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亮节清风寄石松(外一篇)刘宝田

2022年01月20日 10阅读 来源:邵阳日报
亮节清风寄石松

元人钟应尧(今新邵县坪上镇张家冲人),曾远赴云南,任阿迷州知州。为官清廉,退归故里时,带回阿迷州两样东西做为纪念。一是罗汉松二棵,植于母亲墓侧,以明孝道;二是陈迷石两颗,置于宅前槽门首,以慰思念。并作二诗留于后人,以蔚家风。

《罗汉松》云:“本是如来证后身,双松移植亦通神。慈云暗护三湘地,法雨常沾万古春。菊号僧鞋联旧约,柑名佛手结芳邻。从今检点留遗爱,莫枉当年手泽新。”

罗汉松是一种常绿针叶乔木,园栽盆养皆可。松名罗汉,植于母亲墓侧,自有佛佑神庥之意。于是很自然想到佛家以慈悲为怀,如大云荫庇世界;佛法普及众生,如甘雨润泽万物,护佑三湘这片宝地,万古常春。它与僧鞋菊、佛手柑曾有旧约,现在一起结为芳邻。僧鞋菊,附子别称,因其花似僧鞋而名。佛手柑,枸橼的变种。《本草纲目》三十“果枸橼”云:“其实状如人手,有指,俗呼为佛手柑。”这菊,这柑,应当原来就生长在母亲坟旁,犹如先人的遗物。所以,而今致仕归来,要细心整理、爱护,莫忘慈母的遗爱和恩泽,让它们与岁月常新。以清廉之行告慰前人,一片真诚至孝之情。

《阿迷石》云:“解组犹怀介石心,飘然无复恋华簪。袖中伸拟携东海,航上空教载郁林。温润却疑酣雨露,晶莹何止敌琼琳。清风亮节今何在,即此堪为左右箴。”

辞去官职,还是怀抱坚贞的操守。飘然归隐,不再留恋华贵的爵位。解组,解下印绶。介石,操守坚贞。华簪,华贵的帽簪,喻贵宦。白居易《中书寓直》:“病对词头惭彩笔,老看镜面愧华簪。”南朝梁萧纶《隐居直白先生陶君碑》:“抽簪东都之外,解组北山之阳。”颔联用东坡、龟蒙之典。苏氏《文登台诗》云:“我持此石归,袖中有东海。”比喻阿迷石中,藏大千世界。《新唐书·隐逸传·陆龟蒙》:“陆氏在姑苏,其门有巨石。远祖绩尝事吴郁林太守。罢归无装,舟轻不可越海,取石为重。人称其廉,号‘郁林石’。”郁林,今广西桂林、玉林等地。后世以郁林台为清廉象征。钟以此拟阿迷石,其意自明。后四句写阿迷石的美好、珍贵,留为规谏左右的箴物,以蔚家风。

邵阳因地处僻瘠,民生坎坷,居官常多清廉之人,钟应尧为其一也。居官若此,留传千古,自然之理也。

学士的武冈绥宁诗

“家居犹旅食,儿子复南征。娄县千江隔,都梁百日行。雁书天外远,马角梦中生。食禄非吾愿,何时复旧耕。”

这是陈秀民的《至武冈》。陈秀民,字庶子,今浙江温州人。元顺帝至正年间为武冈路城步寨巡检,后知常熟州,直至中书省参知政事、翰林学士。旅食,已入官而未受正禄之士。《仪礼·燕礼》注:“旅,众也。士,旅食,谓未得正禄,所谓庶人在官者也。”儿子,犹言男子,诗中指自己,男子汉。娄县,江苏昆山东北。马角,出自汉王充《论衡·感虚》:“燕太子丹朝于秦,不得去,从秦王求归。秦王执留之,与之誓曰:‘使日再中,天雨粟,令乌白头,马生角,厨门木象生肉足,乃得归。’当此之时,天地祐之,日为再中,天雨粟。乌白头,马生角。”诗中云梦里马生角,即梦回故园之意。全诗一愁自己未受正禄,二愁离家旷远,三愁行程漫漫,四愁音书难寄,五愁欲归唯梦,所以不想食君之禄,何时才能归耕陇亩?说困难,道心思,有田园之志,无仕宦之求。

但与许多古仕子一样,这也只是说说而已,仕还是似鸡肋非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五月九日调军入绥宁是夜宿风门岭值雨》就表达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情调:“五月官军入不毛,重冈复岭接天高。小臣报国宁辞死,大将行兵无乃劳。漠漠野烟啼魍魉,阴阴山木挂猿猱。二更风雨来关峡,自喜挑灯看宝刀。”

风木岭,即枫木岭,位于今城步县西岩镇西北,为绥宁、城步邻界之山,高峻险厄。陈秀民时任巡检。这是自宋以来在关隘险要及荒远地区设置的武官,掌管训练甲兵,巡逻地方,维持治安,镇压扰乱。风雨之夜,宿于两县接壤之山塞边野,跃跃欲试,挑灯看刀,期在这“不毛”之冈岭地带建立军功,以图进取之心,以及拥军自重,觊觎“边民蛮夷”之野心,跃然纸上,哪还有半点“食禄非吾愿,何时复旧耕”的归隐思绪。

热点文章推荐

相关文章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