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约撰稿周怀立李文峰文子千

对一所医院来说，60年的历史不算长。但是，它却是株洲市资历最老的一家现代医院。

对一所原来由企业创办、又地理位置不佳的医院来说，它的确先天不足。但是，它却成功转型为一所市立公立医院。

对株洲市三三一医院来说，它的轨迹远非一条延伸的直线。60年漫漫岁月里，它经历过开始几十年的创业、安定、平和，也经历过世纪之交的起伏、跌宕、挫折，更经历过近10年来的转型、发展、壮大。

三三一医院的成长史，犹如一本诠释公立医院改革与发展的教科书，每一页都交织着经验、教训、智慧和勇气。作为10年来三三一医院的改革推动者和发展引领者，当院长肖远红谈起这一切时，已经很难使自己平静下来。他不时用复杂的手势配合着激昂的语气，一一叙说着医院的改革历程、发展成果，叙说着他此中经历的犹豫、彷徨、苦恼，体会的激动、骄傲和幸福。

当此之时，戴着一副秀朗镜的肖院长，其先时的温和儒雅早已荡然，犀利的目光穿过薄薄的眼镜片，传递着他非同一般的敏锐和坚定。这种敏锐和坚定告诉我们，眼前面对的，无疑是一位将智慧和魄力集于一身的改革家，一位勇于将责任和使命一肩承担的共产党员。

与肖院长聚谈，是一种心理的满足，更是一种力量的传递。这种力量，使我们不由自主地走近这所医院，走近这位极富魅力的医院院长，走近他身后那一群默默奉献、救死扶伤的白衣战士，走进他们用热血书写的那部厚重的“公立医院改革发展史”……

“真金求百炼，美玉需千琢。”——用60年奋斗历程铸就顽强品格

1951年10月，尽管株洲建市刚刚4个月，但火热的建设已经早早拉开帷幕。

此时，在城市东南约7公里的一片小丘陵里，一座现代航空发动机生产企业——国营三三一厂（现中航工业南方公司的前身）已经拔地而起，成为新中国最早的航空企业之一。

距三三一厂火热的建设工地不远，几间不起眼的茅草房依山而立，相比之下显得沉静、甚至落寞。这就是刚刚建立的三三一医院，一所和国营三三一厂一起诞生的医院。

此时的三三一医院，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寒碜”。20多名医护人员中，科班出身的只有一个；全部家当就是一台被当做宝贝的德式旧显微镜，外加一台手提式高压消毒器、一台简易手术床；医院没有病房，几间茅屋白天是门诊室，晚上就是集体宿舍。

即便如此，三三一医院这棵风雨中的小苗，仍然突显出它顽强的生命力。到1959年，它已经是一所现代意义上的小医院了，开设了内科、外科、儿科、妇科、五官科、传染科等7个临床专科，职工增加到130多人，并有了100张病床。

到改革开放之前，“三三一医院”俨然已执株洲医疗系统之牛耳，“有病到三三一”，成为当地人口口相传的“广告词”。在这里，当时人们看来“高难复杂”的颅脑手术、食道切除术、膈疝修补术、肾切除术、子宫全切术、全腭裂修补术以及心包穿刺、肝穿刺、电除颤、电起搏术等，如今都能够承担。

然而，就是这样一所背靠国营企业顺风顺水、偶尔有点困难也波澜不惊的医院，到了上世纪末，却突然面临生死存亡的抉择。

此时，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确立和改革开放的深入，举步维艰的国有企业为适应市场竞争，开始了“壮士断腕、悲壮突围”的难忘历程。按照主辅分离的构想，三三一医院被“断奶”了。从当初母体企业对经费的大包大揽，到需要“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三三一医院第一次体会到了“弃儿”的滋味。

岂止是他们。放眼看去，境况类似的企业医院，有90%因类似原因呈“分崩离析”之势，有的倒闭，有的被收购，有的被迫“合作”，有的苦苦支撑。而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一些地方公立医院在地方财政的支持下正在快速发展，不少机制灵活的民营医院、私人诊所，正在毫不留情地分切着本来属于他们的“蛋糕”。

形势紧迫，公立医院改革势在必行。

2001年，40岁的肖远红临危受命，担任院长。甫一上任，他就对前途一片茫然的三三一医院员工许下宏愿：“要大力推进公立医院改革，复兴三三一医院，重塑三三一品牌”。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这所医院工作的他，知道这所医院在自己生命中的意义。

他深知医院的处境，因此也就深知责任的重大。所以，在他上任后在第一次职工大会上的讲话，就是从朗诵《国际歌》歌词开始的：“从来就没有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这，是悲壮的告白，更是奋进的宣言。

高唱《国际歌》的三三一医院职工，从此振作精神，手挽手、肩并肩、心连心，开始勇敢地迎接一波接一波的改革大潮……

猛药疗沉疴，背水一战的三三一医院终于欲火重生。从全省工矿医院中第一家通过“二甲”评审的医院到成为株洲市第二家“三级综合医院”，从企业医院到株洲市地方公立医院，它仅用10年的时间，就以一连串漂亮的腾跃书写着别样的精彩——

10年间，医院床位由400张增加到800张，总资产由3600万元增加到1.9亿元，总收入从2700万元增加到1.43亿元；到2010年，医院已经拥有700余名员工，其中包括正高职称33人、副高职称74人、兼职教授20人、副教授17人，对外开放临床专业达到38个。

这是为什么？在羡慕和赞许的同时，还有越来越多的人投来急切的探寻目光……

最大的平等就是‘不平等’。”——用创新型的思维破解改革难题

“在我看来，最大的平等就是‘不平等’。”

偶然听到肖远红院长嘴里蹦出的这句话，着实使人感到有些吃惊，但听了他充满哲理的阐释，我们却不得不敬服于他的睿智：两个人岗位不一样、能力不一样，但工资上却一样，这平等吗？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样的“平等”就是最大的“不平等”。只有每个人都找到自己合适的位置，得到与能力和职务相称的报酬，这才是最大的平等。

他告诉笔者，这些思考源自其对医院“关键人才留不住、高层次人才难引进、富余人员难出去”之痼疾的反思。他说，这些问题的根源，来自“平等”旗帜掩盖下的“大锅饭”。因为计划经济的固有惯性，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平均主义在三三一医院大行其道，工资高低往往主要取决于工龄长短，表现好坏常常只看其“政治思想”，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有鉴于此，肖远红担任院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推进“绩效工资制”，一板斧砍向僵化落后的收入分配制度。

医院《绩效工资制实施细则》明确规定，在确保基本公平的同时，工资报酬要向重岗位、重贡献、重业绩倾斜，要向专业技术骨干、学科带头人倾斜，向关键岗位、临床一线倾斜。有人细心套用相关规定估算了一下，发现最高收入者与最低收入者的差距达到10倍。

作为公立医院改革的重要举措，这一步的跨度如此之大，几乎使所有人始料未及。

针对大家的议论与疑惑，医院及时开展了思想解放大讨论，讨论主题就是“谁动了我的奶酪”。通过讨论，医院上下在认识上达成一致：世界上唯一不变的是变化本身，只有改革才能发展，只有发展才能保住自己的奶酪，享用自己的奶酪。

绩效工资制彻底改变了医院原有的分配格局，一些人开始很不适应。拿高工资的感到“不好意思”，拿奖金的不好一人“独吞”，回来后只好又分给科室的同事。但是，令大家意想不到的是，这种过去的“高尚行为”，却受到肖院长毫不留情地的批评。他对那些拿奖金与大家“打牙祭”的人说，这是你的，你为什么不好意思拿？必须理直气壮地拿。你不拿，其他获奖的也不好拿，久而久之，积极和不积极有什么区别，奖金的激励意义又何在？

一次次推心置腹、合情合理的批评与解剖，使绩效工资制在三三一医院顽强地扎下了根，成为推进医院发展的重要动力源。

眼见时机成熟，三三一医院又及时推出“负强化管理”等崭新改革举措。所谓“负强化管理”，就是医院领导针对内部存在问题，强行要求每个部门每月必须列举自身存在的10个问题，并对发现的问题提出相应解决方案。未发现问题或者发现问题没有提出解决方案的，扣除科室负责人职务津贴。

当然，三三一医院的改革也并非表面上那样严肃而刻板。肖院长常说，再推行绩效工资制，也要让一般员工能养活自己和家人，也要让弱势人群受到必要的关照。医院一位新分配来的大学生，经济困难，又不幸罹患严重肾病，需进行肾移植。正在一筹莫展之际，是肖院长亲自出面，除了在医院制度范围内给予补助之外，还亲自带头捐款，多次在全院发动捐款，直至筹齐费用。

改革留住了人才，关心凝聚了人心，合力激发了活力。2010年，在株洲市被确定为全国16个医改试点城市的同时，三三一医院也成为株洲市公立医院改革的试点单位，担负起了为公立医院改革探索道路的重任。2011年3月，肖远红院长远赴北京，从卫生部领导手中领回了“全国市、县级肿瘤规范化诊疗试点医院”和“全国改革创新医院”的匾牌。

由于在推进公立医院改革中成绩突出，肖远红被评为全国卫生工作先进个人，获得“株洲市改革开放30年十大经济人物评选杰出贡献奖”，获得“株洲市学习型领导干部先进个人”称号。

“公立医院就要突出公益性。”——用健康发展理念承担社会责任

绩效工资不与药品收入挂钩；

坚持长年开通免费接送车；

一名医生因开出一张虚高药价的“大处方”要被罚款500元。

……

在一些同行看来，这些事情多少显得有些“傻气”，可在三三一医院却已成为常态。这些人们看来有些“傻气”的事情，恰恰印证了肖远红院长关于“讲良心、讲道德”的价值取向，印证了他关于“公立医院就要突出公益性”的郑重承诺。

在他看来，讲究职业道德，承担社会责任，本来是对医院的一个基本要求，可在各种各样的利益诱惑面前，要坚持下来却非易事。它需要政治的觉悟、道德的勇气，需要长久坚守的毅力。公立医院改革，再改，也不能改掉公立医院的公益性。我们要在改革中做正确的事，在改革中正确地做事。这是三三一医院所坚守的职业道德底线，也是一条社会道德的底线。

而他本人，就是这样一个固执的坚守者。

在担任院长之前，他是一位“又红又专”的好医生。担任泌尿外科主任期间，他开展新技术新项目20余项，并为首进行了株洲市首例肾移植手术。手术后，为保证病人安全度过危险期，他连续20多个日夜坚持陪护，直到病人转危为安。担任院长后，他更是运用自己的影响和权威，时刻加固着道德的防线。

农村合作医疗刚在三三一医院启动时，个别医生不熟悉农合政策，未执行农合药品目录及农合诊疗项目，导致株洲县一农民住院医药费花了上千元，补偿却只有几十元。这小小的一件事情，却引得肖院长勃然大怒，他不仅在全院大会上严肃批评当事人员的行为，还情急之中大声质问当事人“良心何在”，使相关人员产生强烈的心灵震撼。

几个月后，医院农合报销比例提高到36%（当时最高补偿比例为40%），前来就医的农合病人利益得到保障。为此，他又曾在一次干部大会上向大家深情鞠躬：“我代表农民亲兄弟感谢大家。”

2006年，慕肖院长之名，一个民营医院老板找上门来，给他开出100万年薪的“高价”，希望他“加盟”，对医院进行民营化改制。面对诱惑，肖远红却毫不犹豫拒绝了对方的“好意”。面对一些朋友的“不解”，他这样解释说：走公立医院发展道路才是三三一医院的根本出路，只有这样才能体现三三一医院的公益性，才能使职工的身份保持公益性，更能使医院得到百姓的信任和政府的支持，最终使医院能够健康持续地生存发展壮大。

在他的主导下，三三一医院在业内率先推出了“三重管理”的理念。所谓“三重管理”，就是在落实医疗工作程序化、标准化、规范化的同时，加大对“重点人员、重点部门、重点环节”的管理监控力度。其中的“重点病人”，特指危重病人、疑难病人、手术病人、高龄病人，不管其身份来历，均要重点对待。

“我们不搞歪门邪道，要光明正大地走健康发展的道路。欺骗损害病人的事、欺蒙政府的事，我们坚决不干。是公立医院，就要自觉承担相应的社会责任，就要走‘健康发展’的道路。”这是肖院长的信条，也是三三一医院的庄重承诺。

为了这个承诺，三三一医院坚持严格按照国家规定收费，坚持公示收费标准，坚持对药品采购实行公开招标。为了严控药费增长，医院有针对性地出台了《关于合理使用抗菌类药物的通知》、《关于进一步加强医疗费用合理性的通知》等系列文件，坚持指定专人检查住院病历和门诊处方。

由于规定严格，小病大养、不合理“挂床”（定有病床却不住院）等现象，在三三一医院已经绝迹。有的病人算了这样一笔账，同样的病，在同样级别的医院治疗，三三一医院的治疗费要便宜30%-40%。三三一医院确实无愧于中华医院管理协会授予的“全国百姓放心医院”称号。

对三三一医院来说，这不仅是坚守自己的道德操守，也是承担着一份促进和谐的社会责任。秉持着这一认识，该院积极参加卫生部等组织的“百万复明工程活动”、株洲市组织的“光明行动在株洲”、“给贫困职工送温暖”等活动，为1500多名贫困患者实施了白内障手术，减免费用378万元。

今年以来，三三一医院更是“动作”不断——

4月，三三一医院又与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正式成立医疗协作联盟。按照联盟协议，湘雅二医院的专家教授定期从省城到株洲义诊，从而实现专家教授的“多点执业”，以最大限度造福普通患者。

5月，三三一医院对口帮扶乡镇卫生院暨芦淞区“3+1”纵向医疗联盟启动，帮扶对象包括芦淞区的5个乡镇医院和街道卫生服务中心。

6月，正式启动对茶陵县人民医院的对口支援工作，除在资源设备、医疗技术、医疗管理全方位支援外，还长年派遣5名以上专家骨干在茶陵县人民医院坐诊上班。

“一切为了获取恒久的动力。”——用公立医院改革引领科学跨越

2007年7月，在一阵热烈的鞭炮和鼓乐声中，“株洲三三一爱尔眼科医院”挂牌开业。这所专科医院的建成，成为改写三三一医院历史的一件大事，成为该院深化公立医院改革的一大成果。对眼科医院此前三年的创办历程，肖远红院长至今记忆犹新。

2004年时的三三一医院，正处于一个十分艰难的时期，不仅母体三三一厂已经无力为医院发展“付费”，相反医院每年还要倒贴全厂职工300-400万元医药费。

进，举步维艰。退，无路可退。而这一切，都与一个字有关：钱。

然而，母体“断奶”，钱从何来？

有道是，自古饥肠出奇策。艰难时刻，能够准确把握现实又富有远见卓识的肖远红，将富有穿透力的目光投向三三一医院眼科。他告诉自己，也告诉同事，这是“一只能下金蛋的鸡”。经过几十年的修炼，三三一医院眼科已经成为株洲市医疗系统的一块名牌。肖远红认为，用医院眼科作为引资“诱饵”，定然能解决资金短缺的问题。

消息传出，著名的长沙爱尔眼科集团果然立马找上门来。作为一家上市公司，爱尔集团资金实力雄厚，扩张意图明显。双方甫一接触，就生出相见恨晚之感，双方很快达成意向：二者真诚合作，共同组建一所具有国内一流技术、设备、服务、管理并与国际接轨的眼科医院。在最后的商谈中，经过反复争取，三三一医院眼科的无形资产以15%的比例入股，从而实现了利益最大化，也证明了肖院长当初的判断。

2004年，三三一眼科医院破土动工。2007年7月，医院建成。新建成的三三一眼科医院，设置了白内障、准分子、大视光三个中心和鼻内镜、眼整形、眼综合三个学科，其白内障乳化手术、准分子近视手术、玻璃体切除术等重点手术技术在全省领先，而且综合效益立竿见影。医院2008年即向国家纳税70万元，2010年更是纳税300万元，短短几年，已累计纳税700多万元。

眼科医院的成功运作，引爆了三三一医院前所未有的发展热潮。2005年，医院筹资1200万元建成7200平方米的医技功能楼，2006年采取融资方式引进DR、实时三维彩超，2009年融资1600万元购入德国西门子医用加速器等先进设备，2010年投资800万元对重症监护科、急救中心等重点部门进行了更新改造。

实力的迅速提升，使三三一医院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人见人爱的“香馍馍”。2009年1月1日，中航南方公司与市政府签订协议，将三三一医院移交地方，成为市政府直管的正处级医疗事业单位。

2010年6月，三三一医院开始集中力量创建三级综合医院。以此为契机，他们短时间里就编印出28万字的《三三一医院管理制度汇编》、16万字的《三三一医院岗位职责及应急预案汇编》，使医院长期以来医疗实践和医院管理中行之有效的规章制度得以汇集。对照《汇编》医院各科室进行了全面的监督自查，在两个多月时间里，累计监督自查80余次，发现问题并提出整改建议508个。

2010年9月16日，三三一医院顺利通过湖南省卫生厅的现场考核评审，正式成为一家合格的“国家三级综合性医院”，实现了医院发展史上的再次跨越。

成为国家三级综合医院，不仅优化了株洲市医疗卫生资源的布局，更为当地老百姓就近求医提供了极大的方便。原来二甲医院不能开展的技术项目，现在都能开展了，当地百姓不用远赴长沙和外地，在本地区就能享受三级医院的服务，切实解决了老百姓就医难的问题。

回顾三三一医院几十年的改革发展历程，肖远红院长深情地说：“三三一医院公立医院改革之路能够走到今天，得益于中航南方公司60年来的呵护，得益于市委、市政府和市卫生局领导的关怀、扶植，也得益于三三一医院有一个团结、务实、高效的领导班子，有一支高素质的干部职工队伍。”

在2009年第三期《求是》杂志上，肖远红院长曾经发表了一篇题为《坚持改革创新，突破发展困境》的文章。在这篇刊登在全国顶级理论杂志上的文章里，他这样写道：“等、靠、要的思想已不适应市场经济的发展需要，唯一出路就是改革，改则生，守则死。”

诸多思考，就这样被一言蔽之；复杂历程，就这样被高度浓缩。10年来，肖远红院长的所有努力，三三一医院关于公立医院改革的所有探索，均可从这句话里找到答案。

改革，使三三一医院起死回生；改革，使三三一医院重新崛起；改革，也使三三一医院在面向明天时，显得意气风发，感到豪情勃发。

目前，三三一医院已经瞄准更宏伟的奋斗目标：继续积极努力，通过与国家级大型医疗机构和医疗集团的合作，再建1-２个具有国内一流，省内领先水平的专科医院，使三三一医院五年内跻身全省一流医院行列。

东方风来举鹏翼，云天万里一雁飞。

沐浴着时代的阳光，翕动着梦想的翅膀，三三一医院犹如一只奋飞的大雁，正越飞越高，越飞越快，越飞越远……

本版图片由三三一医院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