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个喜欢喝酒的人。
19岁那年,我大学毕业,曾在一家国有企业当过秘书。那时的一大任务,就是陪各级领导和很多客户喝酒。我的酒量有些,但并不大,总有喝醉之忧。结婚后,妻子一家都是梁山人,岳父与大舅哥,也有梁山好汉之风,是出名了的好酒之人。岳父退休后,还当上了我们当地的酒文化协会的会长。因此,家里也从未断过美酒。
但是,我一直没觉出喝酒的好处,辣口,失态,醒来后头疼欲裂。想起喝酒,总是有些发怵,直到这次我来到了安徽亳州,来到了历史悠久的古井集团。古亳州乃是商朝旧都,自古人杰地灵,盛产中药材,也盛产美酒。相传,曹操曾在此处,以九酝酒法,造古井佳酿,献于汉献帝。而古井贡,也曾多次作为御酒进献宫廷,得到历代历朝统治者的嘉奖。而现在的古井集团,更是雄踞中国白酒业前五名,是名副其实、享誉中外的白酒业巨头。
瑟瑟深秋,带着几分好奇心,我们参观了古井集团的酿造车间,只见一座座粮食山,经过初步发酵,散发着浓浓香气,我看到缓缓流出的浓郁芬芳的原浆,据说有七十度!技术员端上了几杯,让大家品尝。我从没有喝过度数这么高的白酒,但既然来了,也就壮着胆子喝了口。没想到,一点也不辣,却十分的醇香。我一口气饮下了这一小杯,感觉舒服极了。让我们印象深刻的,还有那几座明清时期的大酒窖,只见一排排陶泥大酒缸,就整齐地睡在地下,酒窖里还回荡着悠扬的古琴曲。根据技术人员介绍,说是让那些美酒们美美地睡觉,不断地和谐窖藏,当它们醒来的时候,就是香飘天下的美酒王啦!
今年8月份,我刚去了俄罗斯的圣彼得堡大学,参加远东国际汉学大会,也见识了俄罗斯人的好酒之风。但对比之下,俄罗斯人喜欢的伏特加,喝起来有一股二锅头加凉开水的味道,哪里有我们中国的酒好!就拿古井贡来说吧,小小的一杯酒,晶莹透亮,微光闪烁,碎珍珠似的,酒浓得能挂在杯壁上,晃一晃,它们还在杯壁上赖着不走呢,仿佛眼巴巴地等着识得美酒的知音,来亲亲它们,它们才肯下来。“吱”地浸了口酒,就感觉入口绵软醇香,满齿留芳,不辣也不甜,就是一股奇香,从舌尖踱到舌床,调皮地,团团地打了几个旋子,再从喉咙到胃,然后懒洋洋地游到全身各处的血脉,仿佛是泛舟于春日春水,日头是暖暖的,水头是暖暖的,用手轻轻拨动水花,有绿藻游鱼,搔弄着手心,不由地心头也是暖暖的;这种感觉,又好似吞下了千百个濡化了的人参果,它们在人的五脏六腑,伸出无数个白胖胖的小脚丫,小指头,抚弄得全身没有一处不熨帖……
那天晚上,宾主尽欢,古井贡的美酒香,古井人更是真诚热情,淳朴好客。古井贡的酒宴也是让人感动的。狂饮烂醉不是古井贡的风格,古井贡带给我们的是如沐春风的酒文化,和淳厚感人的情义。大家畅谈人生,交流文学,缓解郁闷,开怀怡情,其乐融融。古井集团的杨小凡君,既是著名作家,又是著名企业家,听他娓娓道来古井贡的艰辛创业过程与辉煌事迹,不禁为之感动。期间,中国社科院研究少数民族文学的著名学者刘大先君,酣畅淋漓,做胡璇之舞;小说家甫跃辉,豪情在胸,连饮不断,技惊四座;诗人严彬高歌一首《松花江上》,情真意切,婉转动听,这都将成为我们最美、最可爱的人生回忆了。多年之后,当我们回忆起这一幕,还会开怀大笑吧!不知不觉,我这个不能喝酒的人,居然也喝了一斤酒。当时就想,这可坏了,第二天要头痛了。谁知第二天早上,居然并不头痛,反而神清气爽,这才领悟到“酒是粮食精”“好酒能养人”的道理。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美酒和文人也许有一种天然的亲近吧。
说起来奇怪,我这个不喜欢喝酒的人,却喜欢上了古井贡!也许,这就是缘分吧。当然,最好的状态还是微醺。微醺,看人世冷暖,才会少了分失望,多了分理解和宽容,微醺,才可以放松自己,但又能把握自己,不丢丑,又尽情尽意。希腊有所谓的狄奥尼索斯的酒神精神,中国人的酒神,我看应该封给曹操,而不是刘伶。曹操把酒临风,歌“月明星稀,乌鹊南飞”之千古豪迈悲壮之诗句,一杯古井贡,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多少历史兴亡,多少世间感慨,多少悲欢离合的际遇,多少人生的感悟,从古到今,香飘不绝……
作者简介:房伟,1976年生,山东滨州人,文学博士,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现代文学馆首届客座研究员,中国作协会员,山东省首批签约评论家,苏州市作协副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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