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梭布垭,奥陶纪石林迷宫

2022年01月19日 10阅读 来源:恩施日报
界分楚蜀控咽喉,诸葛遗风俗尚传。

一锁南封千里地,双峰高拄九重天。

——明·童昶

梭布垭的石头会唱歌

梭布垭的石头会唱歌,没人信,但是老赵信。

老赵说,怪的是,这里头有些神奇,下雨的时候,刮风的时候,这里头就有怪怪的声音,像敲梆子,像拉风琴,像打更鼓,有时是细微的,有时又是呜咽的,像二胡蛮好听,像鬼哭也蛮吓人的。还有就是,有的石头你动不得,小石头上的那些大石头,一碰就摇摇晃晃的,吓死个人!

老赵一家少说已经在这里生息了五代人了,祖祖辈辈也没有觉得这里有什么奇特,不就是一些石头么,一些黑黢黢的、白灿灿的石头,一堆堆的、一片片的、一排排的、一阵阵的,像桥的、像洞的、像牛的、像蛙的,像天外飞来的、像土里长出的,大的上面搁一个小的,小的上面悬一个大的,像刀的、像剑的、像笑容满面的佛爷,也像一脸肃杀的关公。石头么,生成啥样有什么奇怪的?日出日落,春种秋收,从这嶙峋乱石中路过,歇个荫打个杵,咂根烟喘口气,实在是蛮好的。你说啊,都说梭布垭的人会唱山歌,那个唱山民歌的谢小平,好多时候就是跟着这石头坷子哼出来的,现在唱到全国各地去了,每年女儿会的时候,她都要回来,在这铁甲寨唱歌的。

谢小平我当然知道,梭布垭的一朵金花嘛!不假思索开口就唱,有一年她唱歌客人喝酒,现编现唱,硬是喝倒了一群不信邪的游客。现在是恩施州命名的第一批民间艺术大师。和云南路南石林的五朵金花相比,可以说一枝奇花压众芳啊!那年,谢小平对我说,梭布垭的石头都会唱歌儿!就讲了她在铁甲寨听风吹石头跟着哼歌的事。好多年我一直想着来证实一下。

老赵找来一根木棒,引着我们进入一道很窄的石壁之间,那石壁是竖排的一道波浪,挨个儿敲过去,嗡嗡的声音空空回响,粗壮的声音之间,高亢的,低徊的,清脆的,也有微弱的,那就是一张天然的钢琴啊,天然的编钟啊,连音阶都布局得恰到好处。老赵说,你说呢,冬天夏天的声音不同,雨大雨小的声音不同,风猛风细的声音不同。谢小平从小就说,刮风的时候,这石林里的声音就是好听。都说怕,她从来不怕。好几回刮风下雨,他爹妈都是在石林里找到她的。这里的石头会唱歌,真的,在这里,绝不是瞎说。

跟着老赵,看那些栩栩如生的石头,伸手一摸,小石头上悬着的巨石摇摇晃晃,叫人心惊胆战,老赵说,没事的,不晓得经历了好多万年的风雨呢,逗你玩!

宽阔的柏油马路从四面八方通向这里,千千万万的游客正向这里涌来,站在高处,西边是链接重庆奉节的石乳关,东面是广阔的江汉平原,景区已经打造得花团锦簇,老赵的脸上,岁月刻下了深深的皱纹,活脱脱一片梭布垭的石头。

站在这石林高处,看铁甲寨,犀牛沟,情动石,六步关,磨子岩,听音阁,就很是有些想念谢小平了。

(吕金华

编撰)

梭布垭传奇

恩施市太阳河乡有座1800米高的石乳关,石乳关西部就是重庆奉节县的三角坝。关上有碑,为三国时吴蜀分界而立。过去没公路,海盐入川和川盐济楚的时候,运盐的马帮就要走这条盐路,上下石乳关。关下就是太阳河集镇,是当年的骡马店发展起来的。马帮过了镇子向东,爬上十大拐,就到了梭布垭。这时候,贩盐马帮就把心提到嗓子眼儿上了。

凶恶狡诈的棒老二头子叫陈老二,在梭布垭抢大户也抢贩盐的马帮。施南府很是头疼,有一年得了消息,暗中布置重兵伏击围剿,没想到这群棒老二钻进了乱石嶙峋的梭布垭,没了踪影。

这些乱石,像个迷魂阵,官兵追进去,七转八拐,半点踪迹都没见着,却失踪了几名官兵。后来有当地大户自己组织家丁围剿,也是一样。有人发现,梭布垭青龙寺下悬崖上有人下坠的痕迹,寻迹下去,有一个大洞,不敢进去。后来,三角坝那边向施南府发来公文,说有一个叫陈老二的悍匪抢劫大户后窜入施南府境内,盼联合剿除。两边出兵封住各条要道,没有发现半点踪迹,无功而返。施南府刚刚撤兵,就又接到奏报,又有贩盐马帮在梭布垭被劫。就有当地人说,棒老二可能是从那个洞子出入的。在这边劫了货,就从洞子跑到那边,在那边抢了大户,就从洞子逃到这边。两边分属湖北四川,很难协调行动。为了确证,两边约定,以烽火传递讯息,最高处的烽火台就设在石乳关上。

那年烽火传来,果然悍匪陈老二就出现在梭布垭,抢了大户。这时官府已经在梭布垭布下重兵,并在铁甲寨、犀牛沟、磨盘顶、六步关等乱石密布的要道设下路标。陈老二见势不妙,慌忙逃入洞内。官兵追至洞口,烧起十堆柴火,架起十架风车,往洞内灌烟。两天两夜,烟从石乳关下的一个洞口冒出,由此找到出口。两边动员百姓,以石灰和泥,用巨石厚厚地封住洞口。从此为祸一方的悍匪陈老二就销声匿迹了。老辈人说,肯定是在洞子里憋死、饿死了。

2007年6月,福建东南卫视一班年轻记者听说了棒老二的故事,在村民指引下深入洞内,果然发现了巨石封堵的墙壁,拍了大量影像资料,在东南卫视播出。

本世纪初,梭布垭大面积的嶙峋怪石引起旅游界兴趣,专家考察后确定石林4.6亿年前形成的奥陶纪时期,整个石林犹如一座海底迷宫。“溶纹”“戴冠”景观独特,狭缝秘境、化石古迹随处可见,堪称一座远古地质博物馆。有专家指出,梭布垭石林品质远远胜过云南的路南石林,就是缺点像五朵金花那样的故事。现在景区内千回百转,镂空相接,游人如织,端的热闹非凡。

当年强人啸聚地,而今游客纷至,真的是换了人间。

(吕金华

编撰)

紫袍结义

1884年的初秋,鄂西古盐道上,细雨霏霏。一位姓段的负笈书生走过太阳河,爬上梭布垭,被眼前的一片石林惊呆了,但见怪石嶙峋,或如走兽飞禽、或如各色人物、或如繁花茂树,或立或卧或奔走,直叹天工造物之妙。

留恋之际,荒草丛中突然窜出一伙蒙面之人,大呼:“会事的留下买路钱,饶你性命!”段公子早就听说盐道上有劫道强人,贪恋一山秋色,错过了结伴赶路的马帮,以至于祸端突起。好在走川入鄂,除了满腹诗书,身上值钱之物也就剩寻月盘缠。他当即佯作镇定,将腰间布袋取下,交给蒙面人,然后掸掸衣襟说,现在真是两袖清风了,可以放我走了吧。蒙面人也爽直,抓过钱袋,指着下山道路说,再去几里,就有人烟了,你好自为之,莫要怨恨我等。话落人遁。

连日风尘,冷雨浸骨,又遇惊吓,翻过观音山时,段公子已是精疲力竭,脚下滑溜,摔倒在十数米的坎下,顿时昏迷。

事有凑巧,此时住在半山腰的大户李绍先正在自家山门前为“万人饮”茶壶添水。何为万人饮?李家祖辈躬耕,家道兴旺,为感激上苍眷顾,就在当盐大路的山门前,置一把硕大陶壶,四时投茶注水,供来去路人解渴,又在树荫下放条凳三张,方便赶路人歇脚。明明看到路上呼哧呼哧走下来一个后生,如何转眼就无踪影。放下水瓢,前去看个究竟。但见一书生倒在田中,急探鼻息,呼吸尚均匀,便背回家来。

一番救治,夜间书生醒来,攀谈中得知原委。段公子自述本是大理人氏,自小熟读诗书,长大后效法先贤游学天下,直说到遇匪遭劫、穷途坠崖际遇。李绍先平生最爱交朋结友,尤爱读书之人,便留下段公子,好酒好菜招待,两人谈天说地,相见恨晚。

恍惚半月过去。一日早茶三泡,段公子揖手作别,并展纸手书《茶花》诗一首:

紫袍映赤云,海榴著秋风。

情重盖霜华,花繁思归程。

看看段公子面色红润,身体元气恢复得差不多了,李绍先也不多留,打点了干粮盘缠,一句后会有期,送至村口,与段公子依依而别。心中怅惘,滇鄂相距迢迢,有后会之日么,只怕是客套话一句。

光阴荏苒,转眼满山飞雪。盐大路上行客稀疏,李家山门前的茶汤每日也不用添加了。这倒让李绍先不习惯,不管有人喝还是没人来,每天总会早起烧壶新鲜茶,想着只要有一个人口渴来喝,也不冤枉。那日正烧好茶汤注入壶中,便远远望见一个人挑付担子,慢悠悠爬上坡来。多看几眼,那身影倒是似曾相识。再看,那如何不是段家公子?想想又觉得不可能,那段家公子是大户人家的读书郎,怎么会肩挑背驮呢?便走下山门,立在路上等来人走近,好看个分明。

李大哥,别来无恙!段公子从之字路冒头,就大声喊道。哦,哎呀,真是段兄啊,怎么改行当了挑夫?段公子歇下担子,笑道,好个李大哥,不来接担子,却还问这问那。绍先赶忙上前,看那担子,一头挑一棵二尺多高的茶花,枝垭间,已含数朵花苞。便问,这是从哪里找的两棵茶花?段公子说,想来哥哥也真是山里人了,不晓得这是闻名天下的大理茶花么,还能偷来不成,自是我从老家一步一步挑过来的,大理人爱茶花如命,正如你们鄂西人视茶叶如宝,父亲大人才命我给恩人送来啊。一句话说得李绍先楞住了。接到家里,段公子就嚷着找锄头来,掏窝培土,亲手将两棵茶花种在李家院门口,边栽就嘱咐些养花要诀,并说,这茶花迎雪而开,花期长达小半年,倘若李大哥想小弟的话,见花如见人了。李绍先看看段公子脚上磨烂的鞋帮,讷讷地说,辛苦兄弟了啊,天远地远地送来,这份厚礼如何领当得起?我当朝夕浇水施肥,护得茶花周全。我也勉力而为,说句顺口溜以谢兄弟浓情:

玉珠昨结蒂,芳华今成丛。滇鄂多雅士,天下一笑同。

说完,两人相视大笑,挽手入堂,又是一番茶淡情浓。

自此,一白一红两树茶花,就盛开在石林下的李家大屋场。直到1944年鄂西保卫战正酣,一骑兵连临时驻防,李家老屋被征用,那棵白茶花被骑兵拴马,年后逐渐枯萎,剩下一棵红山茶,至今在李家老屋场,姹紫嫣红,经冬复历春。

据考,此茶花为天下奇品,名曰“紫袍”,树径盈尺,树冠四米见方,其花灿若烟霞,被李家后人视为义树。花开时节,赏花之人,络绎不绝。

(徐晓华

编撰)

2021-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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