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念柱

中原大地，幅员辽阔，物阜民丰。名不见经传的村氓野夫亦有令族人引以为豪津津乐道的光鲜事，甚至还留下一些民间俚语。现居丰县境内汉河北支“百忍堂”张姓，是明永乐年间山西洪洞县野雀窝移民。至救清太平宰相张玉书的张儒绅已历十一世。张儒绅育有八男二女，其幺儿排行第十，时人呼曰:张老十。

张老十自幼聪颖，力大无穷，好舞枪弄棒，崇侠尚武，时搞恶作剧作秀。张儒绅先人和西营子河北岸“安怀堂”安姓，是明永乐年间山西洪洞县姑舅老表关系，一起移民丰县的，世代相交，友情甚笃。一日张老十早起遛马来到安集，安集一妇女打水，张老十的马跑到水桶边，伸头就喝。妇女骂道“畜生”。张老十和其争吵起来。张老十自知理亏，牵马回家。妇女只好重新打水。第二天安集人们到井上打水，发现井口被两个石磙对头堵上。安集人们心知肚明，到张小楼找张儒绅。张儒绅家教甚严，先向安姓道歉，然后责骂张老十去安集，将井口上的石磙挪开。自此儒绅夫妇商议:这老十也不小啦，整日在家惹是生非，不如给他找个师傅，指点他走上正道。于是张老十便拜镖局甘姜为师。

距古汉河西南四五十里路的马良集，是当时周围近百里最大的牲畜交易市场。集上一地痞开一客栈，经常讹诈旅客。张老十听说，曰:我去会会他。一日，张老十挑着两口袋(约合现在300多斤)粮食，到了马良集。找到此客栈住下。第二天早起，任凭店主结账。此时张老十从牲口圈牵出一头驴，将两口袋粮食搭载驴身上。店东说：客官，那驴是我的。老十说:这驴是你的，那我的驴呢?店东说：客官，您来时没有驴。老十说:我来时没有驴，那这几百斤粮食咋弄来的?我挑来的?两人越说越急，动起手来。店东哪是张老十对手，最后报官。官府亦知店东斑斑劣迹，判张老十胜诉。店东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张老十高兴而归、后传为佳话。

张老十年渐长，得名师指点，步入正道，惩恶扬善，名贯桑梓。“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看着哥哥们功成名就，张老十也想考取功名。经数年江湖历练，他顺利通过考试成了武秀才，3年后又参加乡试。此时张老十踌躇满志，志在必得。第一场步射顺利通过。第二场骑射，张老十年轻气盛，玩起考试科目外的伎俩。只见考场上菊花马飞驰，一眨眼不见马上考生。只听马肚下传出一声响亮的呼哨，在场生员正嫉妒老十本领，便纷纷起哄:有响马！捉响马！顿时整个考场乱作一团，考官无法控制局面。张老十自知闯了大祸，两腿猛夹马肚，冲出重围，落荒而逃。

张老十有家难回，游走江湖，一日来到河南境地无名山下。耳畔一声箭响，山上下来一彪人马，后又冲下一匹黄骠马，和张老十恶战起来。二人战至十五六回合，黄骠马自知不是张老十对手，勒马叫停，抱拳施礼：“鄙人周文龙这厢有礼，敢问英雄贵姓大名?在下武功平平，诚邀英雄上山入伙，坐第一把交椅。”周文龙家在五十里外的周家屯，受一乡霸欺侮，失手杀了乡霸，遭官府缉拿，才啸聚山林，已十余年。张老十江湖游走，也想找个落脚的地方，于是跟周文龙上山叙话。张老十将自己情况述说一遍，二人歃血为盟，结拜兄弟，共同经营山寨。

又一日，线报有一宗皇纲经此进京，二人商议劫此皇纲。此次护送皇纲的是著名李家镖局陆文渊镖师。不日，到得无名山下。张老十、周文龙率众劫持。没受过专门训练的山寨人等哪是镖师及官府对手。不到十回合，周文龙被人家斩于马下。张老十与陆文渊战至二十几回合，心知不是人家对手，率众喽啰打马而逃。

押送皇纲官员向朝廷奏明途中所遇，朝廷龙颜大怒，派员到河南境地缉拿逃犯。不日朝中派孙启超到河南境内捉拿罪犯。张儒绅曾救过的张玉书此时已是朝中重臣，张玉书赶到驿站道别：此次捉拿的是我义弟，望您秉公执法，莫徇私情，玷污您声名。孙启超昼行夜宿，来到河南境地。河南境地有一地痞流氓叫丁三茂。此人仗着家族大，人多势众，欺男霸女，讹诈百姓，为患乡里。周围近百里，夜间小孩哭，大人说:再哭，丁三茂来啦！小孩就不敢哭了。此人恶贯满盈，民愤极大。一路拦截喊冤告丁三茂者甚多。孙启超见状，心想：我和张玉书同殿称臣，何不以丁三茂顶缸，卖张玉书一个面子。主意已定，次日派员捉拿丁三茂归案，返京交差。称张老十在河南改名丁三茂，现缉拿归案。后有一段子《审丁三茂》在豫北、鲁西南、苏北流传。

张老十从此流落江湖，卖艺度日。一日来到济宁府泗水卖艺，与一伙流氓地痞发生争执，好手不及人多，被群殴致死。张姓族人传说，张老十小时一次算命，算命先生说:十(石)不能进水，落水即沉。至此，人们才懂算命先生箴言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