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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白,菊花黄

2022年01月01日 10阅读 来源:黄山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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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红波

“明天回家不?到草鞋坪摘金丝皇。”周六中午,父亲在电话里问,“你有空就回一趟,帮妈妈摘菊花。”数百年来,这里一直都是两季茶,繁衍了村庄四百多年。菊花,是近些年故乡才有的新收益。

时代变迁,茶叶的行情,似乎不再理想,老茶棵养不活越来越多的村人。年轻的,纷纷外出打工、经商,赚了钱在异乡购房成家。临近古稀的老人,去不了他乡,习惯了故土。为着生活,菊花引进了山里,茶农多了份希望。

周末的天气挺好,闲着也是闲着。跟家人商量,女儿说她自己去老师家看英语,妻跟我一起回山里摘花。梅花、桃花、油菜花,是当今很多人朋友圈晒的图片。我不大爱看那些风景,在看各种颜值的时代,外表的光鲜亮丽,总难掩风雨之后的凋零。

菊花在故乡的山野里,记忆里是散落的野菊。黄毛丫头一样,在田塝边河滩上,小小的一朵朵,晒干泡了喝,味苦。种玉米、山芋的土地,成了菊花的天地,是这些年的事。春天回家,看到茶棵地里的嫩芽;暑假里,说浇水锄草喷药杀虫。伺候菊花的成长,很辛苦。偶尔的,在村口路外,看到一簇簇的菊花,青绿着,一片生机。

菊花在曾经的岁月里绽放,我没有回家过。为着小理想带着一届又一届的班主任,茶叶绿了,菊花开了,似乎都是父母的事情,跟我不再有联系。女儿初三了,学业要抓紧,今年开学不再带班主任,开始过着简单的生活,类似于古人的半隐居状态,精神自由了,身体自由了,过日子,过日子而已。

上周末,我开车回过乡下一次,挈妇将雏的。淅沥的秋雨,一路相伴到山村。天冷,妻女在屋里休息,我一个人背篮去帮母亲摘菊花,出门时,换了父亲的旧棉袄。在村口仰望,能依稀见到山顶上的母亲。多年未走的山路,仄仄依旧,光滑如初。晴天是路,雨天是小溪,阴雨天,只能滑行。

白色的贡菊,看看可喜,怎么下手?一扫光,摘大留小?母亲说,挑花开的摘,你手一摸就知道。全部绽放的,是肉乎乎的,称手。中间有淡黄花蕊簇拥的,轻浮。只是,那濛濛的细雨,一把菊花在手,使劲一捏,水就流出来了。母亲说,不能捏的,捏过头菊花烤干是发红的,卖不起价格了。

那天真冷,山顶的风,呼呼的,在身边。母亲穿厚雨衣,我是旧棉袄,脚下是村庄,环村的山峦上,东一边西一块的,白菊花,黃菊花,很耀眼。那天,地里的金丝皇菊,似有些矜持,尚没有开放。

金丝皇的价格,晒干二三百一斤。朋友圈里卖着,精包装的三五元一朵。个头大,想着都幸福,随意几朵就一菜篮,拎一塑料袋,就是上千元收益。菊花在开放,更是在召唤。那两垄的金丝皇,是回家的急切。出门大雾,行行缓行行,进了山里,太阳出来,山野的颜色是块状的成片的。黄的白的是菊花,绿的是树林,山里到处是生机。

暖阳相伴,每一辆迎面而来的大车,都是收购了满满干菊花。秋天,真的是收获的时节。

站在金丝皇菊边的时候,花儿挤在一起,满眼的是美景,金黄芬芳。怎么摘?摘谁?是正在吐芳开放?还是花瓣开始卷向内心的?面对着盛开的金丝皇,看着是盈实,灿烂更绚丽,可是釆摘却恍惚了。问母亲,她说也是第一次摘,以前都是妹妹摘的。

美丽的花儿,各种容颜,都是高贵。一朵花,是半合的手掌,是璀璨的金碗,带着柔软的花边,一丝一缕,点缀妆饰着。电话里问了妹妹,三言两语说不清。摘吧,妻说,挑大的摘,挑厚实的采,一朵花就是满满一手心的惬意。身后的大茶篮,很快是金丝皇的世界。

快乐地忙碌,时间总是不知不觉地流逝。何况,面对一片金丝黄菊,人在花丛中,时不时还要痴迷一下。晴好的日子,山峦上的菊花在绽放。村庄在山脚下,安安静静地呆着。在这个花香四溢的季节,蜇伏的村子,多少是诗意的栖居吧?

故乡的村庄,叫竦坑。想来,“竦”是耸峙的群山,茶绿菊白;“坑”里是百姓安居,花香缭绕。深山里的村落,因着菊花的盛开,也就多几分的富足。

配文摄影: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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