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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是“海女”

2022年01月01日 10阅读 来源:丽水日报

“海女”是一个古老的行业,许多人对此很陌生,其实有海的地方,就有“海女”。我七十岁的母亲,就是我眼中的“海女”。

我的家乡在福建涵江,母亲出生在上世纪四十年代,当时的涵江还是一个贫穷的渔村,村民们靠海吃海,在海里捞食材,在浪里讨生活。母亲家里生活困难,她一出生就被送给邻村一户人家当了童养媳,这户人家就是我的父亲家。那时,母亲对童养媳的角色还是懵懂的、模糊的,但在生活的艰辛和重负中,母亲很快明白了自己的“地位”。她深信:唯有强大,才能立足;融入大海,才有天地。

在涵江,按照家庭分工,男人往往风里浪里打鱼,女人则在家里操持一些家务,或是补补网,工作相对轻松。但母亲是一个不服输的女人,硬逼自己去适应这里的环境。涵江海岸线绵延十五公里,滩涂面积达一万多亩,母亲先是练就了“滩上飞”的本领,驾着木凳改装的滩涂泥橇“赶小海”,抓跳跳鱼、蛤蜊、蛏子、海蚌等,以补贴家用。“赶小海”后,母亲又“赶大海”,练就了海里潜水的本领,并很快在同龄人中崭露头角,成为海里滩上的一把好手,连生产队里的男渔民也不敢和她叫板。比如潜水,男人潜四米,她就能潜五米,男人憋气两分钟,她就能坚持三分钟左右。有一次,一位渔民在海里突发抽筋,出了危险,还是母亲将他从海里捞了回来。

我是看了日本电视剧《海女》之后,才知道母亲也是一位“海女”。电视剧的主人公叫天野秋,出生于东京,后来回到她母亲的故乡岩手县北三陆海岸当了一名“海女”,天野秋工作非常努力,最后成为全国的偶像“海女”。我的母亲,虽然没有天野秋那么专业的赶海技术,但她用自己的付出,获得了婆家的认可,奠定了自己的家庭地位,母亲就如同天野秋一样,成为我一生的偶像。

母亲没上过学,不识字,吃了不少苦头,也闹了一些笑话。父亲爱收藏,有一只有些年代的老旧保险箱,他总是把它视为“宝物”,还在保险箱上贴了“重要物品”的字条。母亲因为不识字,在搬新家清理房子时,把这个保险箱当废铁卖掉了。父亲回来后发现保险箱不翼而飞,到处去寻找,把废品店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找着,他为此和母亲闹了好几天别扭。母亲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声不吭,生怕惹来父亲一顿臭骂。那以后,母亲开始叫孙子孙女教她认字,还真的学了不少。

母亲是爱海的,从来没有离开过海;母亲也是“恨”海的,她不让我这个女儿也像她一样靠海吃海。她总是用自己的经历,教育我要学知识改变命运,即使我要跨省远嫁,她沉默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我这辈人由上辈人做主,你这代人应该自己做主。”那一刻,我感受到了眼前这个“海女”海一样的襟怀。

母亲这份“海女”襟怀,如同一条无形的脐带,源源不断地给我输送养分,让我融入或熟悉或陌生、或平和或复杂的环境,在浙南的小城安静地过着日子,经营着自己的小家和事业。

今年的春夏,母亲第一次乘上动车来到我所在的小城。“看到‘丽水’两个字我就知道到了,只要3个多小时!”

这是我出嫁二十多年后母亲第一次单独出远门,母亲如孩子一般炫耀着自己的别样的

“出海”之旅,笑靥如花。

墙上,那一幅红军标语

陈小龙

随那支打着绑腿的队伍

行经丛山村寨

刷在斑驳的老墙

老区的天空

一扫阴霾

没有过多的形容词

没有深奥的大道理

朴素的思想

一点点

渗入百姓心中

饱满成

新分的土地上

收获的那片金色稻香

当风雨重又来袭

山民

拼死护卫着

这一堵挺立的信仰

就像

曾经小心翼翼地

藏起那些红军伤病员

这红色的标签

以燎原之势

席卷更多地区

最终

拓展出

共和国全新的版图

程昌福

古塔生辉

红色白竹的

那一座座丰碑

卢妙林

缙云白竹村地处永康、磐安、缙云三县毗邻边界山区,是红十三军红三团活动的中心。

1930年7月,根据中央和特委决定,中国工农红军第十三军第三团在永康方山口成立。将永康、缙云北乡(专指壶镇镇辖区一带)、磐安、仙居的红军游击队1500多人统一集中整编。白竹是红十三军红三团名副其实的老根据地,共有十八名准红军,装备精良,人手长、短枪各一双配置,其余所有青壮年都是赤卫队队员,是红三团装备最精良,队员最精干的红军队伍。

为配合红十三军缴获武器,武装革命,壮大队伍,巩固政权,建立根据地战略部署,白竹红军武装听从红三团统一指挥,积极配合、参与了攻打永康方山口、金山头、铜山岭,缙云金竹、唐市、壶镇等大大小小各种战役,成了缙云壶镇、永康国民党保安团心腹大患。

1930年8月21日,国民党永康县政府兵分三路围剿红三团。以驻古山保安队和保卫团组成的一路人马,路经独松、铜山直扑永康、缙云交界的白竹上朱和西施,在下施坑口开会的红军队伍接到消息后撤退。该路人马扑空没有遇上红三团队伍,就往胡坑洞、黄溪滩返回古山,路上抓到了给红军送信的白竹红军战士卢岩周和西施人施顺风,卢岩周被就地杀害,施顺风被用酷刑后杀害。

而撤退的红三团分队与国民党三路六里保卫团在铜山岭展开的伏击战中,共打死保安队员和保卫团团丁30多名,缴枪50余支,自己很少伤亡,打了个漂亮仗。六里保卫团被打得彻底瓦解。

同年农历9月4日清晨,国民党“浙保”二团六连通过陈桂芳(受尽酷刑叛变,白竹黄弄坑人)带路,再次清剿白竹、旸村、西坵等,并将西坵卢金宾家包围,卢文云发现后突围时,在西坵后山脚被保卫团乱枪击中光荣牺牲。同年农历9月22日,卢凤章去东阳(过去磐安也属于东阳)开展活动,在途经白竹村时,与前来清剿的国民党保卫团相遇,因寡不敌众,被敌杀害。

同年10月12日,卢章龙在磐安黄余田岳父家被捕,次日被杀害于壶镇大桥下。

同年11月,敌人又一次进村清剿时,卢章湛在本村卢岳林家遭敌有目标地逮捕,11月27日被杀害于缙云县城。

在这一次大清剿行动中,除红军骨干卢文云、卢凤章、卢长湛、卢章龙(泽福)等四人被杀害外,卢丁瑶脱逃未获,保卫团就将其父卢昌法逮捕,押到壶镇企图交换未成被枪杀。白竹共产党组织遭此沉重打击后,幸存下的卢泽龙、卢唐水等红军仍然以白竹乡中心学校校长卢白为首,继续进行长期顽强的斗争。1940年因人出卖告发,才华横溢的卢白身份暴露,被捕入狱,判处死刑,壮烈牺牲在军统黑帮的屠刀下。

几年间,白竹的红军战士们为革命事业出生入死、浴血奋战,为国家的解放事业献出自己年轻宝贵的生命,除前面所列名单外,白竹村先后被杀害的红军还有卢章荼、卢如飞、卢凤刚、卢小喜等。他们大无畏的革命精神和英勇不屈的高尚品质一直在激励着白竹人。

抗战爆发后,又在本村人卢堂棣(又名卢公诚)、卢堂椿兄弟的领导下,奔赴抗日前线,奋勇杀敌,屡立战功,并成立浙东抗日自卫军,长期坚持在永康、缙云、东阳(磐安)、仙居边界山区开展抗日游击战争。期间,白竹村在抗日战争中阵亡的烈士有:卢高等、卢泽谱、卢子楷、卢秋林、卢泽来、卢泽中、卢茶祥、卢文友、卢老高、卢连云、卢官星、卢柏松、卢金铜、卢云兴、卢保春、卢福生、卢毛兔等。

这一个个名字,犹如一座座无名英雄的丰碑,矗立在白竹人的心中。有些在淞沪战死疆场的,因家贫路远,甚至连尸骨都无力认领。我们只有不忘记他们,才是生者给逝者最好的尊重和怀念!

回不去的

旧时光

潘宇浩

年后的一个深夜,湿冷伴着轻轻的发动机声响,渗进缓行的小车内。车子前行,破开夜晚的寂静。

车里的收音机在熟悉的整点报时后,音乐缓缓响起,似乎带着微微的暖意,让冻得紧缩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主播知性的声音覆盖了我的四周,她讲了一个故事,平平淡淡的故事,告诉我,喜欢可以没有理由。从此我爱上了在这个到深夜才开始的电台。

这不免让我的思绪回到几年前。

“我想要一台收音机。”那年高三,压力很大,每天晚上都独自一个人在寝室里开夜车,陪伴在身边的只有“唦唦唦”的写字声,还有就是难以平复的紧张感。我想能在深夜里听听声音,这样就不会让夜复一夜的赶考长途显得太压抑太难过。于是,在这个年代、这个年龄段,我拥有了人生第一台也是最后一台德生收音机。

马上就高考了,紧张吗?回答不紧张是假的!自从学校张榜距离高考倒计时的天数后,紧张局势每天升级!我从距离高考还有90天的那天开始,希望明天就开考,同时又希望高考永远不要来临。原因是感觉一场高考全中国人都在疯狂,从学校学生、老师,再到家长,他们的关注、关心让我觉得有压力。再说自己也觉得许多书还没看透,真怕这场决定自己前程的高考来去太快!

然而就是那个收音机,在漫漫长夜,那个熟悉的声音,伴我度过一个又一个安静的夜晚,消除了我的紧张感。

我在高考结束铃响前,从未想过高考后的生活,没想过自己能考上理想的大学,过着理想的生活,理想地做了很多事,兴致勃勃地参加了各种比赛,也有了一些让自己满足的成就;也没想到过自己会去深爱一些人、一些事,就如我几乎以为忘了的高考那年每天必听的电台的名字。

我固执地去找那个电台。所幸,我找到了,不过也停播了。但网上有从前节目的许多录音,一阵欣喜,那代表着我回不去的旧时光,熟悉风格的配乐,熟悉的主播风格。我试着回想从前的日子,曾经的专辑,想着从前的自己是否能想到,在好几年后的每一个夜晚,我们在听同一个电台呢?

但到后来我才发现,那只是一个接档的风格相似的节目。我尽全力翻动自己的记忆,想起主播的名字,搜索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她的微博,她第一条微博推荐,距今已经有5个月,是5个月前她写的一条微博。她从杂物里看到一只古旧的U盘,里面是曾经节目的录音,她听得忘神,听得泪流满面。她说那一年她没有时间憧憬未来,而“那一年”,我伴着她的声音拼命创造属于自己的未来。

我们曾爱过许多,可能失去后会再次遇见,更可能因为曾爱过而不顾一切地想接着爱下去,但我们可能爱上了一个替代品,也可能爱上了本就不爱的。但,这就是回不去的旧时光,一个早已不在,却曾经温暖过我们并总是出现在生命里的他或她或它。

回顾过后,我依旧前行,然后对自己说,我已然足够幸福。现在的我,做着带有自己名字的电台,一步一步在人生长途中行走。或许,它也将会给某个人带来一些美好的时光,尽管,它终将成为过去,但现在,温暖即可。

桃之夭夭

陈玲俐

所有的花卉中,唯有桃花,担得起明媚、妖娆两个词。

桃花,不清高,不冷艳,每到春分时节,便“争花不待叶”。而且,一开就开到荼蘼,收也收不住。千朵万朵,立在枝头热烈绽放,一意孤行地粉着,明媚着,妖娆着,那种义无反顾、不留余地的样子,如同爱情中的女子,泛滥着心思。

一直不喜欢过于热烈的事物,因为太过热烈的事物不免有些咋咋呼呼。但桃花却是个例外。

小时候,住在外婆家,屋前的道旁有梨树,屋后有板栗树和桔树,就是没有桃树。彼时,小镇上也没其他人种桃树,由此,便没看过桃花,只在一些画报和小人书中偶见。毕竟不是实物,终是难以留下多少印象。

小学二年级时的那个春日,在上学途中,只见一户人家的院墙上探出几枝粉润的花。当下眼前一亮,觉得这花似乎很眼熟,但又似乎从未见过,便问同行的父亲,这是什么花?得知答案后,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书本、画报里见过的桃花呀!与我之前见的梨花、菊花、月季、木芙蓉等,是那样的不同,粉嫩的花朵,实在惹人怜爱。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着真实的桃花,而这户人家,也是小镇上第一个种桃的。

那时,并未知世人赋予桃花的诸多意象,只那一眼,就无端地喜欢上了桃花,并对那户人家羡慕得很:他家怎么就种了桃树呢?而且还开出了这么诱人的花。于是,央求父亲:我们也种棵桃树吧!父亲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次年春日,桃花已谢,父亲不知从哪儿弄了三株桃树苗,仅二十来公分高,种在了离自家屋角数米外的地里。看着这么小的桃树苗,我又喜又忧。喜的是,终于能有一棵自己的桃树了,将来不仅有花看,还可以有桃吃。忧的是,这么小的苗,来年,能开花结果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父亲说,至少得三年,这桃树才能开花。于是,就这么硬生生地等着。春花灿烂的日子,只能在上学、放学途中,看几眼人家院墙内的桃花解馋。

待到三年后的春日,在某个清晨,忽见光秃秃的桃枝上,突起了一粒粒花苞。因不明就里,竟误认为是芽苞,心想,今年这芽怎么发得这么早?过了几日,只见枝头开始打起了小骨朵,才惊觉,原来是花期到了。等待了三年,终于等到自家的桃花开放,喜悦之情自不待言。于是,日日晨起,便去看桃花,数一数,开了几朵。

不几日,桃花便满树绽放了,数也数不过来,远远望去,似一树繁华的梦境,立于暖风熏染的春天里。

桃花开的时日不多,一场晨雨、一阵晚风,便能惹得落红无数。扑簌簌地,如一只只粉蝶飞舞。站在桃树下,任由粉艳艳的花瓣飘落于怀中,恍惚得很。

花谢之后,桃叶长出来了,青涩的小果实结出来了。六月,不待桃子透红,我便与妹妹急急地吃着青青的毛桃子。味道自是欠些,但依旧是津津有味。

在有花可赏,有桃可吃的同时,这一年与往年不同的,就是夏日里,家附近的蚊子也多了。母亲说,桃树招蚊,不如砍了吧。为了来年能再见那灿若粉霞的花朵,再在桃树下沾一身粉色花瓣,我与妹妹坚决反对。于是,这三株桃树便存活了下来。

一个春光潋滟的日子,坐在那桃树下翻看着《诗经》,只见《周南·桃夭》写着: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这几个字真是个个通体透亮,仿若三月的潺潺春水,轻轻念起,便能透出岁月静好的气息。当下,心动得快折了。那从诗经里开出的粉桃,从诗经里走出的新嫁娘,从诗经里绽出的美好,就这么轻易地虏获了我。

此后,便特别留意与桃花相关的诗词。那唐人崔护笔下的“人面桃花”;东晋陶渊明杜撰的人与人、人与自然和美相处,“怡然有余乐”的世外桃源;那明代风流才子唐伯虎,为自己描绘的桃花坞和桃花庵……无一不是句句经典,使得桃花有着太多美好的意象。

不过,也有人言桃花艳荡、轻浮。究其原由,便是桃花过于明媚、妖娆,开得太随性,太无遮无拦。虽是如此,仍是喜欢桃花。因为,从心底里并不认同这一观点。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

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在凡俗的人世,桃花,不过是寻常人家新嫁娘脸上的欢喜,要的不仅是当日“花盈树上簇胭脂”的艳丽,还有日后的“果压枝头垂锦弹”。何况,桃,这古老又神奇的树种,据说是追日的夸父临终抛出的一根拐杖所化,正因此,在民间,桃木是可避邪镇恶的。而且,桃花还可入药、入茶、入酒,有活血悦肤、化瘀止痛等功效。

由此,桃花,除了是美好的象征,更有着普世的亲和。它那一副傻样子,不顾一切,拼了命地绽放,是因为,过了这几日,春天就过了。而它每开一朵花,谁说不是开得认真而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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