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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谅穷理志明娄家巷

2022年01月01日 12阅读 来源:上饶日报

上饶人对于水南街杨时乔府第知道的很多,大家都习惯称其为“花大门”;但在劳动路左侧的娄家巷尽头,被许多民居包围着的中间,有一古建筑名为“理学旧第”的则鲜为人知。若从建筑规模上看,理学旧第较杨时乔府第显然小了许多,建筑不如杨府精致,保存得也不很完整,可是这一建筑物却要比杨时乔府第早近百年,而“理学旧第”的旧主人则系明代大理学家——娄谅。

娄谅(1422—1491年),字克贞,号一斋,上饶人,明代著名的理学家。后人誉之为“名儒高足,心学前驱”。娄氏在晋朝末年建居于郑州原武县,唐初第十四世娄曜担任上饶尉,才筑居州内北街,后娄曜之子娄璜又择址于沙溪镇毛阍村。到了宋朝,娄氏家族更是人才辈出,出过7位进士。而明代的娄谅终成理学大家。

娄谅少年时期有志于圣学,到处求师,后来他拜在抚州崇仁的吴与弼(字子傅,号康斋)门下,成为了吴与弼的入室弟子,得吴与弼之真传,成为吴与弼最得意的门生。“凡康斋不以语门人者,于先生无所不尽。”吴与弼也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平生所学全部教给了他。1453年,31岁的娄谅经过乡试,中了举人,在43岁的时候终登进士科考的乙榜。随即朝廷派他任成都府学训导,但他只在任两个月,即谢病南归。

回到上饶的家中以后,娄谅依然足不出户,和弟弟娄谦(号莲塘)整日以读书讲学为事。大概这时候开始,“芸阁”逐渐成为他们教授学生的重要场所,由此娄谅的知名度在上饶也越来越高,上饶的前后郡守也都知道他的贤声,对他很是尊敬,并经常偕同幕僚来看望他。而娄谅对郡守们却不登门回谒,只是当郡守们初至上饶上任或解任离开上饶时,出于礼貌,他才会亲往一拜,如此而已。平日里他与官府也没有过多的交往。

娄谅的学术,主敬穷理,即“收心、放心”为居敬之门,他的学术观点直接继承了朱熹,但偏于心学一面。他每天早早就起床,一定是深衣幅巾的装束,先拜家祠,然后出御厅事,接受家人及诸生的揖拜,内外肃然,凛若朝廷。即使达官贵人造访,他们也必须整饬襟裾入内,一点也不能够马虎。应接之暇,娄谅即翻阅群书,碰到至言格论,契合于心者,便吟讽不已,定要全部用朱笔圈点,这样读书常常至深夜,然后才入内寝,不尝有顷刻的懈怠。他曾说过孔子佩象环是取中虚之义,因此他也置一象环佩带着,日不去身,表示中虚无我。他在“芸阁”讲学的时候,常常是议论慷慨,善发人智,听者忘倦。还有一些有志于道者,常常登门拜访,请教各种问题,至于终日不忍离去,这时候的“芸阁”一定是很热闹的。

娄谅虽退老于上饶家中,然爱君忧国却很诚切。每读邸报,见朝廷行一善政,用一善人,则喜形于色;若事有不公,且影响到朝廷的政治清明,则忧动于颜,决不啻于身立其朝,目击其弊。明宪宗驾崩时,娄谅闻之而恸,朝夕哭临,垂涕不已。对于地方政治,他也非常关心,遇到郡邑政令有不便于百姓的时候,他一定要向官府提出意见并极力制止;若遇到旱潦蝗虫等自然灾害,娄谅则忧叹不已,并常常替民向苍天祈祷。如果发现乡邻迎神、搬戏、划船及建斋醮之类,他一定要站出来痛加禁止,即使得罪士大夫也在所不顾,以正风俗为己任。他的学生夏尚朴说他气象岩岩,大家都以为是当地灵山降神所致。

明弘治二年(1489年),娄谅

68岁,王阳明

18岁,这年的冬天,王阳明因送新婚的夫人诸氏从南昌归浙江余姚,舟至广信,拜谒娄谅,并从之问学。娄谅授之以宋儒格物之学,谓“圣人必可学而至”,王阳明深契之,因此始慕圣学。黄宗羲《明儒学案》说“姚江之学,先生(指娄谅)为发端也”。所谓“姚江之学”,即王阳明尔后所发展出的心学。今天看来,此乃理学史上之一伟大的发端。

娄谅的儿子娄性、娄忱都是明代著名的理学家、教育家。娄性,为兵部郎中,娄性的女儿娄素珍,秉性聪颖,博学多才,善诗文,工书法,是明代有名的女诗人和书法家。后被选配为宁王朱宸濠之妃,因称娄妃。朱宸濠不甘于藩王地位,早有心觊觎皇帝宝座。知晓丈夫的野心后,娄妃多次泣谏劝阻,但朱宸濠不听娄妃所劝,于正德十四年(1519年)在南昌举兵谋反,仅三个月就被王阳明领兵击败。朱宸濠被擒后痛哭道:“昔纣用妇言亡国,我以不用妇言亡身。”非常后悔没有听从娄妃之劝。娄妃在得知朱宸濠事败后,她投江殉难。王阳明念娄妃的义烈德贤,将其礼葬于南昌德胜门外的赣江岸边。后来,娄妃劝谏丈夫的文书被发现,皇上为表彰娄妃之高节大义,追赐娄妃为娄妃娘娘。今天,在信州区灵溪乡的杏畈娄家还有一个娄氏宗祠,祠堂有两个门,其中的一个边门,是为娄妃所建,后来宗族中有地位的女子也可以由边门进入。

1491年5月27日,娄谅逝世于上饶的家中,终年70岁。门人私谥为“文肃先生”。娄谅著有《日录》四十卷、《三礼订讹》四十卷、《诸儒附会》十三篇、《春秋本意》十二篇等书,只可惜因受其孙女婿宁王朱宸濠谋反株连而遗文散佚。(转载自《名人与上饶》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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