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吉申
我叫覃吉申,是巴东县野三关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的一名兽医。
兽医是个啥行当?“远看像挖炭的,近看像讨饭的,仔细一看,原来是兽医站的”;“手拿一把牛角号,腰挎一把撬猪刀,猪圈里进、牛圈里出,畜禽屎尿打湿脚”。这几个段子,是对我们兽医工作的生动刻画。
也许有人会问,既然这样,你一个姑娘家,又为何要当兽医呢?一件偶然的事,让我选择并坚守这份职业。
1987年秋天,我母亲很早起床到集镇去找兽医阉割仔猪。那时候,通信还不发达,母亲在离集镇的近十公里山路上,来回走了好几趟,也未能找来兽医。直到当年农历腊月二十九,兽医才来我家阉割了那头早已超过阉割最佳年龄、体重近50公斤的生猪。这件事后,我萌生了当一名兽医的想法。
带着这最初的梦想,初中毕业的我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选择到恩施市崔坝镇农业技术中专就读畜牧兽医专业,当时全专业就我一名女生。
三年寒窗苦读,终得一技之长。1996年春,我来到野三关镇畜牧兽医站实习。因为我是女生,站领导很关心我,只安排我去看病打针、不安排我去劁猪、骟羊,这下可把我急坏了,阎割技术可是一个兽医的“打门锤”。
实习第三天,我前往劝农亭村四组黄在玉家出诊。诊完后,黄在玉的老婆说:“你帮我带个口信,让他们帮我把小猪劁一下。”我连忙说:“这个,我也会。”说完我就取下挎包忙碌起来:坐在板凳上,拿出劁猪刀,先用嘴叼着;将猪放倒在地,左脚用力踩紧猪头,右脚用力踩住猪尾巴。左手抓住小猪裆下,右手拿过刀。一会儿工夫,那两头猪就劁好了。
就这样,我平生第一次成功阉割了两头仔猪。毕竟是第一次,我放心不下。一周后,我再次到黄在玉家附近出诊。当我暗地里打听到被阉割的小猪长势良好时,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22年来,我练就了一套过硬的技术。由于一直在基层从事畜牧生产发展和动物诊疗服务,每天接触的都是普通农民。他们经常说:“牲口病哒早点儿去找兽医站的那个‘女家伙’。”我很荣幸,能得到他们的信任。
22年来,我承受着来自社会的偏见,但我鼓起足够的勇气走到今天。
1997年,因当年工作调整,我承担石马村的生猪品改工作。每天除了精心喂养种公猪外,还要对种公猪进行采精训练,给母猪进行人工输配精液。这下可不得了,群众议论纷纷,有的人甚至当面指责我:“你一个女孩子,什么事不可以做,偏要做这么难看的事。”可我全然不顾。我坚信:只要有利于老百姓致富,有利于畜牧生产发展,我就没有做错。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当年,我所在的生猪品改点就取得明显成效,生猪人工授精覆盖面就达到85%以上,当年办起了80多户科技示范户,示范户当年户均牧业收入6000多元,高出全镇平均水平一倍以上。
我常想:“只要是农民需要的,再小的事我也要尽心尽力而为。”2007年3月的一天晚上10点多,上李坪村四组李世荣家的母猪难产。得知这个消息,我摸黑到李世荣家,用手从母猪产道掏出了3个活猪和10个已经死了的仔猪,挽救了母猪的生命。
每年畜禽春秋两次集中防疫,是畜牧兽医工作中最有压力和最辛苦的工作。特别是给生猪注射疫苗的过程中,有时一头猪要在栏圈中追赶几十个回合才能将疫苗注射到位,又要经几个回合才能给生猪佩戴好免疫耳标。但我每次都按时保质保量地完成预防接种任务。22年来,在我负责的范围内的畜禽从没发生过大疫情。
在工作之余,除积极参加各级组织的兽医技术培训外,坚持自学,从业务书籍和资料中取精华、找答案,并虚心向老同志请教,使自己业务素质逐步得到提高。每年对所负责的农户平均登门10次以上,每年阉割生猪、山羊2000多只。
在青龙桥村工作期间,为了发展规模养殖专业户,我组织帮助9个农户统一买砖、买砂,并送到每个农户家,手把手教他们如何改栏圈、制配合饲料、改饲养方式。经过努力,累计发展规模养殖户260户。当年底,镇畜牧兽医站因工作需要调我到别村工作,青龙桥村的干部群众联名上书,请求我继续留在他们村服务。
近些年来,我先后多次被所在单位评为先进工作者,2007年被评为县劳动模范,2013年被评为州劳动模范。我常想,如果我的服务能让农民朋友牵着猪羊脱贫致富,那将是我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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