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们相亲时,有没有遇到这样的男士?侃侃而谈,好像什么都懂一点,很聊得来。实际上理想没有,斗志全无,走一步算一步,慵懒散漫还浑然不觉?这样的人跟你谈理想、谈人生,永远是泛泛而谈,不过是叫你望梅止渴罢了。
朋友迈入大龄青年行列,被父母“催婚”,和相识不久的男人草草结婚后,又仓促离婚。朋友的理由是:“不讨厌,也没什么用。”这句话听起来熟悉。《围城》中赵辛楣曾评价方鸿渐:你不讨厌,可是全无用处。这话要是换个女人来说,就是给方鸿渐颁发“好人卡”了。
方鸿渐不讨厌。否则不会被放荡不羁的鲍小姐选为旅途解乏的对象,大家闺秀苏文纨见方鸿渐人不讨厌,也颇有意“给他一个亲近的机会”。清纯妹子唐晓芙为了他宁肯忍着痛楚至于生病。孙柔嘉巧施小计把方鸿渐这艘船引到了自己的“鲸鱼大嘴”里。
女孩们不讨厌方鸿渐,至少对和方鸿渐的交往还是心存幻想的。他不学无术,可也没有四处夸耀。寄假文凭回家还一再叮嘱“此番不足为外人道也”,倒没像韩学愈那样捧着假文凭还能理直气壮地招摇撞骗,也就是说,他这人,还有起码的羞耻感;他壮着胆子给老父亲写信要求退婚,被方老先生“汝托词悲秋,吾知汝实为怀春”的回信当头棒喝之后便吓得只敢连连解释“鱼肝油是别人买的”了,可见这人还是听话的;结伴去三闾大学,比起李梅亭私藏金库躲着独享烤红薯的丑态,方鸿渐要算得上诚实的盟友……发现没有?并不讨厌总结起来就是老实、没有硬伤。
被催婚的女孩们,身边总有七大姑八大姨劝:这人家里也还可以,长相过得去,人也老实,踏踏实实过日子总是没错的。说白了,就是凑合。
像方鸿渐这样的“多余人”能不能凑合呢?记住后半句:全无用处。
打着“洋博士”的幌子,方鸿渐也没能混口饭吃。方鸿渐回国后第一次受父亲的老朋友——本县省立中学吕校长邀请演讲,就惊得本地名望不敢登门了。幸亏有挂名岳父的点金银行可以暂且容身。被丈人撵后,赵辛楣为挤走他推荐他去三闾大学,他才阴错阳差前往内地混个副教授,最后落得“连如夫人也坐不稳,只好下台来。”失业后,又借赵辛楣的光,在报馆混,不久再次失业。连孙柔嘉在最后两人吵架时都说方鸿渐“去年你浪荡在上海没有事,跟着赵辛楣算到了内地,内地事丢了,靠赵辛楣的提拔到上海,上海事又丢了,现在再到内地投奔赵辛楣去。你自己想想,你一辈子跟住他,咬住他的衣服”。
女孩子们相亲时,有没有遇到这样的男士?侃侃而谈,好像什么都懂一点,很聊得来。实际上理想没有,斗志全无,走一步算一步,慵懒散漫还浑然不觉?这样的人跟你谈理想、谈人生,永远是泛泛而谈,不过是叫你望梅止渴罢了。
“我准备做点小生意……”说这话之前、之后,市场调研、方案策划、成本预算,什么都没有。
“等我考上公务员……”说这话的时候他可能煞有介事地买了几本参考书,只是从没开封过。
“招聘会岗位多得很……”说这话时,他把所有能干的、不能干的岗位都算上了,不管是不是一厢情愿。
这些话说出来往往只是安慰你,也是安慰他自己。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这样的人,浑浑噩噩,没有“浮士德难题”。而且,你也不用指望他会有玛丝洛娃那样精神上的复活。
于爱情,方鸿渐一面渴望纯真的爱,讨厌爱情中的世俗气,一面又胆小怯弱,患得患失。他和鲍小姐相互利用,和苏文纨玩暧昧,调戏人家“想陪你只怕没福气呀”,却又自信对她的情谊到此而止。中间相亲结识个“我你他”小姐,打几把牌就被对方看穿。和孙柔嘉从恋爱到结婚的过程更是稀里糊涂。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无怪乎作者偏爱唐晓芙,不肯把唐晓芙嫁给他。
女孩们,嫁给这样的男人,恐怕一辈子都不确定他对你是否有过爱情。
千万别想着,好女人是一所学校,只要在生活中能够琴瑟相和就够了。这种人没有学习上进的定力,学习一样东西时满腹鸡血,用心钻研时就退避三舍。你看方鸿渐到欧洲留学,既不钞敦煌卷子,又不访《永乐大典》,也不找太平天国文献,更不学蒙古文、西藏文或梵文。四年中倒换了三个大学,伦敦、巴黎、柏林;随便听几门功课,兴趣颇广,心得全无,生活尤其懒散。和这种人在一起,分分钟打破“你挑水来我浇园,你耕田来我织布”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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