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垣县志》记载:石文魁,又名老才,生卒年不详,永绥厅芷耳寨(现花垣县双龙镇芷耳村)人。出生富户,生性聪明,善经商理财,家资万贯而富甲一方。他一不捐个官做,二不修建豪宅琼楼,却乐于做善事,慷慨捐资修路20余条,建桥50余座,是永绥厅的善举名人。
据记载,清道光八年(1828年),石文魁捐资在乾州厅(现吉首市)隔者坡,修悬崖岩梯路一条,长700余丈。工程浩大艰险,曾壁山10多处,累砌保坎七八处。施工时,岩匠坐在用粗绳吊着的竹筐用钎锤凿石,凿得一箩碎石,文魁就赏一瓢铜钱。道光十五年(1835年),在乾州得夯冲修岩梯路一条,长800余丈。还有在凤凰的梅柳坡,乾州的寨阳塘坝中,永绥的杭绍坡,从芷耳寨到排碧村等地都修有路,每条路都在500丈以上。路修好了,人们赶场或走亲访友,对文魁赞不绝口;商贾走马运货,无不颂扬其德。
相传,石文魁在修永绥杭绍路时,永绥同知田永丰也在主持修绥安桥(即花垣东关五拱桥)。田同知对石文魁说:“你修路,我建桥,竣工时,你我先行踩路和桥(相当于现在的剪彩)好不好?”文魁高兴地答应了。到桥竣工时,石文魁从桥的这头起步,他每提一脚,仆人就摆上一匹锦缎和一个银锭,直到桥的那一头,众人无不喝彩。杭绍路竣工时,田同知也来踩路,他抬头一看,一条七弯八拐的石梯路一眼望不到头,像一条苗家的花带,在悬崖的霞光和雾气中时隐时现。同知连忙下马,拱手向石文魁行礼。石文魁连忙拉着同知的手说:“你我都大清民臣,为民做善事,为皇上分忧,是我们分内的事,分什么上下强弱。”同知深受感动。
石文魁不但热心修路,还热心建桥。他在乾州厅的得夯、矮寨、排捧、寨阳、岩板桥等村寨建桥;在永绥厅高矮河、岩门、排料、岩洛、排碧、尖岩、窝坝、张匹马等村寨建路桥。在凤凰的柳薄、米良等乡镇,他也建有路桥。甚至在邻近的贵州省松桃县的芭茅、盘石,重庆市的秀山县迓架镇,他也修有路建有桥。这些桥,都请石匠打凿料岩,用石灰拌糯米粘合岩缝砌成石拱桥,桥面两边有石栏或石墩,方便人们的生产和生活。在那个年月,这些路桥白天承接重步担来春夏藏秋冬,晚上则是心上人相邀轻唱恋歌话圆月。
据传乾州同知看到乾州城墙楼矮了些,有碍于防务,特求于石文魁。石文魁满口答应,并沿整个城墙再加高五尺。工程竣工时,同知问石文魁:“石大善人,你花如此多的钱财修路建桥,加高城墙,就不为后人着想?”石文魁向同知拱手道:“古人有句俗话‘我儿强过我,我留万贯家财有何用;我儿弱过我,我留万贯家财又有何用’。”同知也连忙向石文魁拱手道:“有道理,有道理呀!”同知将石文魁善事功绩上奏朝廷,皇上看了龙颜大悦,钦定优待其后人,每逢科考,石文魁子孙准考乾籍。
芷耳寨,坐落在四周奇峰劈立、怪石嶙峋的一块小平地上。这里,一没有通车走马的平坦大道,二没有上下货物的大码头。在那半封建半殖民地弱肉强食的社会,石文魁和他的兄弟们,几十年往返经商过程中什么好事没有做过,什么头人侠士没交谊过,什么三教九流人物没有交识过。石文魁和他的兄弟们用真诚、共赢、不欺、包容,以及智慧及手腕闯过来了,成了百里苗乡的首富。
石文魁常和兄弟们赶着驮有家乡土特产的马帮,经乾州、过泸溪、奔常德、到长沙等地出售,又从这些地方驮回食盐、布匹和南北杂货回家经营。数九寒天,他们在崎岖的小道上一步步地向上爬,人们脚上的草鞋用棕片包着,马蹄也用厚实的棕片包裹着。人出粗气,马也出粗气,气气相碰相染驱风寒。三伏酷暑,热得石板上能烤熟糍粑,他们打着赤膊,汗水从脊背流下而全然不顾……
石文魁在几十年的经商过程中,亲眼见到弟兄和马匹从悬崖上掉下去,内心留下了彻骨的痛。那时的他曾伤心哭倒在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在被山洪冲走的木桥面前,他捶胸顿足而心急如焚……于是,他默默地向掉下悬崖的兄弟许愿,也向来抢修桥的山民庄重承诺:“我石文魁有了钱,不修路,不建桥,不是人!”于是乎,他热心修路建桥,把许的愿承的诺,兑现在土家苗山的山山水水村村寨寨……
时代在发展,社会在前进。由石文魁捐资修的路,绝大部分被水泥路、炒砂路、高速路和高铁路所代替,有的甚至被茅草、山竹、荆棘等覆盖。而由他捐资所建的桥,也绝大部分被拆除,在原址上建起了雄伟壮观的钢筋水泥桥或高架桥。可原来的路桥的精神及意义还在,人文底蕴尚存,所以,有关石文魁捐资修建路桥的美丽传说仍在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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