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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葡萄藤

2022年01月19日 10阅读 来源:景德镇日报
胡明辉

春天的雨丝像一群顽皮的孩子,挑开门帘冲出去,在庭院无拘无束的嬉闹,累了、倦了,又一起安静地在堂屋吃着花生、喝着茶,歇了一会儿,又不安分地跑出去,反反复复不得停息。

我最牵挂的是露台上的葡萄藤,去年年底一个朋友帮我从乡下葡萄园要来了两根老藤,老藤不是很粗,但树皮上布满斑驳的痕迹,估计有些年月了。

葡萄藤还有两个邻居也住在花槽里,他们是两棵桂花树,去年5月份,我一个在林场工作的朋友给我送来的,朋友很细心,担心它们不适应新的生活,特意把原本包裹它们根系的泥土也一并给我送来了。来的时候,它们个头都不高,一棵刚刚超过露台上的围墙,另一棵要矮五六公分,树干很光滑只有大拇指粗细,现在都明显长高了,小的也比露台的围墙高十多公分了,二月份就开始吐新芽了,四月的暖风里,那一片片的嫩芽,已经不经意的长成了新叶。

也许是这个缘由我才担心葡萄藤的,春天的气息已经很浓郁了,很多花儿都开了,最不济的,枝桠也吐出了嫩芽,行道上鄢儿吧唧了一个冬天的法国梧桐,在这湿湿的、变暖的空气里,枝头上也冒出了点点的青绿,而葡萄藤没有一点变化,还像它们去年年底来的时候一样,一副干枯的老态。唯一不确切的变化是藤干上泛出了片片的绿色,岳父说这是生命复苏的迹象。我觉得不尽然,也许它们一直就是这样的,只是以前我们没注意而已;又或者这是树木完全枯死发霉的表象。

我有些担心葡萄藤真的枯死了,不再焕发出新的生机,那样我会懊悔,不应该把它移栽过来,如果让它们生活在原来的庄园,一定会又迎来一个吐芽、花开、结果的过程。当然更多的是失望,其实很多年前,我就想在庭院里种葡萄,想像在葡萄架底下躲避夏日的阳光,安放好座椅,坐在那或读书或饮酒或闲谈或遐思,都是很美好的时光。

少年时在农村生活,家里有篱笆和土墙围成的院子,有的是种葡萄的空间,然而葡萄藤比较稀罕,小孩子去哪拔根桃树或者挖棵柚子树不是很难的事,但要找根葡萄秧子,真不知道如何下手,父母每天忙不完的家里家外的活计,也没空去想一个孩子种葡萄的事;后来在外地求学,难得回家,种葡萄的想法开始收敛起来了;再后来参加工作了,买了房子,在城里安家了,久远的想法又开始萌动了,然而没有葡萄架存身的空间,也只能作罢;如今搬迁到了一个有露台,可以建花槽的住所,自然而然就想实现曾经的愿景了。

岳父是城里人,是大学生,也许是陶渊明的诗文看多了,喜欢田园的那种意境;又或者是文化人的通病,喜欢恬静安然的氛围;听说我要在露台上种葡萄,非常赞成,似乎比我还热心,葡萄藤还没找来的时候,就欣欣然去市场买来了瓷桌瓷凳,正圆的桌面上是青花的百子图,四个鼓状的凳子上描绘的也是孩童嬉闹的青花图案,摆放在老藤的底下,让人不经意就会想到顽皮的孩子,在浓荫的葡萄架底下嬉闹的美丽画面,很协调。并且他还多次查询搭葡萄架的最佳材料,最后认定用塑料管,不生锈,又牢固。

推开门扉,铺着米灰色瓷砖的露台典雅又不失活力;瓷桌瓷凳湿漉漉的,上面绘就的孩童也都在水里,只是发颉一丝也不会乱,似乎更清新、可人;洗拖把的陶瓷水槽让雨水冲洗的白白的;花槽里稀薄的杂草参差不齐地生长,努力演奏春天的曲目,葡萄藤没有让我惊喜,一如往昔班驳、光秃的枝桠和灰色的天空一起搭配成统一的画面,桂花树的新叶在风里招摇,似乎在呼唤葡萄藤快快醒来,又像在呼唤小草,叫它别闹、别闹。我突然觉得花槽就像一个家庭,有大人、有小孩、有老人,很和谐的画面,我很喜欢这样的风景。

雨又下起来了,我退出了露台,掩上门,隔着玻璃看外面烟雨迷蒙的样子,我不再担心葡萄藤是否会成活了,表现自己真实的状态,就是好的,自然的东西很多时候就是最美的,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有动有静有生有死的风景,才成就了千古传唱的不朽词句。很多的风景不需要刻意的寻求,本真其实就是美好,我想绿荫如盖的葡萄架和光秃孤零的葡萄藤一样是美丽的风景,都一样会在我心里美丽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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