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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披萨

2022年01月01日 10阅读 来源:绍兴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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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东道西

一天,大伙自由组合,竟不约而同地点了披萨店新推的那款披萨。估计他们都明白,仅凭一己之胃,是装不下一个披萨的。要不然,亚马逊的杰夫·贝索斯就不会制定出开会的“两个披萨原则”了,意思是与会人数不能多到两个披萨还不够吃的地步,换言之,五六个人的会议效率是最高的。遗憾的是,因为嘴馋,我竟没留神那款披萨的名字。

说到披萨,人们很自然地会想起意大利。据说,考古学家从庞贝废墟发现披萨制作工具这一点推断,他们的这份技艺起码该出现在公元79年维苏威火山爆发之前。所以,这也是他们正在进行中的申遗项目。其实,真要寻根,估计还是民间一种极普通的食物,当地叫“foca”,音译过来读“霍卡恰”,意思是“火烤的东西”。

去年,我妹妹跟她女儿一块儿去意大利观光,俩吃货差不多把当地的美食都粗粗地过了一遍。回来后,她告诉我,尽管那儿的披萨多达300余种,从大的看,只有薄、厚两路。薄的,可以中部的罗马为代表,因为薄,那儿的人吃披萨都是折着的,一口下去,皮和馅便都一齐涌入了嘴巴里。路边摊上的条条块块,也都是称分量的。厚的一路,就该是南部的那不勒斯了,那里是意大利披萨的真正源头。不过,比起从亚平宁半岛传出去的别地儿的披萨,原产地的这两路还是比较薄的。那种麦香、乳酪香和番茄酱的酸爽,浓而不艳,细而不腻,口味自然也最纯正。

到了店家,这种厚、薄便成了一种气派。有一回,赶上一家必胜客新开,因为闲着,我也进去点了一款。还未开吃,便被各种厚、薄款式给迷住了,薄的近乎饼干,而厚的则跟那些精致的面包差不多,估计制作也不太一样。这样一来,吃货们就有的挑挑拣拣了,平日里喜欢薯片的自然会去选薄款,喜欢面包的呢,多数该会选厚的。当然,有的也出于各种规制。比方说,下午茶时,选薄的,可能是明智的,点心嘛,点一下就行了;可到了正餐,则还得正正规规吃饱,选厚又似乎是对的。

不过,也有些好事的人,把披萨的源头搬到了中国。前些天,在一篇文章中,我读到了这么一段文字:

当年,马可·波罗来中国旅行时,常爱吃一种北方的香葱馅饼,回去后还念念不忘,可又不会做。终于等到了朋友们来家聚会,他便跟其中一位来自那不勒斯的厨子兴致勃勃地聊起令他难忘的美味。厨师也照样画葫芦地做着,可忙了半天,仍无法将馅装入饼中。此时已快下午两点,客人早已饥肠辘辘,于是,马可·波罗就建议将馅放在饼面上吃。没想到,大家竟连口称赞。那厨子回去后,又试了几次,并配上那不勒斯的乳酪和作料,结果大受欢迎,从此,披萨就这么传开了。

它的真实性,自然无从考实,好在它说的是“香葱馅饼”,而没去绑架施耐庵,把它说成武大郎卖的“炊饼”。真要那样,玩笑便大了。

也或许因此,披萨到了中国,不光厚的跟大饼似的,面上的作料在不少地方也换成了豆腐、红薯以及青豆、米饭等,甚至名称也翻成了“披萨饼”。这种译法,有点儿像“吉普车”、“芭蕾舞”和“巧克力糖”,要让公孙龙知道你今天还把专名和通名绑一块儿用,他会穿越回来跟你理论的。

其实,披萨还是西餐中比较能将就的一种,你完全可以按着自己的兴趣,中式的,韩式的,甚至日式的,去调制它的口味。

真正跟披萨有几分相像的小吃,这一带还是浙南赣北的“汽糕”。都说“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可它的肉,还偏铺在了糕面上。大概是山里空气好,人简单,啥事儿都无须用口罩什么的掖着护着。

它的流传,恐也难溯其源了。真要顾名思义,做法倒跟“炊饼”差不多。去年秋上,我们去衢州开化旅游,偶然间在晚餐上发现了这款点心,色彩与形制虽不及披萨鲜艳夸张,可清雅的口味中却透着另一丝野香与软糯,制作呢,非但相似,也极讲究:

它以精米为原料,浸泡一晚后磨成米浆,蒸制时,放入蒸架,铺上纱布,然后舀上两三勺经发酵的米浆摊平,再依口味,撒上虾仁、猪肉、豆腐干丝等馅料,加热上汽十分钟后,一个厚约1.5厘米,香糯适中,洁白晶莹,松软而有弹性的汽糕便制成了。蒸好后,再拿刀切成菱形便可上桌。常见的种类有柑豆的、虾仁的、笋干的以及豆腐干肉丝的等等。

入口时,我心里一怔:“这不也是披萨吗?”

除蒸的外,还可拿茶油煎着吃,煎出来的汽糕色泽金黄,酥香扑鼻。坊间基础也十分好,无论街头巷尾,都找得到。只是没料想,这么一份有个性的美食,居然在山里静候了这么多年。只是到了每年四月间的气糕节,这里才会热闹上一阵。

不知啥时候,它们也能随山下的高速去更远的地方亮亮相。

作为一款全球性的小吃,披萨的话还远没有说尽,比如,直截了当的披萨性格,妙招迭出的披萨营销;有的人吃软,有的人吃脆;有喜欢洋味儿的,像美式、意式,也有喜欢本土化了的。

口味如是,文化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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