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上旬,阳光正好,微风不噪。我来到儿子工作的城市——恩施。这也是我向往已久的地方。
八百里清江、大峡谷、神农溪纤夫文化区、女儿城、土司城、梭布垭石林、腾龙洞、石门河等美丽的景点,步步皆景,四季如画。来到恩施,方知“仙居恩施”名副其实。
好山好水好地方,更有好空气、好食材。无不吸引着海内外游人的目光,促其慕名前来,一探恩施芳华。
于我而言,感受最深的却是恩施的情调,这源于土家族、苗族男女青年即“幺哥”“幺妹”相恋的习俗。以至回家后还难以忘怀,当地青年载歌载舞的画面不时浮现在眼前,歌声萦绕在耳畔。
爱情,是人类永恒的情感,无论何时何地,都是古老而又新鲜的话题。恩施“女儿会”反映了土家族青年男女对纯真爱恋的向往,向世人展示了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田园牧歌式的生活状态。
“女儿会”是恩施土家族特有的风俗习惯,也是男女青年谈情说爱的一种场所,被誉为东方情人节或土家情人节。关于它的传说美丽又神奇,且源远流长。
循着古老传说,每年农历七月十二日,劳累了一年的幺妹们,戴上最漂亮的首饰,穿上层层不同颜色的镶边衣裳,里长外短,为的是层层都能被人看见,谓之“亮折子”或俗称“三滴水”,也叫“节节高”,并用花背篓背着土产山货上街赶集,摆在街道两旁,自己则稳稳当当坐在倒放的背篓上,等待意中人来买东西。幺哥们走在街上,斜挎一只背篓,形如漫不经心的游子,在幺妹面前搭讪,借买东西斗着智慧,讲着价码,探着深浅。要是价码还不下来,说明幺妹看你不上眼,幺哥要赶快知趣走开;要是价码越来越低,幺哥的希望就越来越大,双方话语融洽,机缘相投,幺哥替幺妹背上背篓,到街外的树林中,通过女问男答的形式对歌,互通心曲,以歌传情,以歌为媒。而歌在这里成了男女问德探智,恋爱定情的媒介。
如果你到恩施去窜街赶集或去赶“女儿会”,假如幺妹踩了你的脚,你千万别生气,这是他在对你示好。“踩脚”又分为踩脚尖,踩脚面,踩脚跟。先踩脚尖是试探“有意否?”,再踩脚面是“喜欢你。”后踩脚跟是“跟定了你。”从踩脚尖开始,假如你没有意,千万别还踩,等踩到脚后跟,再反悔已来不及了,你的麻烦也就大了。
在恩施,山套山,山连山,云绕山间。即使听见人说话,相逢也须半天。如果这面山上采药的幺哥看到对面山上幺妹采药,想对歌以传情,则需先喊:“采到山药没?”如若对面山上应声:“采到了。”幺哥不必多费口舌,说明幺妹已名花有主或已结婚出嫁;如若对面山上应声:“没采到。”说明幺妹待字闺中,幺哥有戏。他可以亮开歌喉以表情意。
土家男女青年从相识相恋到结婚,有的风俗和旧时皖北地区有相似相通之处,比如“合八字”“换庚帖”,女儿出嫁“上头”也叫“扯脸”等,独特之处在哭嫁。哭嫁要唱《哭嫁歌》,倾诉父母养育之恩,兄弟姊妹手足之情,对家乡的依恋。哭嫁时,女方的闺蜜、哥嫂、母亲、亲友陪哭。土家姑娘出嫁时的哭嫁,格调新颖,是土家族别具一格的习俗。哭词长短成句,有历代相传的,也有即兴之作,大多富有诗韵和乐感。其文词巧妙,寓意深刻。据说,土家姑娘出嫁前的3个月就要开始哭,一直哭到结婚拜堂,哭得越多,《哭嫁歌》唱的越长越好。
恩施的山民歌不加任何雕琢,积累了当地劳动人民长期的生活经验和智慧,字里行间蕴含丰富的生活气息。
恩施是《龙船调》的故乡,它以《种瓜调》为基础,经反复推敲锤炼,词义更加精炼,旋律极其流畅,优美动人,富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集中而又风情万种地表现了土家幺妹的娇羞、妩媚,以及秀才的酸腐和艄公的幽默、野性,从而完成了从形式到内容的重大飞跃。因此,《龙船调》早在上世纪80年代,就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为世界25首优秀民歌之一,这才应了“民族的就是世界的”之说。
除《龙船调》外,令我难忘且会唱的就是《六口茶》了。《六口茶》可以说是恩施最地道的一首民歌。它是当地土苗青年男女追求爱情及其向往幸福生活的古老民族礼节,含蓄而不外露,不那么直白,又层层递进、直抒胸臆。歌曲采取一口一问,一口一答,男问女答的形式,歌声浓香醇厚,有娇音缠绵之妙;甜而不腻,有情人初吻之香;清爽神怡,有弦歌绕梁之功。请听:“喝你一口茶呀问你一句话,你的那个爹妈(噻)在家不在家?你喝茶就喝茶呀哪来这多话,我的那个爹妈(噻)已经八十八。喝你二口茶呀问你二句话,你的那个哥嫂(噻)在家不在家?你喝茶就喝茶呀哪来这多话,我的那个哥嫂(噻)早已分了家……《六口茶》随着时间的推移,已远远超过了单纯品饮茶水之景,它已融入了情绪,有了情感上的升华。
恩施情调,有山水之美、诗画之美、温馨之美,耐品耐嚼,魅力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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