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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雅水乡悠然居

2020年12月09日 10阅读 来源:温州日报 2013-03-13 00:00:00

1500多年前,南朝永嘉郡守谢灵运游历此地,留下了“溟涨无端倪,虚舟有超越”的美丽诗篇。1500多年物换星移,这里已成为温州不可多得的城市“绿肺”。三垟湿地,对温州城市的气象调节和生态环境的改善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3月23日世界气象日前,记者走访三垟湿地,走进傍水而居的湿地人家——

小潘

从大罗山上俯瞰三垟湿地,一块块形状各异、大小不一的绿地星罗棋布,一汪秀水将她们彼此相隔又紧密相连。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千百年来,塘河的这一方角落里,流水潺潺,吟唱着亘古的田园梦想;水波潋滟,盈润着赤子的家园深情。

半个世纪

写成三垟“活地图”

今年72岁的金国诚,是土生土长的三垟人,在三垟生活了一辈子。

“三垟有‘三宝’,过去是瓯柑菱角和水稻,现在是瓯柑菱角肥鱼跳”“三垟原来叫‘南仙垟’,这个名字有一个传说……”金国诚老人带着我们走在三垟的小路上,一边娓娓述说着三垟的风土人情——

三垟湿地原来是个冲积平原,这在地名上都有体现,像沙滩头村、沙河村、池底村、鱼路潭……

外人所说的三垟161个岛屿,当地人把它们叫作“水墩墩”,每个“水墩墩”都有一个很有趣的名字:以动物命名的,比如鲤鱼墩、乌龟垟、尖刀鱼、老鹰嘴;以果蔬命名的,像金瓜垟、水果子;最难听的,叫棺材垟;最香的,是马屿村的桂花墩,只有几十平方米,长着几棵大金桂,每到丹桂飘香,香满全村;

三垟人形象地把圆形的“水墩墩”比作龙珠,把长条形的比作龙,如果九条“龙”正对着一颗“龙珠”,就叫九龙抢珠。三垟一共有五个九龙抢珠,七个五龙抢珠,两个双龙抢珠;

湿地是中性土壤,特别适合种瓯柑。瓯柑一般三年生果,七八年树龄的瓯柑叫嫩树柑,最好吃;

这里水多树多,特别是大榕树,有名的有40多棵。像张严冯村的老榕树,吕家岸村的樟、枫夫妻树,樟岙村的姐妹树等等,都有动人的传说流传下来。

……

从1962年在《浙南大众报》上发表第一篇文章《黄菱成熟了》开始,50多年里,金国诚在各类报刊上发表了两千多篇稿件。他的家乡三垟湿地,是他半个世纪以来不变的唯一的写作对象。他的笔下,缓缓流淌出三垟的自然风光、人文历史、社会风情和人物故事。透过那一篇篇文章,人们逐渐了解了三垟的方方面面。而金国诚,也被人视为三垟的民俗专家和“活地图”。

他如数家珍般地念叨着三垟的人和事,带着我们走过五福园,走过池底村的关帝庙,看过垟河村的周宅洋楼,他指着张严冯村那个位于河中央的有名的水上戏台说:“上世纪60年代农业学大寨,这个村叫完一大队,是市里的先进大队,各地来参观学习的络绎不绝,这个戏台是必到之处。”

老人原来就是张严冯村人,后来搬到了牡丹村。年纪大了,腿脚有点不灵便,但他还是喜欢每天出来四处逛逛,看看有什么新闻好写的。“只要脑子还清楚,我会一直写下去的。”他说。

光阴流转

“育英情怀”永留存

从位于三垟湿地深处的啸秋中学退休已有5年,冯强生与三垟的情缘还在延续:受生态园之邀参与编写的一套大型志书《大罗山志》已经编写完毕,送往出版社等待出版。这本20多万字的《大罗山志》,将是第一部由官方出版的全面介绍大罗山(包括三垟湿地)地理、人文、历史、风土等等方面的志书。

冯强生原来是瓯海区台办主任。他与三垟湿地的结缘,起始于二十多年前祖籍三垟池底村的台胞何朝育的归来。

何朝育,著名温籍台胞。自1991年偕夫人黄美英首次踏上回乡之路,多次回温捐赠巨额资金,建成温大育英图书馆、温师院育英大礼堂、温州医学院育英学术馆等等育英系列项目,为我市的教育卫生事业作出了卓越贡献。

“从1991年到1998年,何先生一共回乡11次,每次都是我安排线路并全程陪同,”冯强生回忆说,“第一次回温州,三垟湿地还没通路,要坐船进去,何先生一上船就给每人发了一包中华香烟。上了岸,他睁大双眼,仔细辨认着那些来迎接的乡亲,终于发现了一张张熟悉的脸。他紧紧抓住他们的手,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摸出一个又一个红包塞给他们。他就是用这种最朴素的方式,来表达对家乡父老最真挚的情感。”

为了给这位游子一份见面礼,冯强生事先请我市著名画家吴思雷画了一幅池底村风貌的国画。何朝育很高兴,反反复复地看着这幅画,指着说自己的老屋在哪里,画里的这座山叫饭磳山,小时候自己曾不慎落水,是一位帮佣大妈将自己救起……后来,冯强生到台湾,在何先生的家里又看到了这幅画,就挂在起居室里。

自此,一笔笔捐款从台湾不断地飞到温州,以何先生父亲“啸秋”命名的啸秋小学、啸秋中学也先后落成了。为此,冯强生也付出了大量的心血,特别是啸秋中学开始基建后,他每天都要两头奔跑处理解决各项杂务。1997年啸秋中学建成开学,冯强生兼任校长,白天在台办上班,下了班就赶到三垟,在学校值班。“到2008年从学校退休,我在三垟已经睡了十多年,所以我也早就是个‘三垟’人啦!”冯强生笑了。

三垟淳朴的民风、浓郁的水乡风情,连同一位游子对乡土炽热的情感,一起留在了他的心灵深处。

不知不觉

爱上湿地慢生活

时光一晃,程志伟退休后在三垟已经住了五年多。

他原来住在南浦八区,随着南浦住宅区的人流日益密集,他搬到了瓯海中学边,过了两年,这里也开始拥挤,他把目光瞄准了三垟湿地。

现在圆底村的这座前后带小院的两层楼房,他那时来看时,还是个很破旧的两层农房,边上一间猪圈,屋前空地,屋后一个垃圾坑,很多人来看了都摇摇头走了。程志伟前后转了一圈,脑海里却马上勾画出了一幅蓝图:两层楼重新整修一下,楼上两间卧室,楼下书房和客厅;旁边的猪圈可以改造成一间厨房;打一圈围墙,前后的院落都很大,可以养花种草停车……“多好的地方啊!”他心里暗喜。

“年轻时就想着不能住城里,嘈杂,没有私密空间,所以从城里一直往外退,就退到了这里”,程志伟抓起一把鱼食扔进厨房前的水池里,一群红红白白的鱼儿兴奋地拥到一处,欢欢地抢起食来,“这里挖了个50公分深的水池,一不小心踩落进去也没危险。现在的鱼儿已经是第三代的了,最早是朋友到湿地里面钓了十几条放进去的,后来大鱼产卵,卵生小鱼,都已经繁衍到两百多条了。”

对于园林设计,程志伟颇有研究,前后两百多平方米的院落,全都自己设计,自己监工,很多还是自己动手做的。前院分了三个层次:进门是车位,地上用青砖打了格子,泥土里长满了车前草和青苔。角落里隔了洗衣房和晒衣棚:一堵低矮的石墙后,是一片方方的活动空间;这片空间和鱼池之间,又有一方摆了两樽盆景的长条砖凳相隔。石墙边一溜细细翠竹摇曳,与墙脚一排纤纤幽兰相映成趣。每个角落都显出主人的用心。

在三垟一住五年多,程志伟感受最深的是周围村民的热情和厚道:“前门外面原来是条烂泥路,后来邻居们不声不响地就把水泥路做起来了。我想这条路最大的受益人就是我了,出个一万五千的也应该,可是最后只要了我两千,他们说每户都两千,我也一样。”

邻里的话也让程志伟觉得格外暖心:“他们说‘你来了,就是我们地方人。地方人,总要多关照。’我们住到这里后,哪家有小孩满月,年轻人订婚结婚,老人做寿的,发寿桃喜糖什么的我们也一样都不落。端午划龙舟,也会叫上我们,两百元凑个份子,最后还叫一起聚餐。”

“隐居”湿地深处,程志伟的日子过得简淡适意:夜晚枕着水声蛙鸣入眠,晨起下楼,喂了小鱼,啜点稀粥,洒扫庭院,修剪枝条,看窗前的银桂树慢慢由树苗长到高出二楼窗口,清风送香;看院墙边小鸟拉下的乌桕树种子发芽长高,春天结出心形的叶子,先绿后黄再红;看阳光缓缓地移过小院,细细碎碎的一地草木花影变幻……

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饭,程志伟两口子都望着窗外,满目的绿意,不由得同声叹道:“真舒服!”“真舒服!”

不知不觉间,他俩爱上了湿地里悠悠的慢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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