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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伟民
几座山峰合在一处,就像一个躺着的人像,一尊仰天卧佛。如果天气晴好,山巅少雾,车子在快进歙县杞梓里镇竹溪村时,一仰头,就能清晰地看到这一少有的自然景观。构成卧佛诸峰,名曰七姑尖,处竹溪村东北部。
竹溪村还有一个名字,叫水竹坑。或许这一叫法更接近口语化,名头也更响,在当地人的口中,更是叫得普及。
水竹坑的名头与出生在这里的已故国家前领导人柯庆施有关。柯庆施曾担任过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华东局第一书记、上海市委第一书记、上海市市长等职,1965年4月9日因病在成都逝世,享年63岁。柯庆施故居,现在由他的堂侄子柯友顺在料理。柯友顺50出头,个头壮实,常年穿一身迷彩服,左手臂上套一个“森林防火”标识的红袖章,一看便知他就是村里的护林员。为了守住这一祖上传下来的故居——更是名人故居——柯友顺独个儿搬了过来,老屋里吃,老屋里住,目的就是为了保住这间老屋。
在当地村人心中,横在村庄后山的卧像,便是柯庆施了。毕竟,一个穷山僻壤的皖南农村,能出一个共和国大人物,总是件庆幸的事。柯庆施成了家乡的骄傲。
柯庆施故居不大,有照壁、天井,与一般徽州民居无异。故居堂前正中挂着柯庆施头像,清瘦、高额、一脸慈祥。水竹坑村人、今年百岁高龄的柯敦厚老人忆起柯庆施时说,他青少年时代外出求学工作后,就一直没有回过家乡。柯庆施在歙县、休宁等地都读过书。徽州农村,受程朱理学影响,家教严苛。柯庆施外出求学后,接受了诸多革命思想,并最终走上革命道路。徽州家风、严谨家教让他一生恪守淳朴、清贫、正直、谦逊的良好品格。
史载,竹溪的柯姓归源于“新安柯氏”。新安柯氏为姬周之后,第一世柯颖生于934年,卒于1001年,官至礼部尚书,祖居池州建德县;因其子海、渊分别徙居新安绩、歙二县,故奉柯颖为“新安一世祖”。自第十五世柯正三(别号南坡处士)起,因金、元兵乱,于1231年徙居歙南竹溪(水竹坑)之花桥头,为新安柯氏竹溪族之始迁祖。由此可见,水竹坑村至今已近800年历史。这与村头挺立的两棵高大的银杏树,至今已有750多年历史的记载是相符的。
水竹坑与徽州大多千年古村落一样,有廊桥、牌坊、古道、古屋。说起村口的廊桥,柯友顺为我们讲起了一个久远的故事。
明末清初,水竹坑村人在水口处建桥,往往刚一建成就会被华源河水冲垮。村人疑有妖魅作祟,请来道士做法。道士看后,与族长低语几句便走了。族长脸现难色,当晚召集村中名宿商议。原来道士跟族长说,华源河中有妖,需一村人魂魄镇之,桥方不倒。道士之言是说必得以一人性命之代价,才可镇住妖魅。可同村同族的,怎么能够下得了手?这让族长犯了难。一名宿建言道,村中一户人家仗着子嗣众多,欺男霸女、为非做歹,村人所恶,可取之。当天晚上午夜刚过,村中数人打着火把,手持一开裂竹竿,前往收取魂魄。有人喊一声此户人家一子之姓名,其子不知就里,睡梦中应了一声,手持竹竿者将裂处一合,收了应者魂魄,祭与桥底水中,从此后建起的桥梁再也没倒塌过。而被收了魂魄一家,自此家人多病,家道中落。若干年后,此屋主人悉数迁出水竹坑。
这样的故事,说者或是当成村庄典故,听者却不免觉得残忍。可又一想,这样的传说却是值得推敲的,可能是件子虚乌有的事。在向导的引导下,我们在柯友顺讲述的故事里的人家门口看到,与正街相连的门口台阶已被移走,门口也被封住,显然古屋已多年无人居住了。无论故事真伪,我们依旧唏嘘不已。
从古桥变为廊桥,却是数年前的事。2007年,当时浙江一开发公司相中了水竹坑进行旅游开发,在古桥上加了顶盖。值得一提的是,他们还修建了水竹坑通往绩溪的古道,那些修路工人长年生活工作在海拔700多米的山上,把一块块打磨好的石头依山势铺上了云端。工程量之大,投资之巨,只能由来这里采风的游人和水竹坑的山山水水去见证了。后来开发公司资金链出现断层,水竹坑的旅游开发也被划上了句号。旅游开发的失败,原因很多,其中最主要的一条就是这里通往山外的道路过于狭窄,大车子很难进来,因此限制了旅游的发展。只是可惜了水竹坑得天独厚的自然风光。
“一簇云峰号七姑,七姑曾此往来无?东风吹上峰头看,不见遗踪见绿芜。”这是明代诗人汪溥盛赞水竹坑的诗句,在明《弘治徽州府志》上就有记载。在七姑尖山北边,与之相连的就是“和谐之源”绩溪龙川。
白黑两色,是水墨徽州乡村特有的颜色符号。水竹坑无疑就是水墨徽州的一个缩影。放眼望去,水竹坑白黑分明的民居,恬静祥和,让人在纷乱的思绪中追念远古,畅想未来。
清澈的华源河从水竹坑前潺潺淌过,与流经村中的蔡水溪汇合于花桥河,携手流入新安江,奔向广阔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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