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武清带着他的伙伴们从苦熬了一年多的鸟笼子办公室走向社会去销售他编辑的《永州文化与故事》。

这是一套被称为“永州文化小百科全书”的丛书，有红黄蓝十六开三大本。出版发行这样的巨著，对于永州这个山城来说，可以说还是第一次哩。

他们怀着“这套书不知读者喜不喜欢”的心情来到永州市武警支队。听了介绍，政治部负责人曹主任翻了翻目录和一些篇章，阅读了一番，翘起大拇指说：“永州是一本书。这套书把永州底蕴厚重的文化收集在一块，省得我们到处去寻找，而且内容丰富，图文并茂，真是一套好书，我们要二十二套。”

曹主任这番话，像大热天打开空调，喜得曾武清几乎要跳起来，大大出于他的意料之外，积存在心上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曾武清出生在柳子庙附近的鹿坪村，就读于零陵师范附小，每天从柳子庙门口经过两次，可以说他是受柳子文化熏陶长大的。后来就读零陵四中，地处零陵文庙边，离怀素的绿天庵很近。这里还有潇湘二水汇合的湖南八景之首的“潇湘夜雨”和著名的朝阳岩。真是名胜古迹多多、山光水色秀美、人也杰地也灵、文化底蕴十分深厚的神奇之地。有人说“永州是一本书”，他梦寐以求想把这些文化宝藏搜集和整理出来，编成“永州书”。后来他当了干部，离开了零陵，没有时间也没有条件来做此项工作。继后全国兴起了旅游热，游览柳子庙、绿天庵、朝阳岩、蘋岛的人络绎不绝，曾武清真的生发出撰写和搜集永州文化编成“永州书”的美梦。为此，他多次回家调查访问家乡人，一问起零陵名胜古迹的情况，大都是一问三不知。他访问了柳子庙附近一位老人，问道：“柳宗元在永州干了一些什么？”

老人挠了挠脑袋，回答说：“他是钓鱼的先生吧。”

曾武清哭笑不得。

其实，永州的作家们对“永州书”的文章已经写了不少了，只是书出得不太多。曾武清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编一本关于州州文化的书。

眨眼，曾武清从双牌退休了。他有时间有精力做“永州书”这件事了。他决定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出一套《永州文化与故事》。采取的方式是路一步一步走，饭一口一口吃。于是他请来编辑，共同来做这项工作，把“永州书”的锣鼓敲起来了。

“文在巧，书在精”，曾武清把目标放在打造“精品”的品牌上，忙了一阵搜集整理，他便请来作家、学者、专家提意见。又忙了好一阵修改、提炼的功夫，含辛茹苦，几经周折，他无怨无悔地喜笑着把三大本书稿拿出来付印了。

付梓先付钱。他知道自己这点积蓄还是有的。可是他的积蓄由“内当家”当“财政部长”。这“财政部长”与丈夫恩恩爱爱一辈子。原来双双都在县城工作。曾武清有一回调到边远的山区当公社党委书记，他开了个玩笑，说请她去乡下“监督”自己，她不打愣顿地背起小孩去了深山里，共同吃了几年苦。这回开发“永州书”，曾武清觉得“财政部长”是会大力支持自己的。可是过去苦惯了的“内当家”，怕投钱出书收不回成本，舍不得花这笔养老金啊。怎么办？

此时此刻，有旅行社组织干部自费去外国参观旅游，曾武清也报了名，需要付几万元保证金，“财政部长”一把就拿出来了。后来情况起了变化，出国泡了汤，他就把这笔钱转手付了“永州书”的定金。

回到家里，曾武清一见“财政部长”的面，就装模作样地说：“老婆，我向你作检讨。”

“内当家”知道丈夫喜欢拿一些事开心，也笑着戏谑地说：“你犯了什么大错误？”

曾武清不慌不忙地说：“我挪用了‘

公款’。”

“内当家”急了：“什么？什么？”

曾武清笑着把真相露了出来：“我把出国保证金交了出书定金了。”

“内当家”知道不是挪用公款，而是挪用了两人的私房钱，心里的石头放下来了：“你真会拿我开心啊！”她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认可丈夫的出书行为。她问道：“这套书的成本收得回来吗？”

曾武清坦然回答：“你放心，我摸着石头过河，没把握的事我不得干。”

这确实是曾武清的一个大梦。眼下的销书情况说明这个大梦不是噩梦而是一个喜梦啊！武警支队购走书后，接着喜讯又传来了：一个没做购书计划的单位打来了电话，说给我留下五套，我就取钱来拿书……两会期间，曾武清带着他的伙伴到会上去售书，除公款订购外，私下买去了十多套……

曾武清算了算账，除给北京和各大省市图书馆和省、市县三大家领导及有关单位馈赠260多套书外，卖出去的书已经把全部成本拿回来了，圆满地圆了第一个梦。

眼下，曾武清一边在销售剩下的书，一边在走第二步，编辑一套新书——《永州之谜》，做起滚动开发“永州书”的第二个梦……

□通讯员

唐曾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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