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脚步丈量山村12月7日,在刘家桥村卫生室,徐臣中身穿一件旧的白大褂,正在专心致志为村民熬制中药。听记者要采访,腼腆的他连连摆手说:“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乡村医生,没啥好说。”倒是旁边一位来看病的村民忍不住了:“徐医生的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他医术好,服务好,本村的人,还有周围蛮多村子的人,看病都找他。”徐臣中是咸安区刘家桥人,1976年,他高中毕业后,就一心投入到村医的队伍里。这一干,就是40年。记者注意到,在卫生室二楼的一间小房子里,摆着一张床铺。徐臣中腼腆地说,这是供他晚上休息的。虽然他现在的家就在卫生室的马路对面,但怕耽误急诊的病人,他晚上基本都在这睡。“他这一辈子就出过两次门,一次去北京,一次去上海。”妻子兼助手刘会华无奈地说,“当乡村医生没有正常的上下班时间,大年初一也要出诊。方圆好几个小村子,往往这家病还没看完,下一个电话就来了。三更半夜在山沟沟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爬也是常事。”刘会华说起丈夫巡诊的事情,一脸担心。她介绍,以前,丈夫出诊,都是靠走或骑自行车。在山路上行走,每到夏天,到处都是“竹叶青”、“眼镜蛇”等,行医途中经常可以听到附近草丛中毒蛇穿行声,非常吓人。而在冬天大雨大雪时,尤其在夜晚,外面漆黑一团,丈夫还要翻山越岭去为村民看病,不知摔跤跌倒过多少次。而且,他经常还要上山采药,身上、脸上有伤是常事。刘会华说,就是因为在村里行医艰难,当初与丈夫一起行医的两名村医受不了这种艰苦条件,先后从村卫生室离开。“村子的角角落落我都熟悉,村民们也需要我。”徐臣中笑着说。对村民来说,他是一幅活地图,更是他们的健康守护人。牵挂乡邻:
以真情守护健康40年里,徐臣中为无数村民治好了病。1988年正月的一天,卫生室迎来了一位通山病人杨木全。他的膝盖都蜷缩到一起,整个人呈罗圈状,右腹股沟流脓水一年有余。送他过来的是他的瞎眼母亲和7岁的妹妹。杨木全的母亲哀求:家里非常贫困,虽然儿子病得非常严重,但因大医院治疗花费大,而且不能赊账,因此希望徐臣中能进行治疗,不然儿子只有等死。其实,当时徐臣中的卫生室条件也不好,经常到医药公司赊药,但是面对一个年轻的生命,他考虑的是如何拯救一条生命。虽然杨木全症状很严重,但一直没有确诊,需要到大医院拍片、化验确诊。徐臣中叫了一个脚踏三轮车载他去温泉看病。路上的时候,因杨木全骨瘦如柴,病患处严重肿大,三轮车一颠簸,患处和臀部就钻心的痛,走了两公里就无法向前。徐臣中只好回家骑自行车,把后座垫厚,路况好的地方就用三轮车,路不平坦的地方他就推着自行车带病人走,一大早出发,中午才到市医院。后来根据诊断,杨木全被确诊为骨关节结核。徐臣中结合自己的临床经验,根据患者的家庭情况,选择了中西医结合治疗。三个月后,在徐臣中的治疗下,杨木全可以慢慢的起床活动了,一年后痊愈。一年来,杨木全治疗总共花费300多元,这仅算了徐臣中从医药公司买回来的西药成本价,而山上采来的药并没算钱。徐臣中考虑到他家庭困难,想直接把钱免了,但杨木全康复后,通过自己的努力,执意把钱还了。五年后,他结婚成家,还请徐臣中坐上座。“病人的病好了,这才是我作为一个医生最大的幸福。”徐臣中说。期盼未来:
中医学后继有人徐臣中行医40年,不管病人有没有带钱,他都是先治病,后结账。一些孤寡老人因没有后人,欠下的帐至今都还,他也并不在乎。上个世纪90年代,周围村子的老人徐次兵急性阑尾炎发作,到马桥医院做手术,因家庭贫困,手术一做完他就回家了。结果没多久,徐次兵因严重腹膜炎发高烧,生命垂危。为了延续他的生命,徐臣中叫人将他拖到卫生室治疗。为了让他更快康复,妻子还经常端汤端饭给他吃。半个月左右,他慢慢康复。但由于徐次兵智力有障碍,家庭贫困,大几百元的医药费没办法结账,这在当时不是个小数目。但徐臣中却觉得,病人的健康最重要。在徐臣中治疗的病人中,许多村民家庭贫困,鉴于这个情况,他经常用中医疗法。“以前我经常上山采药免费送药,现在在卫生室开方熬药。”记者看到,在卫生室的门口,挂着一面牌子——湖北省中医药服务示范村卫生室。而一般的村卫生室并没有被授予中医资格。徐臣中表示,他喜欢钻研中医,通过培训、自学等方式学会中医。“中医学帮了很多贫困村民。”然而,他最近在思考一个问题:年轻人现在都不愿意待在乡下,如果哪一天,他的身体真的不允许他行医了,那他学的中医学谁来继承呢?其实,受徐臣中的影响,他的两个儿子都步入了医生一行。小儿子徐智达从湖北科技学院医学院毕业后,原打算继承父亲的事业。然而,在谈女朋友时,对方一听说他要呆在乡下,都打起了退堂鼓。这让他的心也在摇摆。妻子刘会华说:“他(丈夫)从小就没时间管孩子,孩子学校在哪他都不知道,很愧疚。现在儿子不愿意接手,他也不愿勉强。”徐臣中期盼,随着家乡的发展,年轻村民的回流,能够有人继承他的事业,守卫村民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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