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
(一)历史往往是如此的巧合与重叠。
1942年5月23日,在陕北黄土高原的窑洞里,毛泽东同志发表了划时代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开启中国文艺发展的新纪元。
2014年10月15日,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发表了影响深远的重要讲话,强调“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努力创作更多无愧于时代的优秀作品,弘扬中国精神,凝聚中国力量”。这标志着中国文艺工作迎来又一个春天。
两次文艺座谈会,虽时隔72年,闪烁的思想光芒却一脉相承。尽管神州大地已然发生沧桑巨变,但无论是血火淬炼的战争年代,还是攻坚克难的改革岁月,文艺的时代性特征没有变,始终站在时代潮头,鼓舞、引领人民奋发前行。
(二)文艺始终站在最前沿,最能引领一个时代风气。
文艺复兴是欧洲历史上一次重大的新文化运动。一大批文艺巨星打破中世纪神学的桎梏,解放了文学、艺术、哲学、史学、政治学和自然科学,一个强大的欧洲从此出现了。
翻开中国的历史长卷,从先秦诸子百家争鸣百花齐放,到唐宋诗词奇葩绽放熠熠生辉,从五四新文化运动反对封建启迪思想,到改革开放文艺大发展大繁荣,每一个激情燃烧的时代,文艺总是站在最前沿,吹前进之号,开风气之先。
文源深、文脉广、文气足的广袤湖湘,自屈原发《天问》、赋《离骚》开启湖南文学源头,千百年文化生生不息,勇立时代潮头。
1919年盛夏7月,毛泽东等一群年轻人恰同学少年,在长沙创办《湘江评论》,宣传最新思潮,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点燃了湘江两岸五四新文化运动之火,影响了大批进步青年走上革命的道路。
一代代的湖南文人,血管里流淌着“心忧天下,敢为人先”的思想,与人民命运与共,与时代一同前行,创造了煌煌文艺成就,铸就了座座文艺丰碑。
(三)改革开放的伟大时代,需要无愧于民族和时代的优秀作品。
改革开放创造了“中国奇迹”,也迎来文艺创作新的春天。
“文学湘军”脱颖而出。1982年,《将军吟》、《芙蓉镇》荣获首届茅盾文学奖。进入新世纪,“广电湘军”、“出版湘军”、“动漫湘军”、“演艺湘军”纷纷崛起,敢为天下先的湖南人,创造了令人瞩目的“湖南文化现象”。
湖南文艺创作蜚声全国、走向世界。
《一个人张灯结彩》、《数字化语境中的文艺学》、《漫水》获鲁迅文学奖。“五个一工程”评选湖南连续满堂红,近五届共有电视剧《毛泽东》等32件作品获奖。
湘西民族舞蹈《追爱》亮相2012年央视春晚,一炮走红。有“中国雷”之称的雷宜锌,创作黑人领袖马丁·路德·金雕像。湘籍著名音乐家谭盾,创作的纸乐、水乐、微电影交响诗《女书》,在世界音乐界引起反响。
当今中国,正处于社会转型期,文艺作品良莠不齐,存在着有数量缺质量、有“高原”缺“高峰”的现象,存在着抄袭模仿、千篇一律的问题,存在着机械化生产、快餐式消费的问题。
有点迷茫、有些浮躁,静不下心、沉不下去。文艺创作出现了两个极端:一是闭门造车,脱离现实,走不出文艺的“象牙塔”,与人民群众的距离越来越远;二是迎合低级趣味,片面追求高票房、收视率,沾满了铜臭气,偏离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基本底线。
文化是民族的血脉,文艺是人民的精神家园。文艺离开了人民,就没有生命力。在这个深刻变革的时代,越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深入发展,越是需要文艺凝聚力量。文艺不能在为什么人的问题上发生偏差,不能在市场经济大潮中迷失方向。文艺工作者要顺应时代呼唤,创作出思想精深、艺术精湛、制作精良的作品。
(四)人民是文艺创作的源头活水,文艺之魂必须深深植根于人民。
在湘江之畔的毛泽东文学院,有一座“文诗溢延河”的巨型雕塑,五位湘籍文艺家萧三、丁玲、周立波、田汉、周扬围绕在毛泽东身旁亲切交谈。他们是近现代湖南文学史上杰出的代表人物,始终把人民的冷暖放在心中,把人民的忧乐倾注笔端。
为人民写作,请人民来看。这是著名作家周立波的文学观。1955年,周立波携妻带子返回家乡益阳农村,安家落户,一住几年。创作的长篇小说《山乡巨变》,深刻反映出当时中国农村的巨大变化。
中国最美小城凤凰,活跃在沈从文的小说里,展现在黄永玉的画卷里,飘荡在宋祖英的歌声里,从而一举闻名,每年引来游客数百万。
几代文艺名人接地气之作,造就了这个大湘西文化旅游的奇迹。
从上世纪末长沙歌厅的兴起,到近些年常德“百团大赛”刮起的旋风,到遍布三湘大地街头巷尾院落的群众歌舞,呈现出草根当明星、百姓唱主角的空前繁荣景象。
“欢乐潇湘”吸引了上万支参演团队、近百万参演群众、千余万百姓观看。这在我省演出历史上是罕见的。就是因为把舞台搭到群众身边,把欢乐送到百姓心间,让群众从幕后走到台前,激发了基层群众踊跃参与的热情,极大地丰富了人民精神文化生活。
“艺术可以放飞想象的翅膀,但一定要脚踩坚实的大地。”离开人民,文艺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只有深深扎根于人民,服务于人民,与人民休戚与共,文艺才能根深叶茂,繁花盛开。
(五)一个民族,不能只靠娱乐滋养精神。
人类生存有两大需求,一是物质需求,二是精神需求。文艺是精神需求重要内容之一。
伴随人民精神文化需求的不断增长,各种文艺形态应运而生。但是,也出现过度娱乐化的现象。曾经一度,选秀节目成为电视的主打,引来一片怨声。一些人把文艺为人民服务理解为“为大众娱乐服务”,把审美等同于娱乐,美感混同于快感。更有甚者,昏昏然、飘飘然走上娱乐至上、娱乐到底乃至有人极而言之的“娱乐至死”的不归路。
文艺不仅仅是娱乐,欲望不代表希望,单纯感官娱乐不等于精神快乐。文以载道,文以化人,这是文艺的使命。
“和平年代,有许多东西与时间一起流逝,民族魂最是那于无声处的奋斗。”在文艺娱乐化泛滥的当下,湖南卫视黄金时段推出《绝对忠诚》,讴歌那些在边疆、油田、深海艰苦环境奉献的人民科学家,奏响了一曲新时代的正气歌,提振了人民的精气神。
“凡作传世之文者,必先有可以传世之心。”韩愈之所以位列唐宋八大家之首,“文起八代之衰,道济天下之溺”,就在于他以文载道。林则徐的“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之所以至今仍释放出深沉的感召力,就在于其中所蕴含的爱国主义情怀历百年而不变。
(六)文艺要紧贴新时代,凝聚起社会的正能量。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艺。进步的文艺总能为它的时代提供积极的精神营养和思想力量,推动时代进步和社会发展。
看一看鲁迅作品,就会明白为什么我们的国民必须要觉醒;听一听《黄河大合唱》,就会感受到我们民族的觉醒与力量。近代以来,文艺始终与中华民族共命运、同忧患,为民族的救亡图存呼号呐喊。
“榕树下”等原创文学门户、“红段子”等移动网络内容,自互联网上兴起,经过短短十余年的发展,我国网络文学用户数已近3亿,形成了巨大的社会影响力,在丰富人们文化生活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进入移动互联网时代,催生了一批新的文艺类型,但也存在泥沙俱下、鱼龙混杂的现象。我们不能因为传播载体、表现形式的变化,而改变文艺培养精气神、传递正能量的功能。无论形态如何多样、传播形式如何多变,追求真善美是文艺的永恒价值。
电影《湘江北去》、电视剧《恰同学少年》等一大批红色题材的文艺作品,唱响主旋律,传播正能量,引起当代观众的广泛共鸣和思索。这些作品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对“怎样把个人命运与祖国命运结合起来”、“树立什么样的远大理想”等重大人生命题作了回答,从而产生震撼人心的力量。
什么是应该肯定和赞扬的,什么是必须反对和否定的?在这个传统与现代交锋、多元与多变交融的纷繁复杂的文艺生态环境下,广大文艺工作者要明辨大是大非,认准价值取向,作出正确选择。
(七)人品的高度决定着作品的高度,时代呼唤德艺双馨的文艺家。
文艺工作者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创精品、出力作,离不开文艺家的热血奉献,需要文艺家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的人品境界,往往也决定着作品的境界。
近些年来,文艺界出现了一些怪现象。一些文艺人靠绯闻丑闻走红,甚至香臭不分,越黑越火,给人一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感觉。一些演员经不起名利引诱自我膨胀。不管明星做了什么,粉丝都欢呼鼓掌。这些现象,不能听之任之、等闲视之。文艺工作者应该成为时代风气的先觉者、先行者、先倡者,要克服浮躁心态,摈弃急功近利思想,耐得住寂寞,经得起诱惑,以对历史、对人民、对艺术极端负责的态度,把握时代特征,增强担当意识,创作出传得开、叫得响、留得住的优秀作品。
湘剧《谭嗣同》从2003年初演,2010年重新创作,到今年捧得“五个一工程”奖,“十年磨一剑”,源于锲而不舍的艺术追求。
文艺的魅力在于创新。要大力营造有利于创新的浓厚氛围,鼓励文艺原创,激发创作活力,保护创新热情,完善创新机制,培养名人、名家,打造名篇、名作,奋力实现湖南文艺事业的新跨越。
(八)“惟楚有材,于斯为盛。”千年学府岳麓书院名联,激励了一代又一代湖湘人。
“屈贾之乡”的美誉已经证明,湖南在古代就站上了文艺的高峰;“一部中国近代史,半部由湖南人写就”的史实已经证明,湖南有着“敢为人先”的深厚人文底蕴;“湖南文化现象”的瞩目成就已经证明,改革开放30多年湖南文艺在全国占据重要地位。在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的新征程上,湖南文艺能否跟上时代步伐、走在全国前列,需要我们这一代湖南人进一步作出回答。
“挥毫当得江山助,不到潇湘岂有诗。”我们有理由、有信心期待,湖南文艺万紫千红的春天到来!
(执笔:金中基 李国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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