求的推动力量,使我们的工作在满意中听不满,不满中求圆满。”

“我的孩子想到城里读书,却遭遇无书可读的尴尬。”

来自益阳的农民工黄月娥向市委书记诉说一双儿女无法在身边读书的苦楚;

“我们工资只有两三千块钱一月,不知道廉租房有什么要求。”

中南汽车世界打工的刘光耀不堪工棚房蜗居之苦,欲住廉租房;

“我老公在长沙建筑工地打工,没买保险受了工伤没人管,有什么办法?”

刘菊为丈夫受伤无钱医治急白了头,欲向书记求救;

“我想在长沙申请小额创业贷款。”

“我想摆个小摊。”

……

农民工争先恐后地诉说自己的不幸,向书记倾诉自己的心愿。

他们遭遇不公,却不知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的权益,他们更不知在长沙,已经有很多维权的大门等着他们走进去。

面对农民兄弟的种种问题与要求,陈润儿像兄长一样倾听,朋友一样解答,像考生回答考官,又如教师授课于学生,手把手地教他们怎么做,如何解决,告诉他们相关的法律政策,教他们如何维权,如何申请资金创业致富。

两个半小时的对话,15位农民工的发言,对于一个120万之众的群体,未免远不止渴。然而,其感染,其影响,却如“春风潜入夜,细雨润如酥。”农民工从书记的对话中感受党和政府的关怀,是人格的尊严,是对城市的归属感。

如果说,农民工因处于城市边缘化而成为弱势群体,那么残疾人则因为身体的非正常而成为城市不幸的群体,他们的命运,更需要我们关怀;他们的诉求,更需要我们倾听。2010年11月16日,《对话长沙》之门又向他们开启,陈润儿与25名残疾代表走进《关爱、自强,我们一起努力》会客室。

命运让他们残疾了肢体,然而,党和政府对他们的关爱倍加。当失去四肢的周国民坐着自制的轮椅,走进现场,表达自己想“找份工作给家里解决一些实际困难”的心愿时,陈润儿闻言立即起身,张开双臂上前紧紧拥抱这位坚强的中年汉子,感动地说:“你乐观豁达的态度、坚强的精神、坚韧的毅力值得我们学习。”

“一个健全人不一定美丽,一个残疾人不等于丑陋,关键是看心灵善良不善良,健康不健康。”

陈润儿用自己的言行,表达了对这些不幸生命的珍视与关爱。

幸福的人生有相同的幸福,不幸的人们各有各的不幸。通过电视镜头,我们看到这些不幸生命的人性光彩,而他们的呼吁,这个来自最底层的声音,“零距离”、“无障碍”地直达市委书记的耳里。

对话,对出了弱势群体诉求的通道。

  聚光灯下的铮铮承诺

对话,其魅力与创新不仅为民意民声的传递畅通无阻,更在于其合理诉求解决的不打折扣。

胡阿丽原是长沙油墨厂下岗职工,与单位签订了脱离劳动关系的合同,她要求单位办理领取失业金手续,单位一直不予办理,胡阿丽多次投诉无门。在与市委书记面对面对话中,她终于找到了“青天”。

陈润儿爽快地说:“你这个问题我们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一定督促企业帮你解决。”

同在现场的市人保局局长周庆宪立马起身表态:“我们马上督促解决。”

82岁的黄树人是国企退休职工,妻子患帕金森综合症,住了4次院,医疗费欠了一身,两个聋哑女儿都下岗了,来到对话现场,黄树人直言不讳向陈润儿提出两个请求:“报点医疗费,帮女儿找个工作。”

没有犹豫,没有推迟,陈润儿情真意切道:“对您家庭的困难,我们深表同情,您老伴的医疗费,在我们市里的医疗保险基金中统筹解决,您女儿的工作,按政策,我们想方设法安排就业。”

一次对话,一场民情民意大汇总,一次热点难题的大收集。

从2010年10月13日开始,到2011年5月4日,短短半年,7次《对话长沙》,近千个民生问题。一次对话,就是一场民生的大考,一次承诺,就是一次实事工程的践行与检阅。

这一切,全程置于新闻的摄像机前,亮相于大众的聚光灯下!

镁光灯下的亮相,对于瑕疵具有加倍的放大,而将一个城市的民生难题拿到聚光灯下,需要何等的勇气!面对百姓的种种诉求,摄像机前,铮铮承诺,又要有怎样的底气!

一个城市的发展,尤其是长沙这样一个后发勃起、短短5年赶超过5个省会城市、排名前移至全国第七位的城市,当然存在着各种各样的问题,这些问题也许不是一朝一夕而成,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解的,关键是我们面对问题应取的态度。作为执政者,难能可贵的是直面矛盾与问题的勇气!

态度决定一切,执政者执政态度决定执政理念,执政理念决定执政措施,执政措施决定执政结果。《对话长沙》中,我们欣喜地看到长沙市委书记直面问题,不回避,面对质疑,不掩饰,面对群众的实际问题,不推脱,朗朗表示:可以打电话,直接写信,都没问题。这种“不回避、不掩饰、不推脱”的态度在获取民众信任的同时,更给了社会弱势群体信心,让党和政府善政的阳光洒满每个角落。

国有改制企业职工贫困化,是一个全国性的问题,长沙也不例外。

上世纪90年代末,长沙吹响国企改革号角,29万产业工人“忍痛完成”两个“置换”:置换企业国有性质,置换职工全民身份。正因为他们作出的牺牲,承受的阵痛,换来了长沙的发展。可是,部分改制企业职工的阵痛变成了长痛,1.3万户家庭住房困难,5万多人医疗、社会保障没有落实。遗留的问题,陈年的细账,如纠结的乱麻,改制企业的职工情绪,有如易燃的爆竹。在成群结队的告状大军中,改制企业一直是主力军,国企改制遗留问题,是为政者谈虎色变、不敢触踏的雷区。

然而,长沙市为政者踏雷区来了。《对话长沙》第二期《不会忘记你——与国企困难职工面对面》,15名改制企业困难职工代表作为座上宾,请进对话现场。短短4个小时的对话后,陈润儿真切地说:“任何时候,我们不能忘记国有企业改制职工承受的改革阵痛,不能漠视国有改制企业职工现实的生活困难,不能辜负国有企业职工急迫的期待目光,一定让大家做到住有所居、病有所医、老有所养。”

闪光灯下铮铮承诺,让29万改制企业职工心中涌动一片春潮。

   把“作秀”变成“作为”

市委书记《对话长沙》,成为长沙时空中,一道最亮丽的风景线。

据悉,《对话长沙》播出的长沙新闻频道、政法频道收视率直线飙升,第一期与湖南卫视的收视王牌《快乐大本营》并列同时段第三,改写了周末湖南荧屏娱乐节目独霸天下的记录。第二期《与国企改制困难职工面对面》播出的10月30日周六晚上,长沙观众当晚收视排名第一,在“娱乐为王”的湖南影视市场创出时政类节目收视新高!

《对话长沙》在一片拍手称好中,也有杂音有质疑,在与国企改制困难职工对话中,主持人与书记有一段这样的对白:

主持人:上一次节目播出效果非常好,大家好评如潮,但也有一些不同的声音,他们说书记和农民工对话有一点“作秀”的感觉。

陈润儿:这个批评,既给人信任,也给人以动力。我们就是要把“作秀”变成“作为”,使对话常态化,真正达到我们的初衷,形成解决群众诉求的力量,到时就不会说是“作秀”了。

把“作秀”变成“作为”,一个何等坦荡的襟怀,一个多么炽热而坚定的信念!

这,源于一颗真心为民的爱心!

这些年,官员“作秀”时常见诸媒体,带着记者去“挤公交”者有之,下基层“送温暖”前呼后拥者有之,面对群众困难声音要立马解决者有之……但一时的快意和风光过后,却鲜见令人满意的“下回分解”,令老百姓已见怪不惊了。因而,一有官员真正情系民生、为民办实事时,群众也是将信将疑,用“作秀”的眼光来视之、待之。

然而,“作秀”,只是一种瞬息表演艺术,常态,则是永远可以感知的一座巍峨青山。作秀、演戏,不只看其现场的口若悬河、信誓旦旦,而是看其当众“表演”或承诺之后的“下回分解”。把“作秀”变成“作为”,想方设法把党和政府的政策优惠变成群众的实惠,为百姓谋福祉。

《对话长沙》中,长沙执政者们闪光灯下铮铮承诺后的“下回分解”是精彩而又煞费苦心的。笔者细心观看《长沙新闻》时有如此字眼跳入眼帘:

“四位农民工的烦心事解决了。”

“他们的孩子能进学校读书了。”

“杨秋娥的医疗费不用愁了。”

“刘菊收到1.5万元救命钱。”

“陈四清参加免费创业学习班。”

“黄树人的聋哑女儿上班了。”

……

对话中的问题,有一个督查落实班子,还有一支媒体查访队伍一一追踪报道,7期对话,近千个问题,80%的问题都得以解决,对话者满意率达98%。

对话背后的问题,不再是问题。

对话,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正如陈润儿所言:“解决群众的诉求,要从制度层面找到答案,寻求出路。”我们欣喜地看到,在对话热潮的推动下,一个个为民解难、造福于民的实事工程在长沙高潮迭起,好戏连台:

率全国之先,首建农民工廉租房;

长沙市中小学一律向进城务工农民子女敞开大门,与城里孩子一样享受义务教育的“两免”,而一个旨在打破城乡二元结构的变革也在长沙风起云涌。这是120万农民工的福音,更是长沙500万农民的福音;

为29万改制国企职工实现住有所居、老有所养、病有所医的生活愿景,长沙市财政将拿出5亿元,为所有改制职工建医保账户;拿数亿元,为6万改制职工购买养老保险,投资11亿,改造工矿棚户区,1.3万户住房困难职工将告别筒子楼,乔迁新居;

为解城市公交拥堵这一世界性“哥德巴赫猜想”,长沙投资数百亿元,建地铁、建轻轨、建过江隧道,湘江又架两座跨江大桥。今年以来,一次次向“堵”开刀,在59条主干道上治“堵”,今年5月长沙城区道路通行率同比提升20%。

言必行,行必果。长沙的执政者用独特的作为,用其所凸现出来的勇毅与非凡,让长沙百姓沐浴在幸福的荣光里。

   对出一城和谐

对话,在长沙已不是政治秀,也不是点缀品,而是一种常态,是一种政府收集民意的通道,是民众反映诉求的平台。

对话,突出于一个“对”字,她面对面的交流,也是平等的交流,让有诉求的百姓,也是最底层的弱势群体畅所欲言,“有苦说苦,有难诉难,有怨抱怨”不仅是一种透明政府、现代政治的科学理念,也是一种用心倾听、服务至上的执政自信,更是一种关注基层、关注民生最大的政民互动,既是问政于民,又是在通过这样一种面对面方式提出问题、解决问题的模式布惠于民。

这是一个和平、民主的时代,让跪着的人站起来,用提升民众的地位与素质的方式来缩短与执政者之间的距离,群众必定回报你一个和谐、太平的空间。相较于物质的满足,人们更需要公平与尊严!

拆迁,一直是社会矛盾的易燃点、群众情绪的“雷区”。城市拆迁,有“天下第一难”之称。宁乡县金洲乡龙桥村的拆迁,成为宁乡县决策者头痛之事。拆迁者认为已是“仁至义尽”,被拆者说是“武力拆迁”。官司打到媒体,记者一篇《哭泣的桂花树》,让千辛万苦的拆迁者如凉水浇头……

今年5月4日,《对话长沙》搬到龙桥村。拆迁棚里,木板凳上,陈润儿与拆迁群众“零距离”接触,倾听民言,对着,对着,头顶乌云散了,心头屏障拆了,一脸怨气进去的拆迁群众,满脸灿烂地离去……

住有所居,是百姓幸福所依,民生最大的祈盼。长沙执政者为圆百姓房梦,奋力拼搏,改革创新,4年让30余万户困难家庭圆房梦。然而,城市“夹心层”中的低收入人群,买不起商品房,又在保障房政策门外。“夹心层”住房对话开锣,陈润儿与120名市民代表,共商解难之策。一个独辟蹊径、巧闯难关的解难方案让人叫绝:盘活安置房存量,政府回购后租给“夹心层”,这样,大量闲置的农民安置房起死回生,又让30万“夹心层”“跑步”进入公租房……

对话,让一个个难题有解,让一个个矛盾化解,从而对出城市一片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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