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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的回忆

2022年01月20日 10阅读 来源:永州日报
◇杨小明

都说现在生活富裕了,人们不愁吃不愁穿,所以,过年也少了许多味道。记得小时候,过了腊月二十,家家户户开始计划上集镇买糖果,大年三十后,用来当作走亲访友的礼品。

过去走亲戚家时,一般用布做的包袱当袋子,在包袱里放几个用报纸包好的“菜包”和“糖包”,上面贴上一小块红纸,红纸上面再放二角或五角钱(俗称:“挂钱”),大人挎着包袱,领着小孩们步行着就去了。

那时候物质条件有限,大人们备年礼时早掐着指头算好了,先去谁家,再去谁家,哪些亲戚先来看自己,亲戚带来的礼品隔天再拿去串哪家亲戚,走到最后家里基本上不剩礼品,这才能最大限度地省钱。

小时候,我舅舅那边有一位老外婆,每年过年后的第二天,就要先去看她,再去同村的两个舅舅家拜年,去老外婆家拜年,母亲特意准备两个包,一个“菜包”、一个“杂包”,“菜包”里放四个鸡蛋、一小块鸡胸肉,“杂包”里放一些油炸耳片、花生、豆角酥之类的食品,舅舅家的拜年礼品只有一个“杂包”,内容与老外婆“杂包”里的东西差不多,年成好的时候,加一些粽子和糍粑之类的东西。

我七岁那年,由于哥哥参军到部队去了,父亲正月初二领着小姐和我到老外婆和两个舅舅家拜年。正月初的天气寒风刺骨,阴雨绵绵,去的路虽然不远,但全是泥泞的田埂小道,久雨路滑,稍不小心就会摔进田里。吃完早饭,父亲带着小姐和我,穿上雨靴,撑着雨伞,拎起包袱出发了。一路上,父亲左拉右扯,五华里不到的距离,足足走了近一个小时。到老外婆家时,姐姐和我的衣衫全是泥水,双手冻得通红,刚到门口,父亲点燃了一挂不到一百响的鞭炮,听到鞭炮声,老外婆打开了大门,高兴得不得了,赶紧叫我们进屋,见姐姐和我衣服被淋湿了,马上从猪栏杂房内扯下一大捆稻草,在堂屋中间烧起一堆大火,给我们烘衣取暖驱寒,熊熊大火,烤得衣服直冒热气,烤得我们身心直冒热汗。接着倒水拿糖,给“挂钱”,此刻所有的寒冷和不快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拜访老外婆后,再到舅舅家拜年,在大舅家吃中饭,在二舅家吃晚饭。第二天吃完早饭后,再邀请大舅二舅全家到自己家吃饭。回家后最快乐的事就是数得了多少“挂钱”,哪怕比姐姐多一毛钱,我都高兴快乐好几天。

七岁开始上学,从小学、初中、高中,十多年来,我都陪着父亲去给老外婆和舅舅们拜年,由于家里经济条件有限,拜年的礼物每年都基本相同,没有太大的区别,路也依然湿滑泥泞,异常难走。高中毕业后,我到长沙读书,期间老外婆因年岁大离开人世,但每年到舅舅家拜年还是雷打不动的,不过此时,通往舅舅家的路由过去弯弯曲曲的田埂路变成了三米宽的机耕道,如果天气好一点,还可以骑自行车去拜年。1983年,我从学校毕业参加工作后,家里的经济条件有所好转,到舅舅家的拜年礼品也丰富起来,红糖、白糖、蛋糕、米饼取代了花生、耳片、豆角酥和粽子,“挂钱”也由原来的几角钱增加到了几块钱,甚至到了十元钱。

后来,生活条件好了,花生、耳片、豆角酥、红糖、白糖、蛋糕等退出了礼品舞台,取而代之的是烟、酒、蜂蜜、牛奶和高级盒装礼品;再后来,礼品的种类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高级,送给小孩们的“挂钱”也水涨船高,五十元、一百元,有时到了两百元。

今年过年时,舅老表打电话邀请我和老兄两家再去拜年,并且告诉我们他村里的通组水泥路修通了,可以直接开车到家门口,再也不用担心下雨天走路淋湿衣服,去年他们家还盖起了三层楼的小洋房,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我爽快地答应了,按照约定过去一看,果然不假。

谁能想到四十年后农村的变化这么大呀!当时我做梦都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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