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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诗里的鸡年

2022年01月20日 13阅读 来源:永州日报
□微夫

鸡是人类最早驯养的动物之一,在古代称作德禽,又称烛夜。“犬守夜,鸡司晨”。公鸡啼晨是天明的象征,在过去人们没有钟表的漫长岁月里,公鸡一直担负着报晓的职责。作为飞禽类的代表,鸡在十二生肖中名列第十,因为鸡与吉谐音,所以鸡年象征着吉祥如意,表达了人们对鸡年的美好祝愿。翻阅资料,中国古典诗歌中不乏对鸡的描述,以唐诗尤甚。

唐诗中写鸡档次最高的作者当为唐朝第7位皇帝玄宗李隆基。这位生性英明果断,多才多艺,知晓音律,擅长书法,仪表雄伟俊丽的皇帝,在《早度蒲津关》中写道:“马色分朝景,鸡声逐晓风。”读着这样的诗句,人们仿佛看见一位勤政廉政的年轻皇帝骑着青骢马在鸡鸣声中奔向黎明,衣袂飘飘,马蹄声声,英姿勃发。应该说,李隆基的开元盛世是唐朝的极盛之世。遗憾的是,他在位后期宠爱杨贵妃,怠慢朝政,宠信奸臣李林甫、杨国忠等,加上政策失误和重用安禄山等塞外民族试图来稳定唐王朝的边疆,结果导致了后来长达八年的安史之乱,为唐朝中衰埋下伏笔。

初唐诗人卢照邻曾结交了一位少年朋友。这位朋友是个很潇洒、很有正义感的人,他慷慨赴边,驰骋沙场,为国立功,英勇杀敌,因此给诗人留下了“斗鸡过渭北,走马向关东”的印象。

公元720年,一位19岁的年轻诗人,在武陵源登上一条渔舟,顺溪而下,追寻那美妙的春景,夹岸桃花映红了古渡口两旁。花树缤纷,忘记了路程远近;行到青溪尽处,忽然隐约似见人烟。他走入了幽深曲折的山口,在豁然开朗的一片平川中,发现了一个丛绿聚集、鲜花掩映的古村落。村民穿戴的还是秦代衣装,他们世代聚居,在这里共建了世外田园。这位年轻诗人在此流连忘返,他看见月明高照松下房舍窗棂一片清静,云中朝阳初露到处是鸡犬的吠鸣……这一切后来成了他《桃源行》里的诗句:“月明松下房栊静,日出云中鸡犬喧。”这位诗人名叫王维。

当今社会,很多城里人想象在清新美丽的田园风光中,和好友谈谈桑麻,喝喝酒,感受一下久违的温馨画面。而这画面当中,就有鲜美的鸡肉。其实,这是一种轮回。因为早在古代,人们就已经这样做了。比如,唐代一位名叫孟浩然的诗人就已经享受了这种待遇。他在享受了朋友的鸡尾菜肴之后,把口感凝结成一句诗:“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

诗仙李白虽然浪漫,但也有写实的时候。他看不惯杨国忠的专权,不愿与权奸为伍,因此在送他的朋友岑征君到嵩县鸣皋山隐居时写了一首《鸣皋歌送岑征君》,他在诗中叹息道:“鸡聚族以争食,凤孤飞而无邻。”借此暗讽朝廷里的利益集团只顾自己利益,不顾百姓死活。

或许你见过一些乡下人养了很多的鸡,成群的鸡正在院子里乱叫,客人来时鸡又争又斗。主人把鸡赶上了树端,这才听到有人在敲门。这就是诗圣杜甫《羌村三首》里的句子:“群鸡正乱叫,客至鸡斗争。驱鸡上树木,如闻叩柴荆。”

以一首《枫桥夜泊》而闻名的唐代诗人张继,还有一首很不错的《山家》:“板桥人渡泉声,茅檐日午鸡鸣。莫嗔焙茶烟暗,却喜晒谷天晴。”这首六言绝句把鸡与农家乐趣联系在一起,绘声绘色,由物及人,传神入微地表现了江南山乡焙茶晒谷的劳动场景,以及山农爽直的性格和淳朴的感情。读起来亲切自然,富有生活气息。

此外,李频《府试风雨闻鸡》诗曰:“不为风雨变,鸡德一何贞。在暗常先觉,临晨即自鸣。”热情称赞了鸡不管外界有何变化,总在黎明高声鸣叫,坚守职责,矢志不渝的美德。晚唐诗人温庭筠的《商山早行》:“晨起动征铎,客行悲故乡。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用细腻生动的笔触为我们描绘了一千多年以前商山早晨的景色:晓月还挂在西天,报晓的雄鸡刚刚啼叫,可是住在茅店的旅客却早已起身赶路了,在铺满浓霜的木板桥上,留下了早行人的点点足迹……

其实,我更想说的是,谪居永州十年的大诗人柳宗元,他有一首《梅雨》诗:“梅熟迎时雨,苍茫值晚春。秋深楚猿深,梦断越鸡晨。海雾连南极,江云暗北津,素衣今化尽,非为帝京尘。”运用象征手法,借苍茫细雨来抒发自己无边无际的思乡忧愁:愁深难眠更哪堪楚猿夜啼,好梦易醒禁不住越鸡伺晨。

有人说,柳宗元这首《梅雨》写于柳州,本人不敢苟同。因为在长江中下游,“晚春”的时间当在5月下旬,而柳宗元是元和十年(公元815年)三月十四日,被贬到广西柳州任刺史。刺史是实职,柳宗元应该没有在永州那么孤独郁闷,所以,说该诗写于我们永州,时间为元和四年(公元809年),诗意与天气、地理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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