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白沙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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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
本报记者
聂
琳
实习生
陈雪梅
白沙滩,留下儿时脚印“两对半”
广兴洲江南村的江南码头曾经有一个神奇的“沙滩”,每当一年初春,长江水退潮时,淤积的泥沙便会“堆”出一个细沙铺成的沙滩。孩童嬉戏,学校春游,游人赏景……让这里成为了广兴洲人亲近大自然最惬意的地方。
站在长江边,与我们一道前来的43岁王华平不时用脚摩擦着鹅卵石,颇有感慨地说,要不是因为我们要采访这里,他已经有近十年没来过这儿了。
2004年,他离开广兴洲去广州拼搏,开始融入一个陌生的城市。十年间,他从一个打工仔变成了某家品牌电器的总代理,生活过得有滋有味。12月10日,他恰好回乡探亲,得知我们想去看沙滩,便和记者一同前往。
不远处,一艘开往对岸的运输船忽然鸣笛,一群摇摇晃晃的野鸭扑腾下水,不时荡起了水面波纹,也荡开了王华平儿时的记忆。“记得在我十来岁的时候,每次放学后便会和要好的小伙伴到这里放风筝,打沙子仗。那时候,广兴洲没有别的休闲地,沙滩则成了孩子们最常去的地方。”在69岁的广兴洲人李良平印象里,三峡大坝修建前,长江边的沙滩非常大,从洪水港到荆门口沿线18多公里都是冲击而成的沙滩,色白,面积大小不一,形状似水一般弯弯曲曲,沙质也细软。“赤脚踩上去很柔软,有时候站久了还能踩出水来。”
除了在沙滩上玩耍,周边的芦苇荡和杨树林也是大家玩乐的去处。李良平聊起这个沙滩也是记忆深刻,他说,那时,许多调皮的孩子会扮演成游击队员在茂密的芦苇荡里穿梭抓‘敌人’,只不过敌人换成了鸭蛋,野兔、獐子、刺猬等等。幸运的话,还能捕上一顿丰盛的野味。“孩子们累了就往沙滩上一躺,吹着江风,听着潮水声,偶尔看蓝天飞过成群的鸟儿,舒适极了。”
而到了每年的5月是包粽子的时候,沙滩周边的芦叶长得饱满,家人便会提着篮子带着他赶来采摘。“如同在集市一般,人很多也很热闹。那时,大人们还会去寻找一种野生菌——杨树叶落在地里腐化后会长出的菌类,有一个小拇指般大小,当地人称为‘地木耳’,味道非常鲜美,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说这话,老人略显遗憾。
随着三峡大坝的竣工,水位的维持稳定,广兴洲的沙滩已不复存在,岸边也因为保护水土流失而铺上鹅卵石,周边的长细叶杨树换成了高干粗枝的意大利杨,曾经的古渡码头修上了水泥和栏杆,那种儿时的欢笑与快乐似乎只能在记忆中寻找。
老街,汇聚八方来客的热闹“小汉口”
有水就有人,有人就有街。对广兴洲人来说,“老街”的存在就是历史的存在。
在75岁的李瑞香老人带领下,我们来到了这条曾经的繁华街道。老街长约一里多路,宽三米多。李瑞香说,这曾是一条麻石铺就的明清小街,文字记载可追溯到清康熙五年(1666年),距今已有340多年,是名副其实的“老街”。
目光顺势而去,一股凝重感扑面而来。古朴年旧的街边房屋,错落有致,排排相接。只是岁月的洗礼多少还是给老街凿下了年轮的印记,有的或是缺了檐,或是少了瓦,有的墙面还残留着当年街市商铺的标记。李老介绍,商人李昌建在街南建造的木制楼,地方上称它为“吊脚楼”,是当年老街的一道风景,唯一的“二层小楼”。“楼檐翘角上翻如展翅欲飞,楼上住人,楼下商铺,很是引人注目。他们家不仅生意兴旺发达,而且因为他的四个子女都考上了北大、上海交大等重点大学,一时声名鹊起,房子的选址、朝向也赋予了很多的传说,每每来参观老街的客人都会在木楼前面合影留念,以期带来富贵平安。”
70岁的万菊香至今住在老街的街南55号,趁着午后暖和,她和几位老太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聊天,阳光落在身上,很惬意。万菊香说,在她小时候,这条街可谓人声鼎沸。“那时,街上人来人往,百货商铺紧密挨着,一里路长的街道遵循着‘南边卖杂货,北边卖布匹’的秩序分布,街边的买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像炸开了锅般闹腾。”
老街,位于两省三县交界处,东靠长江,南临洞庭湖,地理位置优越。加之,江边有孙家古渡口、杨岭子古渡口等交通便道,经常有大小帆船停靠码头。“上重庆、下武汉、出洞庭、过三湘、走四水。各地来往的人多,粮、棉、油、牲畜便在集市上分流销货。”一时间,老街成为了最繁华的地段,有“小汉口”的美誉。万菊香记得,“那会时常能在街上听到各地方言,有时候听不懂便要写下来。一些远道商贾也会慕名而来,因此还兴盛起开旅社,她家的古屋也曾是其中之一。”
粉蒸菜,过年过节时的“上品”
盛世之道,海纳百川。依长江而活跃的老街逐渐融合了各地的文化风俗,人情世故。经过时间的沉淀和涤荡,也有了自己的“味道”。这其中,粉蒸菜系列便是从湖北处传来,并最终形成广兴洲的特色美味。
广兴洲的荷叶粉蒸鸡,糯米蒸排骨,蒸四鲜(蒸鱼、蒸肉、蒸萝卜、蒸藕)都是著名的传统蒸菜,它含水量高,香浓软糯,原汁原味,味鲜汤清,是当地美味的系列特色菜。
52岁的厨师徐新春是广兴洲人,做这道菜已经有近30年的时间了。当日,我们慕名而来,徐师傅也拿出“绝活儿”热情地为我们做了蒸四鲜。
中午,穿起一身白衣大褂,徐师傅就开始忙开了:挑肉,切藕,切萝卜,择葱,备姜丝、调料等等。随着徐师傅的刀起刀落,五花肉切的层次分明,鱼肉切的光滑鲜嫩,萝卜丝切的晶莹剔透,莲藕切的莹白细碎……
徐师傅说,虽然在厨房里进出三十多年,为许多人做过菜,但他对蒸菜却有别样的感情。“粉蒸肉是我学会的第一道大菜,师承我母亲。以前家里穷,很少吃到肉,只有逢年过节或者有了红白喜事,才会拿出粉蒸肉来招呼客人以示尊敬。所以能够做这道菜也可以混口饭吃。”对他而言,尽管蒸菜做过上百次,非但不觉得腻味,反而技艺更纯熟,因为那是出自对母亲、对家乡的感恩。
徐师傅把前期准备工作完成后,便开始备蒸锅,放水,放菜,开火。他小心地将装满四道菜的瓷碗放进蒸锅,然后用力的盖好锅盖。“一个小时后就可以享用美味了。”徐师傅说“‘蒸菜’,代表‘真’,也是‘尊’和‘争’的意思,因为蒸菜味道香软,营养丰富,比一般的炒菜更养肠胃,最难得的是它能保证食物的原汁原味。拿这样的好菜待客,虽说制作过程比较复杂且繁琐,但是表露真诚的心才是主要的。”
99C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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