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
长江流经的城市有巴东这个风景秀丽但有些贫穷的地方,在它的区域里有个被称为“鄂西屋脊”的小镇——绿葱坡镇。绿葱坡镇坐落在将军山,是恩施最高的山峰,自然而然这个小镇海拔是很高的有1800多米。冬季很冷,就连春季的前期雪,依然不会融化,如要赏雪,绝对是最理想的去处。
磅礴之美
如果冬日欲出门赏雪,巴东绿葱坡倒是不错的去处。
绿葱坡的雪,有一种大气磅礴之美。你站在高处,极目远眺,那雪铺展如银原之无涯,似素流之浩淼。风起处,那起伏跌宕的雪岭,若披着蜡光闪亮的铠甲,策马狂奔,四蹄生风,好像要沿着那高高峙立的山巅,跨入苍穹。
绿葱坡的雪,有一种阴柔之美。那些水杉落叶松之类,满树花儿怒放,真个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刹那之间,雪便将绿葱坡妆扮成了花的世界。在那平坦柔顺似棉絮的雪地上,除了树和石头,一切都似乎覆盖于厚厚的雪棉之下,安静地睡着。有时会发现一棵嫩草,或一片叶茎,于雪地上拱出,像睁着的眼睛,忽闪着惊喜。太阳出来时,雪地上流动着晕红,树影斑斓,朦胧似梦,奇幻而美妙。溪边的雪在融化,悄无声息,只把那“叮咚”的心声在越涧时奏出。更有那土家妹子,披着大红围巾,背着花背篓,小狗在后面跟着,在雪地里行走,象燃烧的火焰。
忽然,我们的镜头里出现了令人惊羡的情景,一男一女,一绛一蓝,绛如赤光,蓝似碧树,映在雪地里,是那般纯结与素净。他们在雪林里跳跃着、奔跑着、追逐着,摇下脂粉如雨,嬉闹声引鸟儿鸣唱,将寒气与空寂驱赶得无影无踪,将活泼温暖与浪漫尽情渲染开来。刹那间,一切又静了下来,蓝儿和绛女站在一棵雪松下,手相牵,眼涌波,含情脉脉,此时无声胜有声,只有心琴在弹唱……我们急忙按下快门,将这雪山之恋的曼妙情境定格,并衷心地为他们送上祝福。
阳刚之美
绿葱坡的雪,充满着阳刚之气。那些石壁和树上的冰条,一串串一排排,铮明晶亮,轻轻敲击,似有金属之音。这是雪的风骨,以坚厉的形象,传达出严寒的威摄和冬天的冷厉。那积雪雍塞的路,被山里人踏出了道儿,人们背来菜和其他山货,来集镇上卖。一串马鞭儿声脆,几个汉子赶马踏雪而来,马背上驮着当地盛产的药草及煤炭,包物的尼龙口袋上,还有一些未化完的雪。
在一个雪坡上,我们邂逅一队巡线工,他们背着电线,扛着木梯,提着电工包,在雪地里走着,雪太深,没及膝盖,他们全然不顾,依然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进,他们的眼睛,紧盯着在风雪中飘摇的电线,那些线已为雪裹缠,成了长长的白色凌条,我们不觉兴奋,只有在高高的雪山,才能看到这种电线景象。我们更为感动,供电工人不惧冰封雪冻,以顽强的意志,坚韧地劳作着,把电能带给人们,让绿葱坡黑暗不在,光明永驻。
此刻,我忽觉那电杆上的白色凌条变成了五线谱,那雪地上深深的脚窝就是一个一个跳跃的音符,他们是在谱写一支曲,高唱一支歌,用男子汉的勇敢,用电力人的忠诚,在雪峰谱写奋进之曲,在高山吟唱奉献之歌。
这些山里雪汉这时又变得羞怯起来,脸上泛出女儿般的赧色,我们算不了什么,那些邮递员,背着沉重的邮件,捏住打杵,在险峻的雪路上跋涉,往往脚下一滑,梭出好远,甚或掉下坎,跌下沟谷,晕阙过去,是接邮人望眼欲穿的焦急唤醒了他们,是雪风送来的渴盼声惊起了他们,他们揉揉疼痛难忍的腰杆,咽几口糕雪,挣扎着站起,摇摇晃晃地往前走,朝着前方小学校楼顶红旗飘动的方向……还有公路人,为保证畅通,在绞凌的公路上撒盐除雪;还有水利人,顶住三九冷冻,编织蓄水池钢筋;还有……其实整个绿葱坡镇的人们,都没有向严寒低头,风雪挑战他们,又塑造了他们的坚强和勇敢,你们去看看吧。
风雪之中的绿葱坡镇,这时已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人们为生活和希望而忙碌,似乎已忘记了冬天的严酷和冰雪的存在。就连那些小娃娃,也坐了滚子小车,在雪坡上滑翔,或于路边堆雪娃娃,然后手拉手围着雪娃娃跳舞,唱歌,看他们跳跃着火苗的眼睛里,哪里还有一丝冷意呢?
圣洁之美
在娃娃寨和雷达站,我们又看到了绿葱坡雪的圣洁。娃娃寨高1670米,山势陡峭。我们沿着一条“之”字形小路踏雪上山。到得山顶,便见一纪念碑高矗,上书王定烈将军题字:“娃娃寨烈士纪念碑”。解放战争时期,国民党部队在娃娃寨修筑防御工事,妄图阻止解放军进军大西南。1949年冬,我军攻占娃娃寨,取得了鄂西南战役的首战胜利。激战中一些解放军官兵牺牲了,他们的血把白雪烧融,化成涓流,催绿了满坡满岭的绿树和花栎。
徜徉于娃娃寨,望碑前晶莹洁净的雪,一种崇高的感情降临,引领我与那些美丽的心灵对话。你们当年正是为了完成一个神圣的使命,而不惜献出宝贵的青春与生命,长眠于冷寂的雪地。今天,我们要继承你们的遗志,弘扬艰苦奋斗的精神,朝着那个伟大的目标进发,努力践行你们未尽的事业。
雷达站在绿葱坡之顶,听说立于山巅,苍茫群山逶迆峰岭皆收眼底,还可闻长江波涛滚涌之声。广州空军一支雷达部队长年驻守在这里。绿葱坡雾大雪丰,半年不见天,半年不见地,天地皆被雾雪遮盖了。官兵们当初吃不上鲜菜,吃水也困难。手机无信号,联系靠信函,然而寄封家书要在雪地里跋涉好久好久,走到镇上才寄得了。下雪绞黑壳壳凌,官兵们在冰地上忙碌,极易摔跤,往往跌得鼻青脸肿。但这些难不住他们,这些最可爱的人,怀揣着那个圣洁的目标,以坚韧的毅力,顽强地奋战在这“鄂西屋脊”,为军航和民航服务,为地方防灾和天气探测服务。现在条件有所改善,当地政府和部门开展拥军活动,帮部队建水池和蔬菜大棚,解决了吃水和吃菜难的问题。但山上依然艰苦,仅凭那个冷,就叫人够受。洗的衣服好久好久不干。洗脸巾刚晾出,就冻住了。有些战士手、脚、耳都起了冻疮,疼得难受。但没有一个兵喊苦。甘于吃苦而不诉苦,这就是我们的子弟兵啊。
想着那些子弟兵,我似乎看到了他们单纯的眼睛,及白雪样洁净的心灵。在他们面前,那些贪欲、腐臭、卑劣和庸俗现出了丑态,失去了位置,纷纷跌碎在阴暗的角落。
我们到达雷达站时,几个雷达兵正在圆球状的雷达罩前忙活。我们和站长来到挂着一面党旗的屋里,听他介绍雷达站的情况。这时,有一片喧嚷声传来,站长说,几个兵在打雪仗。我说去看看吧。
在一个宽大的雪坪里,几个年青的士兵在挥舞着雪球,追逐着,嘻闹着,兴趣盎然。我提议,我们和全体雷达兵合个影,做个纪念。站长说好,立即喊来大伙,站好后,我对好焦距,设好光圈和速度,起动自拍系统,赶过去,和雷达兵们照了张相。那远处圣洁的雪山,做了我们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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