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劲楠
“我是蜗牛”——请求添加微信好友时,我会这样“自我介绍”,给自己取名蜗牛,源于若干年前QQ流行时,因为自己打字慢如蜗牛,便随手取了这个名字,现在想来,这个名字还真是名如本人,“回顾所来径”,慢行如蜗牛。
记得有一首儿歌《蜗牛与黄鹂鸟》,大致写的是葡萄刚发绿芽,蜗牛就背着重重的壳,一步一步地往上爬,黄鹂鸟笑话蜗牛,葡萄成熟还早得很,现在上来干什么,可是蜗牛不顾黄鹂鸟的笑话,执着地说,等我爬上来了,葡萄也就熟了。为了吃到成熟的葡萄,蜗牛未雨绸缪、积极向上、锲而不舍,这种有远见而又执着的精神,令我钦佩,所以我乐意说我是蜗牛。
记得还有一则笑话,蝴蝶本来与蜜蜂谈恋爱,可后来却爱上了蜗牛,蜜蜂十分不解,连问蝴蝶:“这是为什么呢?”蝴蝶直率地吐露真言:“你到现在还住集体宿舍,人家蜗牛好歹有一个移动的家呀。”蜗牛背着个重重的壳,虽然居无定所,却相当于拥有一部房车,可见“你若盛开,蝴蝶自来”,所以我乐意说我是蜗牛。
平时我总被人称作是作家、书法家,自己也颇为受用,沾沾自喜。我常戏说,我总是坐在家里写书法,因此我既是“坐家”又是“书法家”,和作家在一起,我就和他扯书法;和书法家在一起,我就和他扯写作,我一辈子没啥称得上“牛”的事,只有津津乐道于这两点雕虫小技,而我给我并不存在的书斋取名为“梅茗堂”,可见我尚有自知之明,现在想来,取名“蜗居”亦佳。于是乎,自我感觉“我牛”,而蜗牛与“我牛”谐音,所以我乐意说我是蜗牛。
此外,蜗牛还可以说是我人生轨迹的写照,因为我的成长进步慢如蜗牛,九十年代初,师范毕业后,我被分配到乡村小学,却被当地中学(我的母校)借用,一借就是四年,后来我通过成人高考拿到了大专文凭,才正式调到中学任教。从教十年后,因我屡有“豆腐块”见诸报端,2000年8月,我被县委宣传部借用,一借又是三年才被正式调入。后来,经过领导关心、组织培养,我也成为一名“小蝌蚪”干部,算来已近十八年。我进步慢,现在也到了“天花板”,但很知足,与人调侃时常引用网络流行的顺口溜“正处、副处,最后都不知落在何处;正局、副局,最后都是一样的结局,正部、副部,最后都在一起散步……”不由佩服现在的段子手真是“太有才”了。
蜗牛之名,日常所用,渐为人知,被人关注。我到理发店办了张卡,记名为蜗牛,小伙子见我来理发时,便热情地称呼我为“蜗牛叔叔”;友人华章在市委党校学习,每天清晨到九龙山公园跑步锻炼,每天都在路边找到一只蜗牛,并特意拍来照片发微信给我看,代替每日清晨的问候,似乎是见到了蜗牛就见到了我,特殊的问候透露出友情的温度,小小蜗牛成了我们交流感情的纽带;我们县作协群里有个未曾谋面的叫“刀儿”的文友知我是蜗牛,居然公然“挑衅”,说最喜欢吃的菜就是蜗牛,我开始都不知其是男是女,后有文友解密其为女士,还戏称我是她的菜,想来就有这么巧,我是“蜗牛”她是“刀儿”——这可远比不上“你是风儿我是沙”的浪漫,我只想到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残酷”,更“可怕”的是,她居然经常在群里晒出“暴殄”蜗牛的照片,这让我情何以堪?虽然“蜗牛”已成刀儿菜,但我还是要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要把“蜗牛”进行到底,我在微信群里已“正告”刀儿,我可是老蜗牛,要想吃烂可得要有一副好牙口,日后“江湖”相见,我一定要与她“过过招”;前不久结识的文友,诗人张瑛赠给我一本她的诗集《古琴之恋》,她提示我,文集中有一首《蜗牛》诗:“我是一只蜗牛/我背着沉重的蜗壳/以孤独的方式/生活”“如果/有一天我老了/请人们/将我埋葬泥土里/让我与寂静的泥土/合二为一”这样的诗句,读来几欲让人泪下。
蜗牛是沉着的漫步者、不懈的攀登者,也是乐观主义者,它带着房子上路,它坚信,所到之处,都会有阳光灿烂的家园,许多人都由衷赞美蜗牛不抛弃、不放弃、不屈不挠的执着精神。“最是蜗牛太多事,长将宅子自相随”,蜗牛背负的壳,如影随形,虽然沉重,却绝不是累赘,它会在蜗牛最需要的时候随时随地出现,而人生莫大的悲哀在于:你最需要的人,往往不能在你最需要的时空出现,蜗牛却不靠天不靠地,靠自己的力量来保护自己。
我是蜗牛,我愿作一只蜗牛。虽一生负重,却安步当车,虽历经风雨,却向阳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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