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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风家学继世长

2022年01月01日 10阅读 来源:上饶日报

上饶是个忠孝贤达、儒教发达、耕读传家、文风绵长的地区。自古人才辈出,涌现了一大批仕宦官吏,他们的功业盛德,是饶信大地城乡治理的坚实根基;他们的文章盛名,更是对中华传统文化的承续、发扬和光大。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忠君报国的模范。

上饶历代共出宰相二十三人。弋阳的陈康伯、鄱阳的洪适、余干的赵汝愚、铅山的费宏、信州的夏言等人为正宰相,德兴的童发、张焘、上饶的余尧弼、鄱阳的洪遵、广丰的施师点、余干的刘伯正、上饶的郑以伟等人为副宰相。这些宰相、副宰相的当世作为及其历史评价,都是比较好的。

陈康伯(1097—1165年),字长卿,谥号文恭。他与秦桧为国子监同学,因鄙视秦桧的为人,秦桧任宰相时,他拒绝与其交往,以清正廉明立朝。秦桧死后,他先任右丞相,后任左丞相,两次亲赴前线,指挥宋军击退金兵进攻。金兵南侵时,许多大臣心生恐惧,纷纷将家眷迁出京城,仓皇逃命,唯独陈康伯却将家眷从弋阳迁到京城临安,还将宵禁和关闭城门的时间缩短,使人心大定,京城得以稳定。陈康伯因病出朝后,金兵又来侵扰,孝宗亲笔写信请他出山退敌。他不顾病体回朝,一到临安,金兵便不敢贸然进兵。陈康伯由子婿扶持上朝,议事时,痰疾复发,退朝至家即逝世,可谓忠心报国,恪尽职守。

赵汝愚(1140—1196年),字子直,系宋代宗室,英宗兄弟之后。他胸怀大志,致力兴国。在国家危难时刻,宰臣尽皆遁逃,唯他一人,独撑朝政,安葬孝宗,安置光宗,扶立宁宗,使朝野安定,波澜不兴。他胸怀坦荡,对权臣韩侂胄缺乏警惕,遭其暗算,被贬往湖南永州安置时,在衡阳暴卒,赠谥号忠定。

费宏(1468—1535年),谥号文宪。二十岁中状元,才华出众。明武宗、世宗时,曾三次入内阁,两次任首辅,三起三落,经历了“宸濠之乱”和“大礼议之争”两场重大的政治斗争,得以保全性命与清誉,实属不易。

夏言(1482—1548年),曾任信州知府。夏言曾四任首辅,四次罢相,最后被杀。他正直敢言,政绩显著,善撰青词,但缺乏警惕,被他信任提拔的严嵩所害。

洪适(1117年—1184年),字景伯,又字温伯、景温,号盘州,洪晧长子。因晚年居住老家饶州盘州,故又自号盘州老人。因其父而入仕途。绍兴十二年(1142年)二月,与弟洪遵同中博学宏词科,洪遵第一状元,洪适第二榜眼。累官至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官至右丞相。封太师、魏国公,食邑五千户,实封二千六百户,卒谥文惠。周必大所撰《宋宰相赠太师魏国文惠公神道碑铭》:“公器业早成,与人诚实,无浮礼,文华天赋,济以力学,步骤经史,新奇富赡,兄弟鼎立,自成一家。”许及之所撰《宋尚书右仆射观文殿学士正议大夫赠特进洪公(适)行状》,洪适与弟弟洪遵、洪迈皆以文学负盛名,有“鄱阳英气钟三秀”之称。三洪同朝并为台辅世所罕见。同时,他在金石学方面造诣颇深,与欧阳修、赵明诚并称为宋代金石三大家。四十八岁登丞相位。

古代上饶不仅宰相多,尚书也多。上述十三名正副宰相,一般都兼任尚书职衔。此外,南宋玉山人汪应辰曾任吏部尚书,元代婺源人汪泽民曾任礼部尚书。明代尚书最多:德兴人孙原贞曾任兵部尚书,铅山人费寀曾任吏部尚书,余干人李颐曾任兵部尚书,婺源人余懋衡曾任吏部尚书。信州人杨时乔,历任工部主事、礼部员外郎、南尚宝丞、南太仆丞、尚宝卿、南京太常卿、吏部左侍郎,为官清正廉洁。曾代理主持吏部主事,过世后,被朝廷追认为吏部尚书。市内“天官第”,即杨时乔的府第,因吏部尚书称“天官”的缘故。

如果再往前追溯,还有秦番令吴芮,春秋时吴王夫差的后裔,后为汉长沙王,是江西有史以来的第一位政治家、军事家,位居江西十大名人之首;东晋时鄱阳人陶侃,曾任大司马兼八州刺史;北宋张叔夜曾任签书枢密院事。

我在研究饶信文化时发现,上饶的这些仕宦官员,口碑都比较好,其共同点为:

第一,家风、门风较好。就是说,他们成长的精神环境比较好。家风是仕宦官吏的精神旗帜,标志着高贵的血统和风雅的传承,更是其门风不坠、宗脉永隆的动力源泉。

第二,不少官员都继承了家学。家学,即家族世代相传之学,包括学术、医道、文学、艺术等,是家族的文化修养。上饶的仕宦们,大多有耕读传家、因仕宦发达的历史。父子兄弟间自相师友,以训导灌输的长期教育和潜移默化的熏陶影响,对家族后代的学术方向、知识积累等发生重要作用。做得最好的,当属鄱阳的“一门四洪”,全都有词科的学习背景,全都是著作等身的官员。

第三,都有着相同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想和价值取向。像婺源县县官以上的官员有好几百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孝悌笃行,家庭和睦;仁德忠厚、诚实守信;敦睦乡里,乐善好施;刻苦自励,贯通诸经;吟诗著文,致用天下。

第四,他们多产生于社会中下层,靠科举起家,重视家族文化的继承和对后代的教育,恪守儒家宗法观念和为人处世、治国忠孝之道。

第五,上饶的仕宦官吏在地方上都有强大影响力,不少人长年在朝廷为官,但能心系故里,关心家乡公益事业,并且依靠财力提高家族的威望。大灾之年,多能广散家财,赈济灾民;战乱之时,又能团聚乡邻,武装自保;平时组织兴修水利,推广先进农耕技术,兴办学校及慈善机构,在广维人缘、赢得民心的同时,也为其家族的发展壮大奠定了基础。

我始终认为,上饶古代的仕宦们,既是中华传统文化遗产的继承者和传播者,也是当时饶信地域文化的创造者、体现者和传承者。传承仕宦文化中的优秀部分,自然是弘扬传承饶信文化的题中应有之义。为此,我们建议:

首先,细心呵护、深入研究饶信文化中的仕宦文化,融会新意,为当今的教育充盈健康美丽的灵魂,浇灌醇厚鲜活的甘霖。

其次,加快整理上饶仕宦家族重视子女教育和家学、家风传承,用家规家训鞭策晚辈,通过教育保证家族长期兴旺发达、人才辈出的史料,以此教育今人、激励后人。上饶仕宦文化中的许多积极元素早已超越时代的界限,依然是今日通行之价值观和行为准则。如对国家忠诚,为官清正廉洁、正直敢言、不畏权势、体恤百姓、服务社会,为人正直善良、重义轻利、勤劳节俭、乐善好施等观念,都是有进步意义的。其中的父慈子孝、邻里和睦、济贫救孤、关心乡梓等,对于今天大美上饶建设也有现实意义。

再次,上饶的仕宦家族毕竟是旧时代的产物,其文化中有许多糟粕,如维护封建伦理观、等级观,强调族权,主张男尊女卑,信奉封建迷信等落后思想应予摒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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