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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渐行渐远的老手艺

2022年01月19日 12阅读 来源:咸宁日报
随着时代的发展,很多民间老手艺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老去的手艺,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值得我们怀念,值得我们铭记。让我们走近那些渐行渐远的老手艺,留住那份记忆与美好。篾匠黄望德:一竹一篾“匠”生活19日的黄袍山,烟雨蒙蒙。在位于黄袍山上的通城县塘湖镇大埚村里,有一座古老肃穆的兰若寺,寺内的前厅里,52岁的黄望德正在编着箩筐。篾条在黄望德手里乖巧听话,或编或织或拉或穿,纵横交织,上下翻飞,经过多次交叉、缠绕,腾挪翻转,一个箩筐的雏形已经显现。薄薄的篾片在黄望德的指尖翻飞,记者注意到,他灵巧的十根指头却像树根一样粗糙,手指和手掌到处是厚厚的茧。黄望德说,这些茧都是被篾片多次刮伤后长出来的。黄望德从15岁开始学篾匠,如今已有37年。在他的回忆中,小时候,篾匠是个铁饭碗,只要家里有一个人做篾匠,就可以养活一家人。因此,到了学手艺的年纪,家里人就让他拜了师,学起了篾匠的活计。刚学的时候,黄望德连剖竹子都觉得困难。一根圆圆的竹子,坚韧无比,要剖成薄薄的竹篾片,需经过砍、锯、切、剖、拉、撬、编、织、削、磨等多道工艺,而且样样得练得扎实,这让他吃了不少苦。刚学的时候,一天下来,手到晚上时筷子都拿不住,细小的竹刺还老是扎进肉里,刺疼无比。尽管辛苦,但在师傅的教导下,黄望德渐渐能独立制作竹器。从此,竹器制作成了他生活的主旋律。在上个世纪8、90年代,家庭日常用的如竹席、竹篮、蒸笼、筛子都是竹编的,需求量大,凭着过硬的竹编技术,黄望德在当地群众中建立了好口碑。前些年,他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圆圆的筛子、小巧的竹篮、结实的箩筐、洗锅的刷把……都是用竹编的,他经常在晚上加班赶工。因此,他还收了一个徒弟。然而,时代变迁,随着塑料制品和不锈钢铝制品的出现,竹制品慢慢淡出市场。塑料制品尽管不如篾制品耐用,但是便宜。而黄望德他们一天下来,却需要一两百块钱,于是,很多人都慢慢放弃使用篾制品了。为了生活,徒弟都南下另谋出路了。而黄望德,在做完农活后,会打点零工维持生计,平时,除了应乡亲要求编点工具外,也很少编蔑了。“现在,除了我还守着这老行业,没有人愿意学习篾匠手艺了。”在黄望德的眼里,记者看见了失落。纳鞋女工陈美:一针一线“纳”乡愁燕厦乡是通山县东南边陲的一个古镇,山水灵气,让这里的一草一木散发出岁月的沉香。小镇妇人们大多都喜爱一项传承了多年的活计,那便是纳鞋垫。22日,记者在燕厦乡看到,在一个居民家中,三位妇人围坐在门口,一边纳着鞋垫,一边聊着家长里短。其中一位妇人介绍,这里做鞋垫的习俗已有上千年,妇女们大多都会纳鞋垫,手艺好的人的鞋垫还会远销全国。但如今,学做纳鞋垫的人也是越来越少,这一门手艺似乎也已被年轻人遗忘。居住在燕厦乡的陈美,今年37岁。10岁开始,她便跟随母亲学习纳鞋垫。跟老公一起移居到燕厦乡后,她也一直放不下自己喜欢的针线活。2003年,她加入到乡里纳鞋垫的队伍中,成了乡里最年轻的纳鞋垫工作者。这也成了她家庭的收入来源之一。陈美接订单大多都是亲戚朋友介绍的。3个月前,一个亲戚找陈美预订了20双绣花鞋垫,给女儿当做嫁妆。接到订单后,跟往常一样,陈美熟练地卷起裤管,拿三根或四根粗麻,捋平拉直,在手心啐一口口水,轻巧而适当的在腿上一搓,三条粗麻线就结结实实的拧在一起,麻绳就成型了。然后

,她在一张纸上描出鞋垫的外形,剪下纸样后,再按照纸样在布上画好、剪下,用六层棉布糨糊粘起来,再用针锥在鞋垫边上扎出孔,用麻绳一针一线地缝好。“做好一双绣花鞋垫至少需要3天时间。鞋垫不能太软,太软了不经用。针角密不密,匀不匀,就看做活计的人手艺怎么样了。”厚至3、4厘米的棉鞋垫,在陈美的针线下变得柔软“听话”,彩色的线条在陈美的手中欢快的舞动,一针挨着一针,一副样式独特的绣花鞋垫就在她手里完成了。在陈美的家里,记者看到,各种大小绣花鞋垫被保鲜膜包好摆在桌上,上面绣有鸳鸯、喜鹊、龙凤等。光滑的鞋面上,动物栩栩如生,花草清新脱俗……陈美说,原来,纳鞋垫是一场妇女们的盛会,在聊天声,拽麻绳声、飞针走线声就这样悄然的弥漫在街巷中,在一针一线中,家人的爱、家乡的乡愁都被纳入了这厚厚的鞋垫中。

“而现在要手工鞋垫的越来越少,也不知道纳鞋垫这门手艺以后怎么办。”对于未来,陈美有无限的迷茫和怅惘。打铁匠黄长青:一钉一锤“传”绝唱

记19日,细雨蒙蒙,通城县塘湖镇大埚村一片寂静,同样寂静的,还有8旬老人黄长青的打铁屋:四壁发黑,地上放着各类打铁用的工具,鼓噪的火炉却已没再燃出四溅的火花……岁月仿佛在这里凝固。黄长青虽已年过八旬,但依然身材瘦削,精神矍铄,皮肤黝黑,这是多年的打铁生涯,在他身上留下的深深烙印。“年纪大了,不打了。”看着满屋的物件,黄长青一脸惋惜。“别看现在没人打了,以前会打铁可俏了。”黄长青回忆。在大埚村,打铁曾经是一些人家吃饭的本领,在这已经传承了100多年。黄长青打铁的技艺是家传的。在家里长辈的教导下,他20出头就学会了打铁。说起打铁的诀窍,黄长青打开了话匣子:没有力气不能打铁,沉重的大锤轮番起落,需要的是气力和耐力;没有过硬的技术打不了铁,特别是淬火和回火的技术必须过得硬。淬火和回火技术全凭经验,一般很难掌握。“铁器如果淬火或回火的技术不过关,就是中看不中用:要不就是钢火硬了容易缺口;要不就是钢火软了容易卷口。”黄长青说,也因为这样,在打铁这个行当,自古以来就有一个过硬的行规,在每件铁器上铸入红炉编号或铁匠姓名,以质量说话。黄长青过硬的打铁技术,曾养活了一家子人。在上个世纪末,农户们大到锄头、镰刀、斧头,小到菜刀、剪刀、锅铲,甚至工厂的一些铁制零部件,都需要铁匠手工制作完成。旺盛的需求,让黄长青这些铁匠,在上世纪80年代初至90年代初,迎来辉煌。他也将自己的技术,传给了两个儿子。然而,随着社会发展,大量农村青壮年外出务工,机械化水平不断提高,打铁这门传统的手工技艺也随之慢慢淡出了人们的生活。“以前我们镇上有很多打铁匠,现在已经很多年没看到有其他人打铁了,我也很少打铁。”黄长青无奈地说,他家打铁这项技艺面临失传的危险:大儿子黄修来在县城做生意,小儿子黄望兵在外打工,孙辈更不会打铁。“这祖传的手艺会不会就在我手头断了?”谈到打铁这门传统技艺的未来时,他的神情有些凝重。他希望,这门技艺得到新生力量的传承。修表匠汤建军:一分一秒“校”时光滴答滴答的时针声,曾是一代人关于“奢华”的记忆。那个年代,手表是家中必备的“大件”,那时候的修表摊前能排起长队。而今,机械表被电子表、手机取代,修表摊前变得冷冷清清,修表匠们也纷纷另谋生计。留心观察,你会发现温泉街头还有两三个修表摊。每个修表摊都是一张小木桌,上面竖着玻璃柜,玻璃柜上写着“钟表维护”和电话号码,桌面上摆放着镊子、工钳、放大镜……其中一个修表摊摊主是年近50岁的汤建军。大多数时候,他将摊子摆在街边打广告,自己到中辉国际二楼的钟表店修表和卖钟表。21日,记者见到汤建军时,他正带着放大镜,专心修理手中的表。这样的工作,他已经做了30年。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是修表业的黄金期。1985年,身形瘦小的汤建军十来岁,他拜师学会了修表,开了一家修表店。“当时,修表的人很多。在现在中商百货门口,常常并排摆着好多摊子。”汤建军说,那段时间,他修了无数的表,也靠这门手艺养活了一家人。然而,到了上世纪90年代,手机兴起,人们看时间的方式改变,钟表业受到冲击。很多摊铺和钟表店都被迫关门。汤建军收过几个徒弟,都转行了。但汤建军依然坚守着这一行。他说,坚守的原因有三个,一是,做了几十年,真正不做还真的舍不得。二是,这是一项磨练耐心的活计。曾经脾气急躁的他,因修表变得温和很多。而今,每天不在摊前坐坐,动动手表和工具,心理还真不舒服。第三,虽说修表的少了,但用表的人还有,尤其是名表逐渐增多,说明这一行还是被需要的。也因为如此,2011年,他将摊位保留后,在中辉国际二楼开了一家诚信钟表行。这是一个较上档次的钟表行,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钟,柜台里摆着各式各样的表。“提高店面档次,更能吸引顾客。”汤建军说,人们生活水平和品位提高,手表再次成为追逐的对象。由于手表价格高,人们买表后,格外注重保养。但他们不会将名表交给修表摊,而会交给好一点的修表店。汤建军相信,修表业的生意会慢慢好起来。记者感言:工业化和信息化的飞速崛起,对传统手工艺形成了巨大的冲击,打铁、编蔑等一些拥有上百年历史的传统工艺逐渐丧失其植根的土壤,开始走向没落甚至消亡,有的已经频临失传:没有传承人,找不到盈利点等原因,都成为其没落、消亡的重要原因。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一些手工艺却找到了自己的新生之路。例如汤建军修表的这项技艺,在对市场进行重新定位,挖掘新的潜在需求后,重新焕发生命。这样看来,对于手工艺的抢救,还是有一些路径可寻。例如,转变传承方式,开展相关手工艺兴趣培训班,扩大手工艺面对人群;将传统手工艺引入现代教育单位,邀请手工艺人进入学校讲解相关知识,必要时可由学校开设部分手工艺专业课程,培养传承人;或者转变经营方式,拓宽销售路线,借助发达的旅游业,与礼品市场、收藏市场、文化市场等相结合,形成体现本地特色的综合体,扩大销售面等。例如文中的篾匠,可以编织创意竹工艺品,借助当地旅游业的崛起,重新将竹纺织工艺发扬光大。总体而言,对于手工业的传承,既需要政府的扶助,也需要手工艺自身的变革,例如借助旅游等现代化力量,贴近时代需求。希望经过多方努力,传统手工艺这历史中的明珠会在现代社会中绽放她原有的光芒,继续传承岁月的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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