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烈士,革命的故事我来讲”
■通讯员
常兴胜
核心提示
清明时节祭英烈。无数革命先烈为了新中国的解放,抛头颅洒热血,用鲜血和生命换来了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
清明前夕,我们采访了张智锦烈士的胞妹张智慧和朱慕萍烈士的次子朱会民,聆听了他俩生动的讲述,仿佛又回到那战火纷飞的峥嵘岁月……
“让烈士精神代代相传”
“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4月2日,清明节前,和县香泉镇组织机关干部在张智锦烈士陵园开展党史主题教育活动,学党史、祭英烈、读誓词、忆初心。
这次活动,镇里特意邀请烈士张智锦的胞妹张智慧为大家讲述张智锦烈士的英雄事迹。84岁的张智慧深情回忆烈士张智锦哥哥的曾经往事。
张智锦于1918年出生在和县香泉,1938年春加入中国共产党,并在苏皖两省交界处开展抗日救亡活动。1942年秋,因叛徒告密,张智锦遭日、伪军包围,战到弹尽粮绝被俘,于当年11月14日遭日本鬼子残忍杀害。
“在哥哥关押期间,我才6岁,就跟着妈妈一道去牢里看望他,由于哥哥在狱中忍受酷刑折磨,不向敌人说出组织一点秘密,日本鬼子叫我妈劝降哥哥,我妈根本不理那一套。”张智慧说妈妈是地下交通员。哥哥牺牲后的一天,妈妈从邻居黄瑞生的四婶处得知,叛徒杨毓璜晚上准备回家,于是她立即将情报向党组织报告,最后县委派人将叛徒杨毓璜击毙。
“那时敌人非常残忍,只有2岁的我被邻居黄瑞生妈抱躲在塘边,幸免于难。”张智慧说哥哥参加革命,几天不回来,一旦回家,她就高兴地跑到哥哥身边,依在他怀里。“哥哥一回来就摸鸡窝吃生鸡蛋,并叫我别跟妈说。因为家穷,没得吃。”
张智锦热爱学习,由于家穷买不起书,就想点子。他父亲是个淳朴憨厚的农民,除耕种一点地外,主要帮人家挑小鹅放鸭子,才使一家人勉强糊口。一次,父亲帮老板赶鸭子到南京水西门去卖,张智锦就写条子请父亲帮他好朋友郭如松买书。当父亲把书买来时,他却迟迟不把郭的钱给父亲,见搪塞不过去,就实话实说书是他自己要买的。为此,父亲气得直跺脚。
张智慧还将张智锦的英雄事迹向她孩子灌输,让孩子从小铭记英雄,长大报效国家。她年近50岁的次子张为阳六七岁时就知道舅舅是一位民族英雄,在以后学习中国历史,特别是中国近现代史中,得知舅舅这些英雄为革命抛头颅洒热血,为中国革命发挥过大作用,他由衷地感到自豪。
为将烈士的精神更好地传承下去,张为阳这些年来做过一些有益的事情。“我加入安徽烈士家属群、雨花台烈士家属群。每年清明节,雨花台烈士陵园举行活动,在恽代英烈士铜像前献花,我都参加。”从2019年开始他就思考着如何将经济活动与红色文化结合起来,让更多的人了解英雄,传承他们的精神。他常常对他的孩子提起张智锦,提起那些为国捐躯的英雄,让孩子记住舅公记住英雄,珍惜当下,砥砺前行。
谈起这次活动初衷,香泉镇党委书记熊英华认为,让英雄的妹妹说英雄,就是缅怀先烈,心灵经受一次洗礼,并将学习英雄的精神内化为动力,推动香泉经济建设各项工作更好开展。
“让人们永远记住他们”
“每年的4月7—11日,我都会来,为在渡江战役西梁山战斗中牺牲的烈士扫墓。”近日,
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野战军270团团长朱慕萍烈士次子朱会民来到和县西梁山凭吊烈士。
74岁的朱会民一口江苏涟水口音,他深情回忆:“西梁山战斗打得很惨烈,老红军、269团团长李东海曾亲口说的,当时在战斗中不少指战员受伤,李东海腿部也受伤。”
为扰乱敌人江防计划,迷惑敌人,减少我军真正的突破口处敌人的防守兵力火力,我军决定采取声东击西策略,由三野9兵团30军90师率先攻打西梁山,千方百计让敌人产生错觉,牵制敌人的兵力火力,为主力部队渡江创造有利条件。269团担任主攻,268团担任佯攻,270团为师预备队。说起战斗惨烈,主要是敌人天上有飞机、江中有军舰、山上有暗堡,呈现立体式对我军狂轰乱炸。西梁山不大,占地仅400亩,但这场战斗我军伤亡太大,牺牲1500人左右。
据朱慕萍烈士的警卫员王志超回忆,1949年4月9日,团长朱慕萍、政委邢苏民、参谋长孙万景率领几个警卫员、骑兵通讯员到师部受领任务,
270团要接269团防地,攻打西梁山。他们先后到前线察看地形,选择主攻路线和突破点。
朱团长从接到任务,到当年4月10日进入战斗以后一直没有得到休息,王志超就劝他休息一会儿,不然夜间总攻时就更没时间休息。朱团长说:“你不是和我一样没能休息吗?”王说:“攻击准备工作你已安排了,你让突击队好好睡一觉,这时你也该休息一会,恢复精力好指挥晚上的战斗。”朱团长犹豫一会说:“好吧,那就在这壕沟里躺一会儿就行。”王志超认为这壕沟不行,敌人总朝这山上开炮,并不安全,而离这儿不远处的山坡上有座碉堡,里面铺好了稻草,到那躺一会既安全又舒适。朱团长不同意,他说跑那么远干什么,“安全,不把敌人消灭光,哪儿都不安全。”他执意要躺在脚下壕沟里。王见状,急忙从战士那儿拿来铁锹挖了两锹土再铲平,朱团长就躺下了。就在王志超刚躺在朱团长脚下未睡着时,敌人一发炮弹打来正落在朱团长胳膊肘处爆炸,朱团长不幸身亡。“可恶的敌人夺去了他年仅37岁的生命。”
“那时在白桥,人们能听到西梁山的枪炮声。”朱会民说,这些都是听母亲和父亲的战友说的,叠加的印象形成的有限记忆。他描述父亲“瘦高个,白净脸,话不多,彬彬有礼,坐在桌上吃菜,只吃跟前的菜,很温和,一副文弱书生模样。”一次行军中,挑夫肩挑一担笆斗,一头是一周岁左右的朱会民,一头是五岁的哥哥朱会贤。突然,父亲朱慕萍身着浅蓝色军服,骑着一匹大白马,飞奔过来,嘴里大声喊道“小贤子(朱会贤乳名)”,说着,他远远地趴在马上,身体翻向右侧,伸出右手,飞快地将笆斗里坐着的小贤子拎抱在怀里。
朱会民心中的父亲——胆大、敢冒险。在学生时代,父亲就参加地下党,由于组织遭到破坏,他经扬州到上海,与组织接上头。
“从父亲两次被捕脱险经历,可看出他的机智勇敢。”
朱会民娓娓道来。
1933年,朱慕萍在上海失业工人中做宣传组织和青年发动工作,散发传单、写标语。他打扮成小商贩模样,每天托着匾子,在平凉路警察局对门集菜场附近设摊卖雪花膏、手帕、发卡等物品,一次敌人见他形迹可疑就将他抓去审问,但也没问出啥名堂,就将他放了。
1933年10月,敌人对革命根据地发起第五次围剿,白区敌人更猖狂、特务活动更频繁,致使白区地下党组织遭到敌人破坏。1934年元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朱慕萍回临时住所,突然从黑暗中闪出几名特务,枪口顶住他,“朱慕萍,你被捕了!”
“你们找错人了,我是来找表哥朱慕萍的。”朱慕萍急中生智快速应变,他编造自幼父母双亡,与舅父母生活,因身体瘦弱多病,受他们虐待,被迫来上海找三表哥朱慕萍,想找点手艺做做,以养家糊口。他被捕入狱,假装不懂上海话,不识字,由于叛徒虽知道有个朱慕萍,但没见过,敌人多次酷刑审讯,仍没有得到想要的,最后觉得杀不能杀,轻易放掉也不行,于是就按嫌疑犯判了15个月的有期徒刑。
抗日战争时期,汉奸跟日本鬼子为非作歹,到老百姓家烧杀抢掠,老百姓对其恨之入骨。父亲与当地的抗日地下游击队员六人过渡口,趁黑夜除掉为首的汉奸。父亲的战友一提起朱慕萍总是跷起大拇指夸道:“他可是一个传奇人物。”敌人曾悬赏1000大洋要他的脑袋,可见敌人是多么害怕他。
“在父亲牺牲后,母亲花了几年时间访问父亲生前的战友,了解父亲参加过的每一次战役,以开座谈会、录音的形式采集素材,整理了父亲的英雄事迹,于1988年出版了《朱慕萍烈士传》。”朱会民说他的血液里流淌着红色基因,不说谎,言行如一、表里如一、始终如一是他一生坚守的行为准则。他60岁退休后,就开始对渡江战役西梁山战斗中牺牲的1500余名英烈名字,对母亲写的书中相关战史、地名、人名等进行考证,能找到的人,能找到的书,去世了找子女,尽可能地找到。“西梁山烈士以前已知的只有35人,2019年增删后为121人,去年疫情后又增加5人,还有8人正在考证。”朱会民认为自己做的事有点枯燥,但对他来说意义非凡,作为烈士的后代,他觉得做这样的事很有意义。他还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那就是为西梁山牺牲的烈士篆刻印章。“有一次在南京图书馆看到一名篆刻家编的《雨花台烈士印谱》,很受启发,于是就萌生了为牺牲的西梁山烈士篆刻印章的念头。”说着他打开《西梁山烈士印谱》,指着“无名烈士章”说,这是他为西梁山烈士篆刻的第一印,“我没有把伟人、职位高的放在第一,因为这里还有1000多名无名英雄没有图像,没有留名,他们应该最先刻印。”朱会民请的篆刻家也是烈士的后代,免费篆刻了此印。
朱会民把西梁山牺牲的1500名左右烈士的名字刻成印章留在石上永垂不朽,让人们永远记住他们。
2021-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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