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锋赞扬毛田人民艰苦创业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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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水滔

甘治国

毛田过去叫“茅田”。解放前的茅

田，“水是祸害水，山是剥皮山，土是挂壁土，田

是沙洲滩”。全区总面积30万亩，只有4400亩耕地，

散布在8093个山头和大小5019条冲岔之间。“田不成形丘块小，易涝易旱沙石多，一场大雨一层沙，一月无雨田开坼”。常年产量每亩只有200多斤。解放后，特别是1958年到1960年困难时期，毛田人民面对穷山恶水，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地面无水地下找，高处无水低处挑，有水车到无水止，无水再挖三丈深。把荒山秃岭建设成“挂壁土上创高产，剥皮山上披绿装，祸害水随人意流，沙洲滩上飘稻香，农林牧副齐发展，山村新居电灯亮”的新毛田。华国锋

曾六次来毛田考察调研，将毛田人民“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

精神概括为“可贵的革命干劲”，得到毛泽东的高度赞

扬，在湖南省掀起“学大寨，赶毛田”的热潮。

视察毛田的行程由半天改为全面详细考察

1962年11月，时任中共湖南省委书记处书记兼湘潭地委书记的华国锋深入到湘潭地区所属县、区、社农村调查了解情况、探索发展农业的新举措。

当时，岳阳地区属于湘潭地区管辖，后来从湘潭地区划出来成立岳阳地区。车子进入毛田，华国锋看到郁郁葱葱的人工林和井井有条的果树林便被深深吸引住了。

一行人穿过弯曲的田塍，跨过奔流的溪涧，来到南冲公社水圳大队猪场。看着满栏的生猪膘肥体壮，毛色发亮。华国锋饶有兴致地问道：“今年过年，每个社员可分多少肉？”“十五斤。”区委书记许志龙回答。“好！一个五口之家，就有七十五斤。城里也没那么多！”

离开猪场，华国锋就在下柏树坡的禾坪里召开座谈会，和到会同志一一握手后，亲切地问：“今年年景如何？”刘正兴等人把队里当年粮、棉、油的丰收情况一一作了汇报。华国锋又问：“社员平均口粮多少？能不能吃饱？”刘正兴指着他家门口晒的两竹篙雪白的粉皮，激动地回答：“人平六百多斤口粮，不少户有余粮。像我这样的人多劳少户，粮食不但够吃，还烫了几十斤粉皮过年”。

在座谈中刘正兴说：旧社会毛田人民过年都吃不上一顿白米饭，一般都是以红薯为主食，糠菜半年粮。民间还流传着一首歌谣：早上吹牛角，中午拌糖坨，晚上还是现家伙。今年春节，不少的农户准备杀猪，人平有二十八斤肉过年。华国锋听到贫下中农满意的回答，一边笑，一边深情地教导大家：“只有坚持社会主义，我们的生活才会越来越好”。

华主席询问了上述情况后，对毛田区欣欣向荣的景象赞不绝口。于是决定改变行程，原计划只到毛田看半天，改为在毛田住下来，全面详细考察。

毛田是“八山半水分半田”的山区，大小山头二十多万亩，荒山秃岭多，森林竹木少。把荒山改造过来，是毛田人民改善自然条件的一个重大课题。1959年冬，许志龙带领1200多名社员在海拔800米的相思山脉中的冷家山等19个山头摆开了战场，拼命苦干，十多天就开垦出一千多亩荒山，栽下了两万多株果苗。但是，因为缺乏经验，加上春寒夏旱，栽下的树苗几乎全部枯死，播下的种子多数没有出苗。受了这一挫折，公社党委并没有向困难低头，派出技术员三往湖北通城县，四上大云山林场，学习荒山造林经验与技术。经过几次反复，冷家山造林终于获得成功。同时，全区广泛开展造林运动，到1961年冬天，造林面积达到了12000亩。

在区委的试验梨园，许志龙向华国锋介绍种梨的斗争经过。毛田山高水冷气温低，过去从冇种过。那是1959年，毛田区委带领民工团修京广复线，竣工以后，民工团用节约的一笔“伙食尾子”在湖滨园艺场买了部分梨苗。保守的人说梨苗现在毛田根本栽不活。区委坚持做试验，经过精心培育管理，第三年，试验梨园结梨了。区委把支部书记、生产队长、老贫农和群众代表请来，开了“尝梨会”。大家吃在口里，甜在心里。原来唱埋怨歌的都变得干劲十足。开完尝梨会，大家就重新修订了建造梨园规划，从一万株扩种到十五万株。社员们憧憬梨园建成后的美景，禁不住唱道：“毛田栽梨乐悠悠，山区前景展宏图，到时有人树下过，当心梨子碰额头。”

华国锋喜悦地说：“到了那个时候，岳阳城都会有毛田的梨子供应啰。”

“看到这里的勤劳人民和青山绿水，我简直舍不得走了！”

第二天，华国锋视察了毛田水库和正在兴建的相思公路。

当许志龙汇报到修相思盘山公路时，华国锋问“你们搞基本建设资金怎么解决？”“资金不足，但不影响建设，我们自力更生，推行劳动积累，进而转变为资金积累”。“你们路子对，这个营运积累的观点很好，是从实际出发的。”

没有测量设备，在削制的杉木条上用红颜料刻上长道道,短杠杠,在蜡纸筒上安块圆玻璃,就是“观测仪”。一个人用土仪器边观测对面山头,边发口令,另一个人按口令向山头打旗语。土仪器一次只能测量五十到一百米距离，7000多米的线路需要测量八、九十次。

由山脚爬上相思山，有253米高。满山都是麻枯石、硬青石，工程非常艰巨。最困难的要算打炮眼，钢钎碰在青石上，火星直冒，五尺来长的钢钎，打得只剩两尺了，钢锤也打得只剩半边。尖山坑的陡壁，高18米，要爆破它，需要在岩壁上钻炮眼。人没有落脚的地方，不好施工。工地上，社员们开了“诸葛亮”会，有人提出：在岩壁上搭起一个架子，从岩顶用绳子将人吊起站在木架上打炮眼。党支部书记罗泽湘带领20个人组成英雄爆破组，轮班坚持了二十来天，搬走了这块五百多方的陡石。工程中遇到的困难都被社员们凭智慧和毅力战胜了。

随后来到区委的杉木林试验基地和南冲公社的油茶基地，到了眼犬山上，华国锋放眼一望，到处青葱翠绿，高兴地问：“全区有多少山地？”

许志龙回答“全区有八千多个山头，五千多条冲岔，总面积三十万亩”。“山区潜力无穷，全部开发出来，可向人民提供大量的财富，你们打算怎么进一步改造建设山区，有没有远景规划？”

许志龙早就成竹在胸，像朗诵诗歌一样向华国锋表示毛田的决心：高山远山，杂木松杉、近山矮山、板栗油茶、屋前屋后，梨桃苹桔、田边地边、茶蔸黄花、林荫道上、汽车驰骋、葡萄累累、挂满篱笆、竹林深处便是人家。

从山上下来的途中，华国锋动情地对陪同人员说：“看到这里的勤劳人民和青山绿水，我简直舍不得走了！”

可贵的革命干劲

1963年初春，华国锋在毛田主持召开了地、县、区、社四级书记会议。会议打破了常规开法：不是先由领导作报告，与会人员再分组讨论。而是以县编为学习小组，县委书记为组长，带领区、社书记到毛田自选一个大队一个生产队，用四天时间同该队社员同吃、同住、同劳动，全面了解毛田三年困难时期治山、治水、改土、修路以及社员每年经济收入和生活水平等情况。学习组下去的时候正是“过年”的时候，大家为社员杀猪宰羊、打豆腐、烫粉皮的丰盛景象感到羡慕，都认为还有好多经验毛田区委都没有掌握。

会议期间，华国锋将毛田经验概括为《可贵的革命干劲》：毛田人民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在于有雄心壮志，而又脚踏实地去做。对于需要办而又能办到的事，总是以饱满的热情，依靠集体力量，积极去办。在前进遇到困难的时候，不是畏难而退，灰心丧气，而是认真总结自己的经验教训，研究和学习别人的经验，顽强战斗，将革命热情和求实精神结合起来。并在1963年《红旗》杂志（第10期和第11期合刊）上发表。从此毛田的名字在全国传开了。

1963年9月，中共湖南省委作出《向毛田区学习的决定》。1964年毛主席提出“农业学大寨”以后，湖南掀起了“学大寨、赶毛田”的热潮。

不久华国锋又撰写了《贵在鼓劲》的评论，既肯定毛田坚持自力更生、艰苦创业的成绩，又鼓励毛田人民继续前进。在全省乃至全国震动很大。在《贵在鼓劲》强大推动下，毛田人民改善自然条件的热情进一步高涨。

改良土壤是过去毛田人民不敢想也不敢做的事情。1964年，公社党委号召开展改造低产田运动。许志龙带领社员，首先突击改造“十里荒”，作出榜样。“十里荒”是南冲从高家坳到黄土庄一带的地方，共有370亩低产田，一般是二三丈高的陡墈，多年没有整修过，荆棘丛生，遮了大半边田。田里是青夹泥，死黄泥，澄沙田，犁不深，耙不烂，产量不到三百斤。书记和老农研究了改造的办法，带领600多社员在青夹泥、死黄泥的田里，掺淤沙，施家肥；在澄沙田里，放塘泥，掺黑土。一亩田少的掺了几百担，多的千多担，并且铲光了杂草。经过近一个月的努力，“十里荒”变了样。又整修了一口废山塘，后来这里插上了双季稻，获得了亩产800多斤的丰收。

第二年，公社党委在这里召开现场会，推广改造“十里荒”的经验。此后，一场瘠地变良田的战斗，在毛田的各个山村打响了。相思公社刘家大队改造了沙子坑，云山公社云洞大队征服了麻石咀，各个大队都是这样一丘丘、一片片，逐年逐年地改造了低产田，为改种双季稻创造了条件。

曾经的气吞山河都已归于平静,其灼灼光华以灿烂的方式融入漫山遍野的青山绿水中。山风过处，相思山荡起一波波绿色浪涛,一条宽阔的公路蜿蜒而下，似一股流淌的河水，流转岁月的记忆和守候，滋养山乡的生活和闲情。铜鼓山上那棵沧桑樟树，从郁郁葱葱到参天如盖，见证了毛田人民改变一穷二白面貌的昂扬斗志和以苦为乐、虽苦尤荣的传奇岁月。工地上人头攒动，风擂战鼓，电闪旌旗，此起彼伏的叮咚声，高亢激昂的号子声，一声声，一股股，一阵阵，一幕幕，一天天，一年年，激荡着撼人心魄、荡气回肠的历史回响和时代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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