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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书法人生

2022年01月20日 11阅读 来源:永州日报
□罗峰林

读帖临碑意如何,寒窗苦守梦亦多。

自七岁入学习书,弹指间,已是五十个春秋。五十年来,我把书法当作人生伴侣、追求,苦乐相伴。

我的老家在农村,村名叫毛竹园。由于村庄四周皆是毛竹,可以遮风挡雨,故得此名。那里有很美的田园风光。一条小溪穿村而过,直流进潇水,再转过几道弯便融入了湘江。儿时我就在这潇水河畔读小学,启蒙老师是旧中国过来的“老八股”私塾先生,我的写字启蒙就是从这位先生学柳体描红开始。那时一个班十来个学生,老师批改作业是在写得好的字上圈上红圈。由于我的字写得好,作业本上满是红圈,就像春天里的桃树开满了红花一样。我的父亲在旧中国读过一两年私塾,写得一手不错的毛笔字,八十高龄还能写蝇头小楷,我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度过了金色的童年。

正值中学,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爆发,一夜间父亲被打成“走资派”,年少无知的我也被卷入那场灾难之中。写大字报,抄毛主席语录,写“毛”体,办黑板报。“文革”十年荒了学业,毁了理想,庆幸的是练就了写字的水平。我爱好草书就是从学写“毛”体开始的。七十年代初,我高中毕业,回乡干了一年多农活,就被推荐当上了村小民办教师。1975年,由于我教学能力等各方面表现好,被推荐到湖南一师学习。在这所学校,我不仅了解了毛泽东青少年时代的伟大抱负,也更多地读到了毛泽东的书法,进一步萌发了学习草书的兴趣。那时书店里的字帖只有新魏体和仿宋体,我的美术老师蒋后雄先生见我酷爱书法,便特地送给一本旧版的《兰亭序》字帖给我学习,这对我影响很大。1984年我到了县城工作,由于环境的改变,我结识了蒋贤哲、汪竹柏、张平静等本地的书画家,受益匪浅。1986年我的草书作品已崭露头角,参加了省里的一些重要展览。1987年10月草书条幅《杜甫诗·闻官军收河南河北》入选全国第三届书法篆刻展,那时全国写大草的作者不多,因此我的草书引起了评委的注目。1989年2月,经中国书法家协会常务理事会审定,我被批准成为中国书协会员。时年35岁的我,成了永州书坛的新闻人物。

时光进入了90年代,改革开放的强劲春风使全国经济有了质的飞跃。经济的发展,必定带来文化的繁荣。这时全国书法活动风生水起,我也在思考怎样弘扬乡贤怀素草书艺术,做大本地文化文章。1991年3月我受邀参加绍兴“兰亭书法节”活动。第一次在兰亭博物馆见到了明清大家王铎、傅山、祝枝山等的作品真迹,令我肃然起敬。回来以后,我就着手策划全国性的书艺活动“92’怀素书艺研讨会暨草行书作品展”,原中国书协副主席刘艺说这次活动对“全国的草书创作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我也得以见到全国诸多草书名家的作品,更加开阔了视野。

水远山长看鹤去,天高地阔任君行。1997年9月,我调区文联工作。文联虽是清水衙门,但那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境界适合艺术创作。我的第三个斋号

“半闲堂”由此而生。2001年元月,我当选为市书协主席。如何把永州书法提升到一个新的层面,打造出一个书法群体,深感担子的份量。永州不仅产生了怀素、何绍基两位书法大师,而且古代石刻书法众多,弘扬永州书艺,使永州书坛后继有人,就靠我们一代一代的书法爱好者努力去做。任书协主席的八、九年,我策划了“永州书法晋省展”、“墨舞大湘南”、“永州风、惠安情”等活动。出版了《当代永州书法作品选》,办起了书协自己的报纸,参与编辑了《永州石刻拾萃》一书。我把书协当成自己的事业来做,东奔西呼,全身心投入。

我最喜欢干的家务活是拖地板,那正是练笔的好方法。那气冲神足,点画狼藉的线条不正是草书吗?创作时偶有会心之作,高兴得简直要搂着老婆跳迪斯科。创作是件非常辛苦的事,也是非常有乐趣的事。昨天的字今天看了不行,今天的字明天看了又不行。一把把地撕,一捆捆地烧,既费财又费神,但我依然乐得其然。2002年我在五十岁生日举办草书个展时,天降大雪,地冷天寒,各地书友不畏冰冻严寒前来观展祝贺,一种“梅花香自苦寒来”的感觉油然而生,令我感动。

承传统而不僵古,求创新而不狂怪。不受时流左右,不看别人的脸色写字,不违心地去阿谀奉承,这是我的创作观。实际上,创作观是人生观的反映。有人说我有傲气,我承认。殊不知我的傲气是缘于对世俗的鄙夷。我喜欢的东西拥抱到底,一意孤行,任尔东西南北风。这也许与我与生俱来的性格有关吧!

二十年前有老师对我说,草书是最难驾驭的,弄不好一辈子出不了。年轻时不理解,几十年实践证明,草书非功力、才力、性情不可。怪不得历代草书大家寥若晨星。在我五十岁生日个展时,铁舟道友风趣地对我说:“写了几十年,笔成冢、纸成山,搭进了半条命,还只搞了这么点鬼东西。”呜呼,艺道之艰辛,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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