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

俊

继《铁网铜钩》之后，作家出版社新近推出了吴世民的又一部长篇小说《旧林故渊》，这是一部以新的视野描述乡村生活的巨著力作。作者继承了他以往创作的叙事风格。如《铁网铜钩》这部长篇小说以世居鄱湖水乡的铁网李家和铜钩赵家两大渔村，分别使用不同渔具引起的械斗为主线，艺术再现了民国年代湖区人民与旧势力抗争的故事，而《旧林故渊》则巧妙借鉴了东晋陶渊明《归园田居》中的“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来取书名。该诗的原意指：被束缚在笼子里的鸟儿，总是眷恋着昔日自由飞翔的丛林；被饲养在池塘的鱼儿，总是思念以前宽广的江湖。陶渊明的这首诗写辞职归田后的愉快心情和乡居的乐趣，诗中以极大的热情赞美了平和静美的田园风光。长篇小说《旧林故渊》再现了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因围湖造田带来对生态的祸害以及后来建设生态新农村的历程，揭示了违背大自然规律必然受到大自然惩罚的客观规律，讴歌了建设鄱阳湖生态经济区的丰功伟绩和重大意义。通篇巨著还以“首篇”“颈篇”等各种篇章铺开故事，让人感到亲切。如首篇的“湖与村”、颈篇的“土与水”、肩篇的“浪与鱼”、胸篇的“水与沙”，以及腹篇的“鸟与林”、腿篇的“树与人”、足篇的“人与湖”等章节，大小标题，十分形象，通俗凝练，从而更加吸人眼球，给人非一口气读完才解渴的感觉。《旧林故渊》同《铁网铜钩》风格一样，异曲同工。

《旧林故渊》展示的故事充满了浓郁的鄱湖地域风情和水乡特色，展示了作者浓郁的乡愁乡思和乡情。我与作者是同乡，一打开《旧林故渊》一书，我就被小说中的人与故事以及故事发生地的风土人情等深深吸引。如小说中的“锣鼓镇”，则来源于曾是当年朱元璋大战陈友谅“击鼓传旗”的古战场余干县康山垦殖场一个叫“锣鼓山”的地方。小说中的“红波垦殖场”与余干县“康山垦殖场”一个“模样”，“锁坡圩堤”描写的景色，也与余干县的康山大堤情景如同一辙。小说中“鲤鱼湖上擒土匪”则来源于解放初期余干县瑞洪镇民兵“鄱阳湖畔共歼4名美蒋空降武装特务”的真实故事。小说中的“芦苇丛”，则是余干县28公里长的芦苇荡壮观情景再现。小说中特殊岁月的“农业学大寨运动”，“忆苦思甜活动”等，作为那个时代的过来人，对此真是感慨很深。这部长篇小说通过一系列历史与现实故事的架构，不仅展示了作者家乡美丽的鄱湖风光，而且展示了他强烈的家国情怀。我不仅为作者讴歌的水乡美丽风光拍手叫绝，更为作者塑造的虞长溪、夏月荷、虞长秋、虞海田、大橹、秀苇、刘敬阳、方纪龙等各种人物不同性格，惟妙惟肖的鲜活形象拍案叫绝。可以说，小说中的人物的一言一行，无不烙上鄱湖水乡的烙印。如小说中的福茂，之所以他推出的风水八卦令人可信，是因为他在预报天气时能借助于挂在墙上一块腌制的大鲤鱼块，平时根据鱼块浓缩干湿和颜色来判断近日天气如何，结果几乎次次算准。从鄱阳湖边走出来的作家，正是有着很深的生活阅历和积淀，才能写出如此令人折服的生活细节。后来，当我看到小说中的主人公虞长溪从国外归来，对故乡的发展有所反思，决心采取恢复明清鱼塘、重建祠堂、弘扬乡土文化等新的举措，我的心灵受到强烈震撼，我的心陶醉在作者描写的故乡美好明天的憧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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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林故渊》融历史学和民俗学于一整体，有着一定的艺术水准和生活韵味。这部小说以散文化的语言展示了湖区色彩斑斓的生活画卷。如从小说中的“可怜了江豚”，到“乡场戏台看戏”，再到“放飞八哥”等等，无不体现了作者对湖区民俗文化的充分把握，而小说中土得掉渣的语言更是让人惊叹。如小说中海田回应刘敬阳一段对话很有意思，“要瓦屋上拿，要砖屋里取，我眼都不带眨！”这些对话口气就很有当地特色。平时，我下乡了解到，我们湖区的渔民农民说出的话就像小说中人物的对话一样干脆有趣，一样掷地有声。

《旧林故渊》故事讲述的是1974年围湖造田以来长达二十多年的故事，再现了鄱阳湖人民走过的一段悲壮艰难的历史，展示了水乡发生的沧桑巨变，刻画了当地干部群众的生活、事业、爱情和精神风貌，形象地说明发展地域经济不仅要有火一般的热情，更要有冷静的科学头脑：如果只凭干劲，即使流过汗洒过血，到头来也会劳而无功、甚至会遭到大自然的无情惩罚，如小说中的天姑湖就因围湖造田带来了大堤决口、渔业减产、环境恶化等系列后果。可见，只有讲科学，做到人与土地、人与鸟、人与树的和谐共处，才能确保我们的事业无往而不胜。在今天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实施乡村振兴战略中，我们同样要做到相信科学，依靠科学，正确处理好长远利益与短期利益的关系。长篇小说《旧林故渊》艺术地讲述了天姑湖几十年的变迁和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动人故事，叫人反思，教人奋进，形象地启示我们：凡事要讲科学，尊重自然规律。可以说，小说真实再现了鄱阳湖子湖——天姑湖畔的锦鲤村，也就是一个古村落的盛衰图，一群现代人的心灵史。小说中体现的自然伦理和人文情怀，有一定的启示作用和现实教育意义。

吴仕民的长篇小说《旧林故渊》的出版，标志着中国第一大淡水湖——鄱阳湖区文学创作迎来了又一个丰收的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