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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遍潇湘水,乡愁断人肠
2022年01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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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永州日报
◇贡贵训我与忠华兄相识、相交已近二十年,对他的认识与了解也是逐渐加深。最早的印象是快言快语,做事雷厉风行;后来知道忠华兄不仅是个文人,也是个武者,一条板凳耍得虎虎生风;再后来才知道他还是个诗人,青少年时期即有文学作品见诸报刊,近年来创作呈井喷状,诗作频频发表在各类文学期刊,出版了三部诗集,还获了不少奖励。会写诗的人,必定是激情澎湃的,内心也一定是无比细腻的。这种激情和细腻,忠华兄兼而有之。刘忠华的诗作内容丰富,表达的主题和情感多种多样。但千人千面,对于我这样一个远离故土的人来说,最打动我的,是诗作中对故乡的描写和对乡愁的抒发。因此,我把他的诗归纳为“三乡”,即:乡土视角、乡村情怀和乡愁书写。诗人的乡土视角从其选题就可以看出。在《一个人的山水诗经》中收录的118首诗中,有11首是对永州市十一个县(区)的献歌,以“献歌”加县区名的方式命名。另有22首直接书写永州市辖的行政村。前者如《献歌:道州》,诗人在第二部分这样写道:“在道州,作为一只蚁/是幸福的。从福岩洞/到玉蟾岩、中朗岩、月岩,洞穴中/可以看到十万年以前的先人/在洞外劳作,洞内栖息/把劳累、血汗,怨恨与伤痕挂在洞外/把欢笑,爱与胡须上晶莹的露珠/留给孩子,父母,爱人和夜晚/把苦吞下,打脱牙齿也要吞/于是,那些带着记忆的化石/复活了十万年前,人类在东亚大陆生活的场景。”后者如《石佛村》“不确定是否来过。满眼庄稼/在八月的天空下绽放。水稻/花生,玉米,甘蔗,槟榔芋/安静得像隐藏在土里的亲人。广阔的/绿,掩盖了汗水,尘埃,碎片,以及/经年累月压抑的欲念。……张望石佛村/熟透了的苦瓜,辣椒豆角,都向下垂着/仿佛向大地——这最虔诚的佛/致敬”。无论是选题还是描写的内容,都是故乡的山山水水,歌颂的也是故乡的一草一木。为什么诗人要描写乡村、歌颂乡村?我想,来源于他对故乡特有的感情。诗人艾青在《我爱这土地》里说,“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我想,作者能写出如此饱含深情、数量庞大的诗作,也是因为他爱这里的山、这里的水,更爱这里的人。恰如他在《对一条河流的仰望》的序诗中写的一样:“爱无家可归的鱼虾/无处落脚的鸟与渔翁/爱鸟的倦容与渔翁的夜/爱苍白的石头、巴茅/爱石头里隐藏的人形/爱石头上活着的名字/爱巴茅上摇曳的夕阳/夕阳下宁静的大地。”作者的爱的对象包罗万象,但最终落脚在故乡的村庄和故乡的土地。为了寻找灵感、写出好作品,作者踏遍潇湘大地,走遍乡村地头,在自然中获取灵感;与张三谈心、和李四拉呱,在芸芸众生中寻找题材。如何能做到头顶烈日在乡野中踽踽独行?恰是对故乡的一往情深。什么是乡愁?或许每个人的答案都不相同。有人说,乡愁是一枚小小的船票;有人说,乡愁是儿时村庄屋顶上冒出的缕缕炊烟,也有人说,乡愁是冬日村口树杈上孤寂的鸟窝;而我看来,乡愁是相距遥远的亲人,思念却不可得。刘忠华诗作中对于乡愁的表达、对相距遥远亲人的思念,情真意切,构思独特。诗人的第一部诗集《时间的光芒》中很多与乡情有关。其中有两首很有意思,一是《还乡记》,这首诗写得活泼、同时也意味深长。从狗婆蛇写到孤独的行者,在烈日下头顶钵盂,画面感十足。作者甚至不惜拿儿时暗恋的对象“蒋小凤”来调侃。其实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圣洁的“蒋小凤”、张小凤或者王小凤,以前有段时间被统一命名为“小芳”,这个姑娘圣洁、美丽,不容亵渎。作者为什么要拿她来说事?无非是想表达“近乡情更怯、不敢见来人”的惶恐与不安!二是《全药冲村》,构思精妙。全诗用草药名连缀而成,有点像相声中的贯口。良药苦口,仁心十足。作者设置药师儿子邓全能这一形象的意图,不知道他人如何看待,我认为“邓全能”是一个在外漂泊的游子,阅尽人间繁华,最后听取内心的召唤,回到魂牵梦绕的故乡!但此故乡已非记忆中的故乡。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是邓全能,不是当归不归,该回不回!儿时的故乡,已经回不去,也无法回!《对女儿的思念,相距1.2厘米》收录于诗人的第二部诗集《一个人的山水诗经》中,全诗五小节,首先倾诉对远在美国求学的女儿的思念,然后通过巧妙的设计,在手机屏幕上显示零陵与纽黑文两个小城的天气预报,所谓相距1.2厘米即来源于此。最后是直抒胸臆式的表白:“……再见,宝贝。偶尔,我也会故意让雨/淋湿面颊,让雨水顺流而下。”对亲人的思念之情,溢出纸面。恰如杨金砖先生所说,“刘忠华先生诗歌的最大特点是底层行吟。”他执著于此,故而“深入到潇湘大地,深入到江湖之远的僻村荒寨,去洞察和感悟湘南农村的山水人文。”对乡土的执著、对故土的热爱、对故乡和亲人的思恋,使得刘忠华的诗歌呈现出独特的魅力和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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