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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的七十说到我的名字易重廉

2022年01月20日 10阅读 来源:邵阳日报
孔老夫子说过一段话:“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论语·为政》)

我不能创造出孔子那样的辉煌臻于极致的六十,因为我平庸。但是,我也庆幸,进入七十。请看我的《七十自白》:“岁月催人七十年,催人岁月半如烟。春风碧柳丝丝暖,冰雪红梅点点寒。偶有文章传宇内,终无宝鼎炼灵丹。闲来对镜端详久,谁识当时傻少年?”

我爱杨柳,春风跌宕,它把一丝一丝的绿,挂满大地。我也喜欢腊梅,冰雪凛冽,它把一点一点的红,洒向人间。“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论语·阳货》)老天爷恩赐了一个美丽的世界给我们,除了享受,我们也应该为这个世界再添加点什么。

“偶有文章传宇内”,这是我“壮心未已”的一句老实话。“偶有”而已,不是很多。而且,“传宇内”而已,更不是很好。“终无宝鼎练灵丹”,这又是我“遗憾终身”的一句老实话。“宝鼎”是什么?是机遇!是改变命运的机遇!

法国已故总统蓬皮杜说过:一个事业成功的人,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善于抓住迎面而来的机遇。我国文史专家季羡林也承认,取得成功的条件有三:比较聪明,十分努力,适当的机遇。还有一位自然科学家王梓坤,他更是断言:名人之为名人,七分本领,三分机遇。这些话都是有切身之感的人说出来的,很经典。

例子很多,典型的如华罗庚先生。他本是一个小商店的小伙计。写了一篇数学论文,发表之后,即为清华大学数学系主任熊庆来教授看中。熊教授欣喜若狂,于是,大笔一挥,寄去一纸调令,把华先生调进了清华。经过一段时间考察,证明不错。于是,又一挥大笔,写了一封推荐信,把华先生送去了英国。华先生学成归来,解放前,任教于清华,解放后,工作在中科院。真是云从龙,风从虎,风起云涌,很快就使华先生跻身于举世闻名的大数学家行列之内了!

华先生是幸运的!不过,话要说回来,碰上机遇,靠的是幸运。抓住机遇,靠的却只能是过硬的本领。机遇永远属于本领过硬的那些人。

给每一个有本领的人以发挥其本领的机遇,应该是一个伟大的时代必须主动承担起来的历史责任!不过,话也要说回来,任何一个负责任的时代,对于这种机遇的提供,无论如何也是很难做到尽善尽美的。王勃在《滕王阁序》里慨乎言之:“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贾谊受屈,头上可是英明的汉武帝。梁鸿遭罪,当时的大环境也还算是清明的。鲜红的太阳光芒万丈,但是藏在深处的死角,未必一个一个全照得进去。

平心而论,我也不是从来没有过机遇。1980年,马积高教授力推我去省城某高校,因学历太低,婉遭拒绝。1981年,陈金生先生又向北京某研究单位举荐我,因入京困难太大,也只好放弃。想到这些,我不能不埋怨我的父亲,他给我们兄弟取名,选了“礼义廉耻”几个字。我是老三,轮到一个“廉”字。加上辈分为“重”,合起来就叫“重廉”。查《辞海》,“廉”有清正、廉洁诸义,历史上有清官、廉吏,人人敬重。但是前提是要做官,

可我一辈子始终只是一介草民,故这一个“重廉”与我无关。

有没有与我有关的“重廉”呢?也有。《说文》曰:“廉,仄也。”说到底,就是一个极小极小的“角”。蜗住在这么小的“角”里,一个人会有什么前途、什么岀息呢?但是,有没有前途和出息,其实,也不绝对取决于本身的大还是小。你大,你大而无当,你能有前途有出息吗?也许你真的够大,但你却好大喜功,却尾大不掉,你也会没有前途和出息的。我小,我小心翼翼,谨小慎微,一个小角还守得住。认真说,小有小的用处。一颗螺丝钉,够小的了,大机器里没有它,大得起来吗?前人说过一句话:“小小称砣压千斤。”这句话辩证地说明了在一定条件下大与小是可以发生变化的。

以后,我不再埋怨“重廉”这个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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