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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上的凉亭风景

2022年01月20日 11阅读 来源:永州日报
郑万生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一曲《送别》唱出了多少人在古道凉亭上离别的伤感。在一个盛夏的清晨,我们慕名踏上了位于江华大路铺不老泉不远处的潇贺古道。到惠风凉亭寻找沧桑岁月留下的历史痕迹,感受长亭、古道、芳草连天的旷世遗韵。

经岁月侵袭磨蚀,如今,江华境内的大部分古官道已毁损,只有潇贺古道上的惠风凉亭前后还依然完整地保存着绵延五华里的古官道,这也是江华县内至今唯一保存最长最完整的古道。到惠风亭两头的古官道走一走,你会感受到古官道的厚重历史和那种难以言表、不加修饰的原生态的美。

惠风亭曾是潇贺古道上的交通枢纽,古称东大道,或称官道,路宽1—1.5米,用片状鹅卵石侧立铺面,犹如玉米棒上一排排整齐的籽儿,当地人习惯叫它“苞谷路”。这样的路即便在雨天行走,地上也格外的爽水,不会担心沾上泥或踩上水。古道两旁通常是芭芒、芦基草、剌芭和荆棘,有的地方还出现马尾松和一些不知名的烂漫山花。惠风亭上的潇贺古道是当年秦始皇统一中国(公元前221年)后,派五十万大军南下,从湖南道州(今道县)开辟出的一条通往广西贺州桂岭的通楚古官道,至今有2200多年历史。也是我国古代由中原通往岭南地区的5条古官道之一。

楚通桂岭古官道——潇贺古道在江华境内的具体线路是道县—沱江—桥市—惠风亭,然后左走勾挂岭—猫仔冲—大圩—桂岭;右走白芒营—涛圩—河路口—贺州。惠风亭是连接苍梧与内地最直接的古官道,也是道县过江华通粤的唯一通道。从惠风亭两旁野草丛生的古官道一眼望去,古朴凝重的凉亭,虬枝参差的古樟,你可曾知道,它阅历过中国上千年的盛衰更迭、风雨沧桑。相传舜帝南巡时,曾从惠风凉亭经过,身旁有铜、铁二将军护驾。听闻舜帝崩于苍梧之野,二将军悲愤万分,在惠风亭前后升天羽化为石头。铁将军的化身在江华县城东面的云梯山,铜将军就在惠风凉亭古道前约二公里的宝昌洞。村民在此建有铜将军庙,以纪念忠勇的将军和勤于民事的舜帝,庙宇至今香火不断。

江华瑶家人民从惠风亭古道走出了许久优秀的人才。1884年,中法战争爆发,清廷兵部尚书左宗棠保举有“楚将之冠”的江华人王德榜出战。王德榜奉命回乡招募八营瑶家子弟兵人称“定边军”,经惠风亭的潇贺古道开拔抗法前线。王德榜取得了镇南关大捷,实现了他“用法国人的头颅重建我们门户”的铮铮誓言,功成名就后跻身大清中兴将帅行列。中国共产党最早的党员之一、早期工人运动的著名领袖、中华全国总工会执行委员兼组织部长李启汉烈士,原最高人民法院院长、中共中央顾问委员会常委江华(虞上聪)也是从惠风亭这条古道走出去的。

1931年1月11日清晨,中国工农红军第七军3500余人在军长张云逸、总指挥李明瑞、政委邓小平的率领下,从江华县城沱江出发,经鲤鱼井、桥市到达惠风亭。当时飘着鹅毛大雪,浴血奋战的红军战士身着单衣,有的还赤着光脚,他们行走在北风呼呼作响的潇贺古道上,在翻越白雪茫茫的勾挂岭前在惠风凉亭的前后村庄宿营了一晚。最后,英勇无畏的红七军官兵爬过了数九寒天的勾挂岭,甩掉了身后追兵,沿着历史上的潇贺古道,经桥铺、黄庭、大圩,顺利到达广西桂岭整编。

惠风亭由于处于潇贺古道重要的交通枢纽上,唐朝道州剌史元结沿着古道来到在惠风亭附近的虾塘村视察民风民情。他不禁为村庄的优美风景和优质山泉所打动。据《江华县志》记载:“洄溪乳水松膏所渍,泉甘宜稻,饮之者寿,称不老泉。唐张子厚居此,年八十如少壮,自号洄溪翁,元结尝为诗贻之。元结为张子厚作诗二首,诗名《赠洄溪翁》:“长松万株绕茅舍,怪石寒泉近岩下。老翁八十犹能行,将领儿孙行穑稼。吾羡老翁居处幽,吾爱老翁无所求。时俗是非何足道,得似老翁吾即休。”另一首:“长松亭亭满四山,山间乳窦流清泉。洄溪正在此山里,乳水松膏常灌田。乳水田肥宜稻粱,禾苗如油米粒长。米色如珈酒如玉,酒熟犹闻松节香。溪边老翁年几许,长男头白孙嫁女。问言只食松田米,无乐无忧共人语。浯溪石下多泉源,盛暑大寒冬大暑。屠苏宜在水中石,洄溪一曲正当时。吾今欲作洄溪翁,谁能任我舍西东。勿惮山深与地僻,罗浮尚有葛仙翁。”此事虽已过去1200多年,但洄溪不老泉的水好及当地人长寿却是不争的事实。千百年来,“洄溪寿域”被列为江华八景之一。这里水质优良,田土肥沃,加之有风景如画的惠风凉亭及长长的古官道。幽哉,美哉,这真是一个连神仙也向往的地方。

在中国,古代丝绸之路之类的整体保护工程能给人以远古的遐想,它们是物化了的历史面孔,是已经逝去的沧桑陈迹,也是千百年来,挑盐大道,官道,驿道,繁华与辛酸的缩影,应该作为文物永久地保存起来。作为古道上的凉亭风景,惠风亭是一段岭南人文历史的缩影和写真,也应作为文物予以永久保存。“坐石权听鸽语安,凳程备应羊肠险”、“志奋前程须展骥,肩息此地好停骖”,镌刻在潇贺古道惠风亭上的这两副楹联,会让我们永远记住在历史发展长河中有那么一段:“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的悠悠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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