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胜
白露在二十四节气中成为“人文明星”,当归功于《诗经》的播种与传扬。“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这首耳熟能详的民歌,通过描写一个热恋者对心中爱人的追求,表现出了主人公对爱情的执着精神。
在现代汉语词典里,“蒹”指芦苇一类的草,“葭”是初生的芦苇,“蒹葭”即指一种像芦苇的植物。民歌《蒹葭》以水、芦苇、霜、露等意象,向人们展现了一幅朦胧、清新而又优美的河上秋色图。早晨的薄雾笼罩着一切,晶莹的露珠凝成冰霜,一位羞涩的少女缓缓而行,她时而出现在水边,时而出现在水之洲,让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由衷急切的心情宛若小蚂蚁爬一样痒,无奈的感受如刀绞一般痛。“距离产生美”的审美观,被抒发到了极致。
而葳蕤的蒹葭,伴随着转凉的天气,渐渐“向老”了——满头荻花早逢雪,一片苍茫酬望眼。荻,形状像芦苇,与蒹葭属“近亲”,“蓬而不乱。荻/在风中修剪好暮年的发型。临水,荻将过往淘洗,至白。在某个清寂的暮晚。荻起身,梳头,披着夕光,浅笑着为自已送终。”同乡诗人一树先生的一首《荻》,将荻花这些生长在秋水边的“黎民”,勾画得凄清怅惘、朦胧缥缈、若隐若现,使钟情读者不知不觉,多了一份“荻花一样的眼神、荻花一样细长而飘荡的忧伤”……
早晨起来,发现微信朋友圈还有一首写《蒹葭》的诗歌,足以与《诗经》里的意境媲美:“秋水自诗经里缓缓滚动,云雀飞舞,你把蕊一点点摊开,然后,轻盈,在轻盈中旋转,我们紧挨着,小小的爱和死亡紧挨着,风渐渐凉下来,落日把一个笑容放到另一个笑容里,拽住我们空无的灵魂。像你,什么也没有留下,什么也没有带走。”
俗名芦苇的蒹葭,在我老家长垣黄河滩区,系多年水生或湿生的高大禾草,常生长在河岸湿地、灌溉沟渠、池沼溪畔。芦叶、芦花、芦茎、芦根、芦笋等可以入药,芦茎、芦根可用于造纸及生物制剂。旧时老家,有人割芦苇制扫把,用芦苇编苇席铺炕、盖房或搭建临时建筑,有文艺细胞的人还取芦苇茎内的薄膜做“笛膜”用。此外,老家大面积的苇塘还能够调节气候,涵养水源,其所形成的良好湿地生态环境,为乡间那些自然鸟类,提供了栖息、觅食、繁殖的家园。
史料显示,我国古代人们也通过芦苇来抒发春去秋来的时序之感、江湖流转迁徒的漂泊之感,以及通过芦苇来寄托江湖逍遥的隐逸情趣和蓬户苇壁、清贫自守的志节,因而芦苇又被赋予了丰富的人文意义。唐代诗人司空曙有句:“钓罢归来不系船,江村月落正堪眠。纵然一夜风吹去,
只在芦花浅水边。”(《江村即事》),南宋诗人戴复古赋诗:“江头落日照平沙,潮退渔船阁岸斜。白鸟一双临水立,见人惊起入芦花。”
法国哲学家帕斯卡尔说过,“人是一根会思想的苇草”。360百科释义:蒹葭者,芦苇也,飘零之物,随风而荡,却止于其根。根者,情也,相思莫不如是,如露亦如电,余音在耳,虚幻而未形,故“古之写相思,未有过之《蒹葭》者。”天高气爽,阳光明媚。清纯秋水下,我们这“一根根思想的芦苇”,只不过比现实的蒹葭多了一些幽秘、平凡、脆弱、忧郁,有时单薄得就恍若一支“风中邂逅苦雨”的芦花——线条发软,裸出洁白,侧耳倾听者欲取出身心中“混浊的骨头”,结果却和孤独、光芒、轨迹,不慎撞了个满怀。
鸿雁来,荷滚玉,白露蒹葭老。散去了宁静恢弘的美丽,淡失了欣欣向荣的笑颜,减少了浪漫快乐的执着,在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空间,我们栉风沐雨,且行且珍惜。未来的日子,只要守住了内心这一抹诗意的高贵,我们思想的“苇塘”,总会溅起一片傲霜芦花般炫目的光辉!沐雨,且行且珍惜。未来的日子,只要守住了内心这一抹诗意的高贵,我们思想的“苇塘”,总会溅起一片傲霜芦花般炫目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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