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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两省(市)三县(重庆巫山和湖北建始、巴东)”之交的枣子坪乡,紧靠209国道,离磨盘拐7公里,自古为巴东(郡)县所辖,1996年并入绿葱坡镇,枣子坪有个小槐垭,这里的小槐树如今成了古树,槐树下面的古道依稀可见,槐树周边一公里内有十几座保存完好的张氏历代古墓碑,方圆五公里内有龙朝观、三尖观、九龙观形成三角的道教寺庙,有比利时天主教堂,有只可远观不可近攀的穿心岩石窟,有谭氏家族举人荣归故里、衣锦还乡而命名的锦衣村田野,尤其一匹骏马从小槐垭脱颖而出形成骏马山,蔚为壮观。这块尚未开发的古村落是以恩施州巴文化为首的古村落文化旅游考察团发现并揭开了这里的今古传奇。
古树“长”出的地名
传说200多年前,一个进京赶考叫张文增(是天文、地理学家、文学家张衡的第四十四代后裔)的读书人,从江西瑞州府的鹅颈里(村)途经西蜀(四川)巫山,沿古盐道落户巴邑(巴东)枣子坪的小槐树附近,站在庙坪(寺庙)垭口回首沿古道留下的脚印,远离家乡的思怀之情油然而生,此情此景,唯有可爱的小槐树葱葱郁郁绽开留客的怀抱,让人驻足,不舍离开,思怀(槐)而依,小槐(怀)垭这个地名因此而传开。
小槐树经过近三个世纪的风霜雨露,已经长成了一棵川鄂湘黔四省边区境内高大粗壮的槐树王,树高23.8米,胸围3.36米,冠幅9.4米,其树根似一条巨龙露出地面向东延伸十余米,树下可容50人遮荫乘凉避雨。树侧垭口可观湖北知名景点格子河石林及由四川延伸而来的古盐道,槐树王历经沧桑,依旧雄风,极为壮观,张文增于此落业,于此作古,幸存墓碑可考,留下传说。
古碑“刻”出的名人
2014年7月27日,担负湖北省委宣传部“恩施州古代文化线路及古村落文化研究”及湖北省社科联“恩施州乡村旅游体系研究”、“清江中游巴人发祥地研究”等课题的恩施州文化旅游资源考察组在绿葱坡政府领导的陪同下,一行20余人到枣子坪考察了这里的古树、古道、古碑等。在研究古墓碑文及张氏族谱记载中发现首义功臣张育万,引起了考察组的高度关注。
张育万(名煦邦,号和伯),巴东县绿葱坡枣子坪崔家坑人,清末拔贡生,1910年毕业于湖北自强学堂(后改为方言学堂、武汉大学前身)。在方言学堂期间加入孙武领导的共进会湖北分会,积极参加反清革命活动。武昌起义前夕,与共进会重要成员邓玉麟共同筹设同兴酒楼,以酒楼为革命联络站,联络新军及各方志士,为起义作了重要准备。1911年10月10日晚,武昌起义由工程八营打响第一枪后,各营积极响应,经一夜激战,一举攻下武昌。在此后的阳夏保卫战中,张育万与自强(方言)学堂的同学王文锦、聂豫、熊一飞、郭寄生、向炯等,与武汉军民一起浴血奋战,屡建奇功。
据《辛亥演义》《辛亥首义史》《辛亥革命》等载,张育万在军政府成立前曾任民政部部长,后被推举为乙种“武昌首义有功人员”。1912年后一直追随孙中山先生,曾任南京临时大总统府监印官。一生追求进步,从事革命,武昌首义曾立殊功,追随中山先生鞍前马后(武汉大学学报称之为“孙中山的得力干将”)。为革命之先驱,国家之勋臣,巴东之名人,但《巴东县志》及恩施州相关史料失载。
张育万是张文增第五代后裔,张文增是枣子坪张氏家族第一世先祖,嘉庆年间从原籍清属江西省瑞州府新昌县太平乡二十都鹅颈里土地祠下(现宜春市宜丰县同安乡鹅颈村32号)迁居四川巫山笃坪一带、尔后落籍巴东枣子坪小槐垭。迄今繁衍子孙十一代,时近三个世纪,其后裔现遍布于湖北、四川、北京、上海、广东、重庆、湖南、江苏、新疆、台湾、美国等地,人众数千。
碑文记载,枣子坪张氏祖上曾出过三个进士,四个贡生。民国年间,更是家族兴旺,人文蔚起,先后出现了清拔贡生,首义功臣张育万、国民党空军少将张烛邦、黄埔军校毕业的国民党空军中将张焌,以及张宪旭。张宪旭1926年10月被选拔后考入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武汉分校,1938年10月,在延安投考进入抗日军政大学学习,1939年1月转入陕甘宁边区卫生学校学习。1939年6月,张宪旭随学校一部,历时三个多月,跋涉两千多里,抵达晋察冀边区前线,组建成立白求恩卫生学校,现长春白求恩医科大学前身。1940年5月学习期间加入中国共产党。1941年2月毕业后成为军医,先后在晋察冀的冀中军区后方医院、直属卫生所工作。在抗日战争最艰苦的年代,出生入死,呕心沥血地救治伤病员。1943年被评为“模范共产党员”,1944年11月被评选为军区“白求恩卫生工作者”,参加了晋察冀军区群英大会。解放战争期间,张宪旭先后在华北军区二纵职业学校和200师的卫生所任所长。1952年进入上海的第二军医大学学习,1955年被授予大尉军衔。1957年医大毕业,被分配到海军旅顺基地门诊部任主任。1959年2月调入北京海军总医院,先后任主治军医、门诊部主任,1963年晋升为少校军衔,1979年副师职离休。枣子坪张氏重视教育,耕读为本,创立私塾,兴办学堂(学堂因张氏家族办学而得名,现存的枣子坪小学,也属解放前张氏家族所建),为枣子坪的教育、文明历史做出过巨大贡献,也是目前重构乡村文化、打造乡村旅游的一笔宝贵资源。
古道“引”出的话题
巴盐古道是中国南方重要的文化线路,东起重庆市巫溪县大宁镇,西至重庆市彭水县郁山镇,经恩施州全境直达江汉平原以及湖南、贵州、广西等地,长达数千里,延绵数千年,留存了古村落、古驿站、古庙宇等大量的文化遗产。绿葱坡是古代巴楚巴蜀的交通要道,主要的盐道有5条,即施巴大道(是一条官驿道,也是一条古盐道,俗称“银(盐)大路”。东起县城河码头。经马鹿池、茶店子、绿葱坡、耀英坪至界碑垭,接施宜大道);绿金大道(起于绿葱坡,经野花坪、北界、野三关、南潭河、杨柳池、金果坪至金鸡口入鹤峰县境。全长260华里);绿姊大道(起于三尖观,经思阳桥、宋家山至秭归县城,长26华里);龙楠大道(起于建始龙坪,经下圈子,手板岩、胡家槽、教场坝至楠木园,长80华里。石板路面、为背盐大路。清道光十六年改建。光绪三十二年田祖笑、刘守道等捐资重修);野培大道(起于野花坪三道水,经茅葫坡、三元子、祁家坪、枣子坪、梯耳岩、胡家槽、蔡家垭至干沟河入巫山县境。全长90华里,石板路面,为背盐大路。清乾隆三十年建、道光二十九年重修)。
其中,野培大道是巴东绿葱坡地区唯一穿越枣子坪而连接川鄂的古盐道。而今这里的古盐道已经跟四通八达的公路相连相通,湖北著名的格子河石林景区也在枣子坪,古碑古树就在石林南岸,古盐道贯通格子河南北,徒步旅游甚佳,格子河南岸的穿心岩奇观是驴友探险的圣地,是摄影的天堂,是一块尚未开发的处女地。
采访手记
小槐垭,一个小地方,过去无人问津,缘于这次古村落文化考察发现了古树,联想古碑、古道周边这么多的佛教、道教寺庙,说明古道延伸的不仅是古代交通商道,更应该是一条文化线路,还有蕴藏着很深的历史文化,这里的张氏家族从江西而来耕读齐家,张氏子孙有一直追随孙中山先生曾任南京临时大总统府监印官的张育万,还涌现出一大批军政要人和学界精英。所以,这里的古道、古墓、古树、骏马山蕴藏的文化“块煤”有待相关文史专家学者挖掘、考证、研究。笔者仅此片言难尽,用“画”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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