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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得有一株饱满的麦子

2020年12月22日 10阅读 来源:亳州晚报 2018年10月29日

经安徽省文联党组同意,由安徽省作家协会、安徽作家网联合举办的“风起江淮”大型征文活动评选揭晓。大赛自3月份启动后,受到全国文学爱好者的广泛关注与积极参与,截至8月中旬,收到全国各地的文学作品一千余篇(首),安徽省作协组织专家进行了公平公正的评选,我市作家杨秋女士的作品《——记全国劳模谭现祥》获得一等奖,现将该文连载刊出,以飨读者。

总得有一株饱满的麦子

◎杨秋

作者简介

杨秋,小学教师。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安徽省特级教师。所写乡村人物系列、乡村生活系列,分别在《谯城周刊》和《亳州晚报》连续刊登。小说、散文、游记收录在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发行的《河流与乡村》《盛世雅言》《亳州当代散文选》等著作中。  

杨秋喜欢简单随性的生活,喜欢读书和运动,喜欢用白描的语言叙述心中最真实的故事。常为自然界中一朵无人关注的小花,欣喜或忧伤。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打在高大的银杏树上,众叶烁金。这让腊月的北京看起来温暖、雍容而华贵。

谭现祥清楚地记得亳州老家的银杏叶,此时是落光了的,那些树木裸着身子站在风中,似乎比平时瘦了一圈。眼前这一树树金的叶子却正是好时候。到底是天子脚下,万物皆有灵性,连落叶都迟了很多,虽然天气比老家的还要冷。谭现祥在心里说。

此刻的他也和这些金色的树木一样,内心充溢着温暖,像是喝了烈酒,每一滴血液都在燃烧。他和80名来自全国各地的劳动模范聚集在京西宾馆会议大厅,期盼着那个——神圣的时刻。

9时08分,习近平主席一行来到了会议大厅。主席迈着稳健的步伐,边走边和他们打招呼:“同志们好!这两天在北京吃住还好吧?”“好!好!好!”似乎除去这个“好”字,大家想不起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劲说好好好。当主席温暖宽厚的手掌紧握自己双手的时候,谭现祥有种流泪的冲动。他明显地感觉到那种说不出的温暖,正顺着手一点点传遍全身。

往事历历,一幕,一幕……

一、寻找人生坐标

大片土地索性就荒了。苍耳子、鬼圪针、拉拉秧一窝蜂地长,风吹过,一片苍凉。

面对荒芜的田野,谭现祥常常发呆。体校毕业后,谭现祥回到家乡,他感到生活十分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能干些什么。每天跟父母下地,手里干着活,眼睛却望着别处,内心空洞而不安。他觉着自己一生不该就这样过完。

父母看他整日不展愁眉,就托人给他介绍对象。二十多岁在农村也该成家了。女方家在韩大庄,靠近公路,比谭现祥住的谭楼村出入方便。不久,谭现祥就结婚了。

考虑到出行的问题,谭现祥把家安在了韩大庄,在公路北边。按他父母的心思,谭现祥结了婚就会收心了,会跟媳妇安心地过日子,跟村里那些年轻人一样,该打工打工,该种地种地。但谭现祥的内心一直在挣扎,他依然感到心里不踏实,不快活,天天做梦一般。

韩大庄是一个有着850口人的大村庄,全村的土地约1700多亩。自2000年以后,外出打工的人数逐渐增多,由原来的1/10增加到1/5,也就是村子里每年约有210位青壮劳力外出打工,约有450亩土地由留在家里的老人耕种。

谭现祥发现,自己所熟悉的农村正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变化。为了方便打工生活,不少人家把土地种上了药材,像芍药、桔梗、牡丹、玄参、大青根等,有一年生的,也有多年生的。这些药材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功夫,请人栽上,只等出药才忙一阵子。但事实总没有想象的美好,这些留在家里的药材,似乎知道主人弃家远离,并不好好地生长。那些野草却趁机疯狂起来,大有吞吃药材之势,雇人打了除草剂。草是没了,药材也是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它们像是留在村里的孩子,春节一过,又开始了长久地沉默。

也有几块种得好的,麦头齐齐向上,颗粒饱满。它们成熟了,等待收割。大型收割机不愿过去,尽管价格不低。司机说,只是一小片,不值当过去,不如连在一起的大片操作起来方便。几亩麦子让韩得民老两口忙了半个月,病了一大场。

还有秀琴婶子种的马铃薯,因为和老李头家的烟叶接壤,烟草花和马铃薯花互相传粉,引发烟叶枯斑病,几乎全烂在了地里。

守着空巢的老人,也不像原来那样吝惜土地,闲着无事他们也不愿到地头走走,他们带带孩子,来来麻将。土地对他们来说成了一块鸡肋,丢不舍得丢,种又不用心种。

这些变化,不知不觉,却又生硬突兀。谭现祥每天在村子里走动,站在牌桌前看看,到田间地头走走,觉着自己是个找不到家的人,眼前一片迷茫。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走出去。为此,他先后在亳州三中、魏岗马场中学任代课教师,教体育。但每月二三百元的代课金,时常让谭现祥捉襟见肘,尤其是女儿谭一一出生后,日子过得更加窘迫。好强的他不愿开口向父母要钱,思前想后,谭现祥做出了决定,他辞去了代课教师的工作。那时候魏岗、牛集是种烟大镇,炕烟叶需要大量的煤炭,而烟农却要一家家去集市购买,很不方便。谭现祥经过一番考察,借钱和朋友一起买了辆货车,开始拉煤,拉石灰,拉炭,收棉花,收烟叶……

听说笔者是来采访谭现祥的,那些曾经的合作伙伴争着讲述他们创业的故事。

“一开始,我和谭现祥还有三别子开车去宝丰、平顶山去拉煤,一辆车一次可以装三四十吨,这两个地方的煤都好,起火快,耐燃烧。只要拉回来,不够卖的,一趟除去本钱能剩几百文。”东峰说。

“你只说的这样轻松,咋不说,第一回差点没命。”三别子白了一眼东峰。

“说起来真后怕,俺仨第一回去,兑了一万多块钱,就藏到司机的座子下边。到平顶山时天黑了,碰到三个人,说跟着他们可以直接上去拉好煤,我们觉着遇到好人了,还管他几个吃顿饭。结果,绕来绕去,就不见煤影,一个大个子却掏出了一把枪,把俺仨撵下车,看住。另外俩人在车上翻钱,眼看就摸到座子底下,东峰一脚踢倒那个大个子。多亏东峰练过武。”三别子说着摸摸他的小腿肚“看看枪眼子,孩来,真打。”

谭现祥笑笑说:“这一门子经,你念多少遍了。说实话,拉煤也没少赚钱,主要还收烟叶。那时间,对烟叶的收购,定人定量,完成国家的任务后,不少家庭还有很多剩余,但国家规定不准往外卖,剩下大量的烟叶,找不到销售渠道。我们就挨家挨户收集起来,拉到河南平顶山、山东巨野一带卖掉。这样,既解决了烟农的困难,又为自己带来了更大的效益。”

“偷着往外卖烟叶,就像是演电影。把烟叶藏到车厢里,上边盖上东西,车里放着砖头、木棍,碰到查烟叶的,能糊弄过去就算,不能过去就拼,车上车下,砖头乱飞,长棍乱捣。不能被他们逮住,一旦逮住扣车,抓人,蹲班房。”东峰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有些激动,也有点炫耀。

通过交流,笔者了解到他们关于拉煤收烟叶的不少传奇故事。但是,三别子又说,这些还不算啥,比起去内蒙拉炭吃的苦,好多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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