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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攸县《攸州印象》冰封于心底的友情黄德胜

2022年01月20日 10阅读 来源:株洲日报
时光飞逝,世俗的尘埃累积于心头,哪怕已经留下的珍藏也难免被自己遗忘在心海的某个角落。但是,只要透进一丝阳光,那珍藏即会光鲜如新,栩栩如生。

一天,我在自己的阳台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翻看老照片。当我看到好友吕冬云时,如同一瓢滚烫的热水浇在我冰冷的心口,灼灼生痛,记忆被痛醒,已冰封于心底的好友款款而出。

好友戴一顶新四军军帽,稚嫩的脸庞棱角分明,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炯炯有神。那是流行八幕样板戏的年代,郭建光、王大春都是戴这种帽子。

其时,三个知识青年下放到了我们生产队,两个女的,一个姓何,一个姓王,一个男的,姓吕,我们分别叫小何小王小吕。小吕就是吕冬云,他比两个女知青年龄要小,只有十六岁。三个人组成了一个小小的知青点,住进生产队的仓库里。

我比小吕小两岁,可已做了两年农民,我那内向的性格与自卑的心理,很少去那知青点。我那时对自己的前程渺茫,辍学已使我从学业上逃离农村的念头破灭,知青们不同,他们只是到农村体验农民的辛苦,迟早会飞向大大小小的城市,我自己与他们划上了一条鸿沟。可冥冥之中让我与吕冬云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情缘,他一见到我,是哥哥见弟弟的那种眼神,这眼神使我无法逃离,不久我们就有些形影不离了。

无数个夜晚,他拿个收音机,把我叫出来。我们移步于田垅,一同享受那美妙的音乐。虽然,当时只有八幕样板戏和不多的歌曲及民族乐器独奏或合奏曲,但我们百听不厌。优美的旋律在我们的心里萦回环绕,所有的烦躁与愁绪荡然无存,此刻,我们飘飘若仙,成了世上最痛快的人。

上世纪70年代初,我们先后被招工,他招入某氮肥厂,我招入药材系统。进入工作岗位,那时也没有可以休星期天,几年时间我们都没有往来。我从乡下调到城里工作后,冬云到了我这里。那时吃的用的物资比较匮乏,一种台灯惹人喜爱,看书写字很方便,但商店里没有卖,都是自制的。我在与冬云交谈中无意说起,可冬云有心,不久他即为我送来一个漂亮的台灯,我非常珍惜。

大约过了个把月,某氮肥厂来了两个政工干部,如今不记得姓什么了,只记得一个肤色较白,一个较黑,白汉黑汉通过我单位领导找到我,说是调查了解情况。白汉稍有素质,讲话客气些,但是那黑汉为主,主要是他发声,完全是审犯人的口吻。审了一会,我明白过来,冬云送我的台灯,是在厂里弄的材料。冬云是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的人,我一句不经意的话,使他犯错,我懊悔不已。

我把台灯交给他们,以为我这一方事情可以到此为止。黑汉为了落实台灯材料是不是厂里的,检查中将一根电线弄断了,又还给我,接着审问:“他还给过你什么东西?”

我说:“只有台灯。”黑汉命令道:“以后你们不要来往了!”我愤愤不平地说:“这可能超出了你的权力范围吧!”黑汉蹙起眉头警告道:“怎么!还来往,你别害了他!”我来气了:“这什么话!”黑汉说:“吕冬云是个纨绔子弟,讲哥们义气。你家里比较穷。”他又补充说明与我是同乡人。

我家穷,这在当地是出了名的。黑汉的话如蝎子蜇着我的伤疤。但我从来没想过利用冬云的哥们义气为我占贪,怒道:“你讲的不像人话……”

事后我单位领导与我交谈,很理解我的怒气,但温馨地提示我,目前与吕冬云不宜交往,以防误解,也会影响我俩各自的前途。

过了个多月,冬云来了,很憔悴,可见厂里对他整得厉害。我心里很不安,可一想起那黑汉的话就如打烂了五味瓶,我用淡淡的口吻表达暂时少来往的意思,至今我都推测不出冬云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离开我的。

那盏台灯,我没有勇气接通电线再用。但我留着,后来几经搬家,已遗失。我与冬云亦如被黑汉扯断的电线没有连接。

暮年回首,由于自身定力不够,于无奈或无意之间曾给人以伤害,在忙忙碌碌中已丢失过许多美好的东西。所以,在深深的思念中,怀有沉沉的忏悔。

2020-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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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于心底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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