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刘震云的“笨人说”

2022年01月01日 10阅读 来源:亳州晚报

著名作家、北大校友刘震云,2017年7月1日在北大国家发展研究院2017届毕业典礼致辞上说道:“这个民族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最缺的就是笨人。”北大,那可是一个人才济济的地方,“学霸”成群的地方,而刘震云却说,现在这个时代,“我们民族最缺的就是笨人”。

刘震云说:“我在北大有很多特别好的导师,我在另外一个学校也有两个特别好的导师。”

“北大有很多特别好的导师”,人们并不感到意外;而在“另外一个学校”,“也有两个特别好的导师”,这倒引起同学们的兴趣。这“两个特别好的导师”是谁?请听刘震云慢慢道来。

刘震云深情地说:“一个是我的外祖母,我外祖母是一个普通的中国农村妇女,她不识字,她1900年出生,1995年去世,活了95年。她在方圆几十里都是个明星,如果她要演电影就是安吉丽娜·朱莉,如果踢足球就是梅西,如果打篮球就是杜兰特,如果跑百米就是博尔特。但是她一辈子都在这里。她的个子只有一米五六。我们黄河边三里路长的麦趟子,她割麦子是速度最快的,当她把麦子从这头割到那头的时候,一米七八的大汉也比不过她。”

姥姥晚年的时候,刘震云跟姥姥有一次谈话。“我说你为什么割得比别人快?她说我割得不比任何人快,只是三里路长的麦趟子,我只要扎下腰,我从来不直腰。你想,直第1次腰的时候,你就会想直第10次、第200次,我无非是在别人直腰的时候割得比别人更快一点。”姥姥不是比别人快,而是像鲁迅先生说的:“哪里有天才!我是把别人喝咖啡的功夫都用在工作上了。”姥姥因为不直腰,不停歇,才显得比“一米七八的大汉”割得更快一些。

刘震云说:“我有个舅舅,是一个木匠,他小时候出过天花,脸上有一些麻子,所以大家都叫他刘麻子。刘麻子做的箱子在周围四十里卖得最好,所以渐渐我们周边就没有木匠了,就剩刘麻子一个人了。所有的木匠说刘麻子这个人毒,所有的顾客都说他做的箱子柜子特别好。”

刘震云跟舅舅有一个炉边谈话。刘震云说:“你的同行说你毒,你的顾客说你好,你到底是什么人?”舅舅这样说道:“别人说你毒、说你好,并不能使你成为一个好木匠,唯一使我能成为好木匠的是:别人打一个箱子花三天时间,我花六天时间,我比他做得更好。”

舅舅说,“你只花六天时间还不是一个好的木匠。我是打心眼里喜欢做木匠,我特别喜欢闻做木匠活刨出来的刨子花的味道。”舅舅又说:“只是喜欢做木匠活,也当不好木匠,有时候我会有恍惚的时候,就是当我看到一棵树,我看到如果它是一棵松木,是一棵柏木,是楠木,我就想,这要是给哪家姑娘出嫁时打个箱子该多好;如果它是一棵杨树,杨树是最不成材的,只能打个小板凳。”

于是,我想起那位值得人们尊敬的笨作家汪衍振先生。

汪衍振先生是一个名作家。在一个充满浮躁的社会,汪衍振用平均每天只有130个字的“慢速度”,完成了《曾国藩发迹史》《李鸿章发迹史》《左宗棠发迹史》三部历史小说。写成这三部小说,他竟先后用了21年之久。对此,有评论家指出:这三部历史小说,都经得起推敲。于是,汪衍振成为2011年度最受关注的作家,并同时被媒体誉为“中国最笨历史作家”。

对“中国最笨历史作家”这个说法,汪衍振颇为认可。在长达21年漫长的创作中,他每天除最基本的生活外,就是埋头查阅资料、核对史料、读书、写作。有时为了核实一段史实出处,他能从夜晚一直工作到大天亮,有时竟慢到一天只能写60多个字。汪衍振说:“说我是中国最笨历史作家,我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不错”;在汪衍振眼里,“笨”是一种肯定。

我想起了胡适先生的一段名言:“这个世界上聪明人太多,肯下笨功夫的人太少,所以成功者只是少数人”。这与刘震云先生面对精英、面对学霸说的“我们民族最缺的就是笨人”,有异曲同工之妙;看来,只有静下心来,安心做事,安心做学问,才是最重要、最要紧的事。

热点文章推荐

相关文章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