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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陵古亭多韵味

2022年01月20日 12阅读 来源:永州日报
吕国康

在零陵古城潇水东岸新修了规模宏大的防洪堤,开辟了宽敞的沿河大道“古城路”,并兴建了两座仿古亭。亭高十余米,底座石墩矗立河床,也有十几米高,更显气势雄伟。令人遗憾的是,缺少文化,既无亭名,也无楹联。在修建防洪堤时,零陵区有关部门曾邀请部分文史学者参加座谈会,就防洪堤亲水码头建设增加零陵文化元素征求意见,我们曾积极献言献策,后不了了之。单就古亭而言,在零陵历史上多姿多彩,底蕴深厚,影响深远。

零陵古代寺庙多,亭子也不少。有的彰显政绩,激励后人,有的既供人观赏,又供人休息,眺望景色。谈古亭,首先想到的是唐代柳宗元的《零陵三亭记》。薛存义在零陵县做代理县令后,颇有政声,获得柳宗元的好评。他在东山修建三亭,作为游憩休闲之所,柳为此写记。三亭之名,柳文未做记载,据《零陵县志》记载,三亭最上者叫“读书林”,应在林木茂密的高处,是读书的好地方。中间的亭叫“湘秀”,在亭中可望见城西边清澈的潇水。最下的亭叫“俯清”,可俯瞰三中芙蓉池及南池(三中操场大部分原属南池水域)。据考证,三亭遗址在东山南麓现永州三中与原零陵师范校门附近,以及师范背后山顶上。柳文有“更衣膳饔,列置备具,宾以燕好,旅以馆舍”的内容,说明亭的功能齐全,能解决饮食、住宿等问题,举世罕见。而《零陵县志》记载清光绪二年(1876)知县愈舜钦奉命修复三亭图形,规模较少,已非原样。柳宗元在文中提出了“观游”是“为政之具”的重要观点,他说“邑之有观游,或者以为非政,是大不然。夫气烦则虑乱,视壅则志滞。君子必有游息之物,高明之具,使之清宁平夷,恒若有余,然后理达而事成。”因为观游不仅有娱乐健身的作用,而且是一种人类社会心理上的需要,与整个社会安宁、社会风尚有关。因此,为政者必须把观游作为为政的一项重要措施来抓。柳在法华寺西侧构建了西亭,写下《永州法华寺西亭记》、《构法华寺西亭》诗、《法华寺西亭夜饮赋诗序》。柳说“余既谪永州,以法华寺浮图之西临陂池丘陵,大江连山,其高可以上,其远可以望,遂伐木为亭以临风雨,观物初,而游乎颢气之始”,并与元克己等8人在西亭夜饮,一醉方休。他还为永州剌史崔能修建万石亭写记,在诗中提及朝阳岩西亭。

零陵历史上究竟建有多少古亭?无明文记载。但嘉庆《零志补零》收有零陵县令宗绩辰与其子宗滌楼等人的唱和诗《十三亭纪咏》,序中说“得卅九亭之多”。古亭多与名人名胜相关,极富文彩与韵味。《愚亭》诗:“愚亭亭已空,空想古人风。风已殊唐代,亭仍属柳公。其愚不可及,有道固宜穷。慷慨悲前哲,闲鸥戏涧东。”柳宗元在愚溪风景“尤绝者”钴鉧潭构建“八愚”胜景,并写了“八愚”诗及《愚溪诗序》。“八愚”中有愚亭,旧址在今石埠头,后迁到柳子街旁,老百姓称“十五亭”,“愚”字共十五画(折笔算两画),当地人忌讳称愚,故称“十五亭”。与柳宗元相关的还有愚溪草亭。万石亭旧址在现四医院宿舍之北,唐宋时期为风景名胜处。《万石亭》诗写道:“一亭压石起,人语石中闻。今读柳州记,犹传崔使君。荒烟缠朽壁,断碣卧顽云。安得呼元叟,摩崖勤藓文。”玩鸥亭为宋代文人汪藻所建,原址在永州古城北。高风亭为宋代诗人、零陵县丞杨万里为唐处士建,旧址在高溪市。范忠宣公故居亭,为纪念宋代范纯仁而建。范纯仁是范仲淹之子,曾入相府,因党争贬永州安置。张木式《游东山记》提及“僧寺之西轩……此前相范公忠宣之故居也”,说明范曾贬居东山寺庙。三年后宋徽宗即位,下诏范回京任大学士(宰相)。张木式在南池芙蓉馆建范纯仁纪念堂,匾额“思范堂”。即永州八景之“恩院”。亭应该建在东山。与风景绝佳处有关的有朝阳岩西亭、群玉山游亭、六清亭、青莲亭、留香亭(在绿天庵)、湘口亭等。湘口亭自然在潇湘二水汇合处,诗云:“关驿望湘口,归心闻鹧鸪。天连双水合,云涌一亭孤。事业惟琴在,行藏与剑俱。何当泛秋月,轻棹泊菰芦。”

在零陵的古道、乡村要道上,修建过不少凉亭,供过往行人纳凉歇息,实为积德行善之举。比较有名的首推福寿亭,又名东门亭,接官亭,位于南津渡办事处福寿亭居委会,原属茆江桥村,屹立湘桂古驿道之上,现已进入日益扩大的城区。亭为砖石结构,门额上题“灵钟潇水”、“福寿亭”,四周浮雕蟠龙,东西两墙内嵌刻“忠孝廉节”。亭柱上的对联名声远播,112字的长联为东安秀才唐炳霖所撰:

世路少闲人,春涨萍飘,夏惊瓜及,秋归客燕,冬去宾鸿,慨仆仆长征,只赢得栉风沐雨。几经历江桥野店,紫塞边关,名利注心头,到处每从忙里过。

郊原何限景,西流湘浦,南峙嵛峰,东卧金牛,北停石马,奈茫茫无际,都付与远水遥山。止收拾翠竹香苓,绿天息影,画图撑眼底,劝君盍向憩中看。

节孝亭位于河西愚溪北岸,属湘桂驿道,建于光绪四年(1878),东西长11米,南北宽7米,砖、石、木构,系翰林院待诏邑人熊学礼为母张氏而建。现已修缮完好。亭内有高4米八棱石柱4根,镂刻两副对联,一边是“古井流香,人怀六峒;圣泉比洁,地纪零陵”,一边是“憩片时,沿岸寻柳迹;饮一勺,放步到枫林”。富有零陵风情及文彩。

楚粤亭,位于零陵西南50公里大庆坪乡近洞里村一组与广西交界处,为民国十七年(1928)由当地群众集资重建。南北长9米,东西宽6米,高6米,南北各有券门,上方刻“楚粤亭”。门两边有石刻门联,北联;楚水在潇湘,此下清塘堪媲美;粤山推风洞,斯中爽气可同休。南联:粤岭壮南天,宜舒眼界;楚江观北海,好润心田。

令人欣喜的是,以上三亭都已公布为市、区级文物保护单位,而散落在乡间的一些凉亭,亟待抢救保护,这是留住乡愁的重要举措。在“零陵古城”项目实施中,可以适当恢复一些古亭,点缀潇湘古城;在景区建设中,可以兴修部分亭阁,增加园林景观,但要注重增加文化内涵,特别是零陵元素,为千年古郡增添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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