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词在徐州的前世今生
美丽的诗魂词魄
——起初不经意的
城下黄河去不回,四山依旧翠屏开。
无人会得登临意,独上将军戏马台。
雪白杨花拍马头,行人春尽过徐州。
夜深一片城头月,曾照张家燕子楼。
黄河三面绕孤城,独倚危阑眼倍明。
柳絮飞飞三月暮,楼头犹有卖花声。
歌扇春风噀酒香,舞裙落日动鹅黄。
柳边今夜孤舟发,水远山遥空断肠。
春天的尽头,雪白的杨花;沉邃的深夜,城头的月光;一去不回的黄河,依旧环城的群山;有人卖花,有人断肠;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的水远,有的山遥。
多么美丽的徐州城,多么美好的徐州人。真为这样的徐州陶醉,真为这样的徐州骄傲。这,就是萨都剌留给我们的记忆,那么永恒;这,也是萨都剌留给我们的馈赠,那么慷慨。
请跟随萨都剌美丽的诗魂词魄,到美丽的徐州来吧!
徐州有哪些名胜古迹?有哪些英雄豪杰?有哪些风物典故?萨都剌的《彭城杂咏》给了人们方向。隔了那么遥远的时空,他的“徐州旅游指南”今天依然适用——戏马台、燕子楼,故黄河、黄楼……诗人笔下,珍珠粒粒,晶莹且美妙。
古徐州形胜,消磨尽,几英雄。想铁甲重瞳,乌骓汗血,玉帐连空。楚歌八千兵散,料梦魂,应不到江东。空有黄河如带,乱山回合云龙。
汉家陵阙起秋风,禾黍满关中。更戏马台荒,画眉人远,燕子楼空。人生百年如寄,且开怀,一饮尽千钟。回首荒城斜日,倚栏目送飞鸿。
刘邦为帝、项羽兵败、秋风戏马……赋予萨都剌的作品杨花般的灵魂和春风样的得意。
赴南方上任,途经徐州。短暂的逗留,徐州给了萨都剌深刻的体验。为数不多的篇章,他给了徐州最精练的概括和最绵长的回味。
刘邦、项羽、张良、萧何……这一方土地,曾打动了天下多少英雄豪杰?李白、白居易、苏轼、萨都剌……这一方土地,又曾打动了天下多少文人墨客?
这里,是多少人心目中的向往之地。这里,是970万徐州人的家乡。
行走南北的游记——想是人世间的错
关于他的名字。其实,他不姓萨,也不叫都剌,这三个字只是蒙古语发音,意为“济善”。
关于他的民族。有人说他是回回人,有人说他是蒙古人,还有人说他是维吾尔人。
关于他的去向,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说他英年早逝,有人说他终隐杭州……
他的祖辈随元世祖进入中原,定居代州(今山西代县)。代州古称“雁门”,所以,萨都剌自称“雁门人”。
幼年,他“家无田,囊无储”,生活贫困。后来,他走上仕途。由于身为色目人,又是进士出身,仕途一开始非常顺利。24岁那年,因为弹劾权贵,他受到贬谪。此后,多任九品到七品的“芝麻官”。
他自称“名在儒籍”,深受儒家思想影响,为官清廉刚正,政绩令人称道。任职期间多以风教为先,他亲自书写堂匾“善教”,挂在办公室里,用来自勤自勉。
想是人世间的错,才高八斗、名气如虹的一个诗词大家,莫衷一是的背后,却是谜一样的一个人。因为官职低微,文名也只能跟着低微,元人将他与贯云石、马祖常、余阙等人并列,后人却不理会前人的“定论”,对他备加推崇,列为有元一代词人之冠。官没做大,文却做大了,于他于我们,都是意外的收获。即使我们至今无法搞清他的姓名、他的民族,他的去向,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给我们留下了那么美好的篇章和无尽的回味,这就足够了。
低调的男人!神秘的文人!
他是北方人,却多在南方任职。北方气质,南方游历,饱览南北风景,体味南北风情,萨都剌更能敏锐地辨别和捕捉不同地方的文化特点和亮点,更能轻松地书写不同风俗的气质和气韵。他的诗词,文字雄健,音律锵然,大有清朗之象和苍茫之气。
至伟至真的解读——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
24岁的青年才俊,打马赴任,经过徐州。
这是一片让他向往、留他驻足的土地。
在乱山回合中,他拜见了刘邦;在秋风戏马中,他看见了项羽;在燕子楼空中,他晤见了关盼盼;在荒城斜阳中,他目送飞鸿……
被他年轻生命所掌握的文学之笔,在纸上激情奔走。于是,徐州沉重的历史不再沉重,悲剧的人物不再悲剧。
是伟人也是文人的毛泽东,非常喜欢《彭城怀古》这首词。
毛泽东的秘书曾经撰文回忆主席解读徐州和萨都剌的经过。让我们也一起侧耳倾听那些深沉的胶着,用心感悟那些博大的激烈。
1957年春,“3月19日上午,我们从徐州登机赴南京,可古城风物人情,似仍在毛主席的意念中盘桓。他问我有没有读过萨都剌的《徐州怀古》,我没读过。他随即在我正看的一本书的扉页和正文边角上写下了这首词……”他的秘书回忆。
毛泽东接着说,萨都剌的词写得不错,有英雄豪迈、博大苍凉之气。这首作品词牌叫《木兰花慢》,原题是《彭城怀古》。彭城就是古徐州,就是那个传说活到八百岁的彭祖的家乡。
毛泽东文思如泉涌,写下自己的总结和感悟:“项羽重瞳,犹有乌江之败;湘东一目,宁为赤县所归。”他意犹未尽,话锋一转,认为萨都剌写了这些有关徐州的典故,吊古伤今,感慨人生,大有英雄一去不复返,此地空余乱山川的情调,初一略看,好似低沉颓唐,实际上他的感情很激烈深沉。
一个元代小官员途经徐州的即兴之作,一代伟人毛泽东途经徐州的精深解读,给徐州平添了多少风情和风流,给徐州注入了多少深沉和深情。
《一饮尽千钟》——本应属于你的心
行走,是空间的前进,也是内心的丈量。
今天,很多人在行走,通过行走寻找宁静,和真实的内心对话。在行走中找到隐喻,在此岸和彼岸之间架起桥梁,实现内心力量的转换。
外在的行走和内心的丈量,永不停歇。那时,24岁的萨都剌已懂得了行走的隐喻和魅力,在行走中忘记了挫败和窘迫,在行走时找到了价值和意义——为人的,为文的,为官的。
外在的行走和内心的丈量,永不停歇。今天,77岁的谷建芬仍在行走,行走在徐州的青山和碧水之间,行走在徐州的历史与现实之间,在行走中找到抵达美丽徐州的一串音符、一段旋律。
今年春天,谷建芬受邀专程来徐,就《一饮尽千钟》的创作进行采风。她说:“我很幸运,在古稀之年,能与美丽的徐州有一次青春的约会。”
人生有太多的惊喜和打动——当600年前萨都剌来到了徐州,当600年后的今天谷建芬来到了徐州——昨天和今天,其实并没有分水岭,也没有分界线。
谷建芬说:“我之前从没来过徐州。来徐采风后,我被这座城市感动着。徐州的人文景观很美,徐州人淳朴、平和、热情,徐州历史文化底蕴深厚。可以说,徐州这座古城的历史积淀和徐州人自古以来热爱家乡、重视文化传承的情怀,深深打动了我。”
人生有太多的惊喜和打动——一首词,一首歌;一个人,一座城。
因为这打动,她的构思中便多了一份深沉,在金戈铁马中悠扬起始。
因为这打动,她的脑海中便多了一份激越,在侠骨柔情中率性张扬。
因为这打动,她的作品中便多了一份辽阔,在万丈豪情中恣肆驰骋。
深沉,激越,辽阔——这,就是徐州城!
深沉,激越,辽阔——这,就是徐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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