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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承红
当我从地上爬起来时,竟没感到有多痛,除了觉得特别难堪外,心里倒是首先冒出来一句:乐极生悲!
可不是么!跌倒之前,我刚下班,虽然有些迟,但忙完一天的工作一身轻松,转到食堂买了几个馒头,拎着我的小坤包,从政府大院墙外人行道上不徐不疾地走着。那有一排紫薇花正开得姹紫嫣红,夕阳的余晖洒在枝头花瓣上,散发出通透的金箔般光泽。从人行道上下来,右拐准备穿过马路,回首远处东湖路那端,夕阳正在挥洒一天里最后的光芒,将天上的云朵全染成了美丽的霞……心中那些应景美美的词汇正咕噜噜地往外冒时,悲剧了——我被沥青路与水泥路搭界处的一个小小落差绊倒,华丽丽地迎面跌倒在水泥路上!人都说,在哪跌倒便在哪爬起来,可这爬是原地爬起来了,可那带来的疼痛与难堪让人无所适从。
当时,我几乎是条件反射似地从地上爬起来,赶紧捡起甩出去的馒头(还好塑料袋扎得牢,馒头们没乱跑)、小坤包,推推脸上已经歪斜的眼镜,发现眼前一片混浊,镜片上全是泥灰。取下眼镜,扯起衣角胡乱擦拭了一下,发现眼镜架左腿松松地耷拉着,这时才感觉到鼻梁、唇部火辣辣的痛。原来,在刚才迎面跌倒时,原本为我指明清晰道路的眼镜,在我摔倒的瞬间竟助纣为虐,金属镜架狠狠地剌破了我的鼻梁(后来到医院检查发现,由于镜架压迫眼球,致使眼角膜轻度受损)。眼镜虽然有些变形,但也得戴着,不然怎么继续回家的路。
低头扫了一眼这会感觉到刺痛的右膝,意料之中:膝盖处血乎乎的破了小圆镜似的一块。前几年我也摔过一跤,也是膝盖处,也是一个小小的落差,让我摔得膝盖骨裂,到现在遇天气阴雨还酸溜溜的不舒服。行走在路上,有时就是这样摔倒在一些不起眼的小沟小坎上。就在我查看膝盖伤情时,突然感觉面部有液体流下,心下大骇:脸上流血了?我该摔成什么鬼样子了?赶紧从包里拿出纸巾,挪到路边僻静处,打开手机相机查看,只见鼻梁和唇上渗出血水,脸上流下的液体是眼泪——竟然在不自不觉中流下了眼泪?!这一跤摔得太丢脸了!
人在长大后似乎约定俗成:不可以再跌跤!即使跌倒,也不能如孩童一般不管周围有没有人都可以无所顾忌地咧嘴嚎啕大哭,并且,不仅不好意思哭,此时若有人近前关切,还得笑着说:没事!没事!从呀呀学语的孩童成长为为生活奔波的我们,个儿长高了,一旦跌跤受伤程度也一定见“长”。
话又回到我在僻静处胡乱处理完脸上、膝盖上的泥灰、血水,忽然发现在这猛烈的一跤之后,一双手臂除手掌当时撑起身体时有些许泥灰,竟然毫发无损。想必当时双手持物,下意识里护物不护身子了。心下便有些愤愤这支配行动的大脑:当时咋指挥的?竟然不让双手护着“高贵”的面孔!实在是太蠢了!至今日,一周过去,面部受伤处已逐渐愈合,看着双手灵巧地敲下这篇带伤的“回忆”,对当初认为大脑发的指令“太蠢”的评定有些不太肯定了:因为试想,当时由于惯性的力量迎面倒地,如果双手直接撑向地面,这面部是护住了,但手臂很有可能骨折或严重擦伤。“伤筋动骨一百天”,失去双手打理的生活、工作,必是一团糟!可看看镜中刚刚落痂的脸上几处“新颜”,思忖着:如果这疤痕褪不掉,那可破相了,这“面子”可就伤大了……
人生路上,突遇摔倒,刹那间的潜意识里,是保护一直呵护倍至、高贵无比的“面子”,还是去护住带来便捷、实用的“手臂”,孰是孰非,又如何辨得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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