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藩是中国近代史上地位显赫又颇具争议的一位人物,被称为“晚清第一名臣”,维新志士梁启超在序中写道:“曾文正者,岂唯近代,盖有史以来不一二睹之大人也已;岂唯我国,抑全世界不一二睹之大人也已。”青年时代的毛泽东也曾说过:“愚于近人,独服曾文正。”可见曾国藩的影响之大。同时,曾国藩的人格魅力也是不能否认的,仅一部家书足以体现他的学识造诣和修养,从而赢得“道德文章冠冕一代”的称誉。
书中有言,“骄、惰未有不败者。勤字所以医惰,慎字所以医骄。此二字之先,须有一诚字,以立之本”。曾文正公做人做事做官强调一个诚字,人必须以诚为本,做到“不欺人,不自欺”,才会有用武之地。诚,专心致志,以诚心求之,虚心处之。以诚换诚,无人不诚。即使少数人不以诚待人待己,也终会遭到舆论的谴责,使之醒悟。“诚”字为本,还要做到“勤”和“慎”。勤劳而后憩息,勤奋是人生第一要义。勤政是居官首务,从一个人的勤奋程度,便可以预知他能成多大的事。勤奋之道,精力虽止八分,却要用到十分,权势虽有十分,只可使出五分。家之兴衰,人之穷通,皆于勤惰卜之。天下古今之庸人,皆以一惰字致败。曾老先生在“慎”字上也是下了大功夫,他每天坚持“写日课”以克己慎独,这也是“不自欺”的最好表现。他的遗嘱中写了四条以教兄弟,其中第一点就是“慎独则心安”,人要做到会自省但是不内疚,知其错而改之这才是人生第一自强之道。
曾国藩说“最是静字功夫要紧”,“若不静,则省身也不密,见理也不明,都是浮的”。的确,这个时代诱惑很多,外在世界异常喧嚣。人们倘若既要追逐名利,又想保持内心的宁静,这可不是轻易而举就能达成的目标。梁启超对曾氏倾心推崇,称“吾谓曾文正集,不可不日三复也”。而今的我们虽然不会每天抱着书本来读,但是闲暇时翻一封家书确实能够洗涤日趋浮躁的心灵。很多时候面对手上的某本书,囫囵吞枣地想要快速将它读完,却发现读完后啥也没记住。翻开书没多会儿,便思绪不定。也许,我们绝大部分人没有这个耐心,尽管我也曾经是这“绝大部分”人中的一员,幸运的是,今天我已能慢慢地管理好自己。因为静可以看清楚自身的毛病,哪怕是极其细密的问题;面对棘手的事务需要处理,“静”能让人懂得道理,看清是非。曾国藩对静字的认识也是很独到的,他认为:“心静则体察精,克治亦省力。”心静就能够体察事物的本质,发觉事物的精微;处理事情也能够省力,即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养生与力学,皆从有恒做出,故古人以有恒为作圣之基。”“凡遇棘手之际,请从耐烦二字痛下工夫。用功譬如掘井,与其多掘数井皆不及泉,何若老守一井,力求及泉,而用之不竭乎!”这些箴言无不强调了“恒”对于人成长的重要性,有恒心则世上无不可成之事。古语有云,不积跬步,无以致千里。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行百里者半九十,劝诫我们在一路上都不可懈怠,就算行百里路,曾经走到九十里了,眼看就要胜利了,这个时分愈加应该当心慎重,锲而不舍。所谓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开头普通人都能鼓足干劲,高昂向上。但是少有有始有终者,唯有有恒心者可。持之以恒是曾国藩一生中的重要特点。首先体现在治学方面:曾国藩小时天赋不高,但他对自己学习要求非常严格,对不懂的地方决不放过,反复读直到懂得。他和父亲一同考试,考了八次才中举人,而曾父考了十七次才考取,从这也可以看出“持之以恒”还是曾家的优良传统。“日课有成,持之有恒”,曾国藩每天记日记,对言行进行检查、反思,一直贯穿到他的后半生。“每日一念一事,皆写之于册,以便触目克治,亦写楷书”,这是他写给弟弟家书中的字句,告诫他们坚持写日记是个好习惯。而且他从此全是用楷书书写,曾国藩的手稿中就以《道光二十二年十月廿六日与诸弟书》为分界,之前的潦草马虎,之后工整利索。由此可见,人有持之以恒精神,就没有完不成的事情。
曾国藩对人生的修炼除了“诚、静、恒”三字,还有“敬、谨”二字。所谓敬就是敬畏,人要有所畏惧,人不可无法无天,要敬畏生命,敬畏自然,敬畏工作,敬畏他人,最后还要做到敬畏自己。内心要做到正直,于人于己都需要做到无愧于心;表现在外的话就是要做到持身端庄,由礼生仪。另一个字——谨,就是指言行上的谨慎,不说大话、假话、空话,做事踏实、沉着,作为公职人员更是应该慎之又慎,在大是大非面前要有正确的立场,做到有一是一有二是二。
闲来之时,手捧家书,学习曾公的人生箴言,修身养性,戒浮戒躁,未尝不是一大快事、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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