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英国人霍布逊在《东方陶瓷》披露了一对带有“至正十一年”(1351年)铭的青花云龙纹象耳瓶。瓶颈上用青花书写了长达62字的题记。这件青花瓷第一次向世人宣称,中国元代景德镇烧造过青花瓷器。
世纪之交,也就是大约二十年前,当一些收藏家面对元青花底部嵌有一块“博陵第”标牌而困惑不解时,他们还不曾想到,今天,“博陵第”正以整齐的阵容和耀眼的辉煌在世间亮相,给传统的文物领域和文物观念以巨大的冲击。
经研究证明:在博陵第系列中,青花器幽蓝神韵,是典型的至正年代的精品;而雕塑彩绘、立粉珐琅彩、红绿彩、青花五彩、珐华彩,等等,更是横空出世,颠覆了原以为直到明季以后才有出现这些品类的传统观念。博陵第,无论在制胎工艺上,还是在呈色、釉料、绘画、纹饰上,都较之国内外已知青花等元瓷有过之而无不及。它们,既是南北多元文化和中外文化相融合的产物,又是造型艺术与绘画艺术完美结合的高端艺术品。毫不夸张地说,博陵第其精美度和文化含量远远超过已知元瓷。
所谓“博陵第”瓷器在民间有这样一段传说的故事:北宋末年,因为战乱,社会动荡,大批北方的陶瓷艺人为逃避战乱来到相对的战争后方“景德镇”。磁州窑在今河北省磁县,和当时的定窑同是宋代北方民窑的代表。磁州窑有署名“古相·张家造”或“张家造”款的瓷器,造型都很优美,绘画纹饰生动传神,无论是人物故事、山水花鸟等,均具有传统中国画的笔墨韵味。装饰工艺包括印、刻划、绘画、贴塑等,应有尽有。采用多层次的密体型纹饰,表现出浓郁的乡土气息和蓬勃的生命力。现在有一种观点就是因为南下的磁州窑陶瓷艺人高超的制瓷绘画技艺,磁州窑的艺人因战争南迁与南方景德镇艺人的艺术融炼,为成功烧造精美元青花瓷器打下了坚实的技术基础。
这种观点的根据是现在民间收藏家,收藏到不少底款带有“博陵第”署名的精美青花瓷器。据说这种瓷器当时因精美,非常难得在当代就有人仿造。最近我在网上看到一只带有“博陵第”署名的精美瓷器,现在和大家一起研究观赏。
这只元代青花梅瓶有几个特点:
1.它的外形非常近似辽代的鸡腿瓶,是属于北方窑口器型。
2.它的纹式使用了磁州窑的刻花和模印工艺风格,同时在牡丹纹式图和案满装饰的画风体现了元代的特点。
3.该瓶使用的是元代出现的“枢府”卵白釉新品种。
4.最重要的是在底款不但带有“博陵第”署名,而且明确标出是“张文进”在“至正八年”烧造。说明了张氏家族由磁州窑的传说是有一定依据的,还能看出青花瓷器在”至正八年”烧造出来。但这种青花瓷器用的是和唐三彩中的蓝色相近的国产青花料已开始使用。
5.进口钴料在元代的应用是在“至正”八年以后。目前还没有发现在“至正”十一年前出现的青花瓷器。所以“至正”十一年开始使用“进口钴料”是可信的。
还有一点是大家共同非常关心的:元代存在的时间只有90年,元青花好像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一样。要弄清这个原因笔者认为要从历史上去找原因。
元朝的皇权从建朝开始就斗争很激烈,最多在五年中更换了五个皇帝。在这种政局不稳的时代,民族矛盾也特别坚锐。从建立王朝的第一年开始每年都发生农民起义。至正十一年,出现红巾起义,至正二十三年朱元璋统一了江南。朱元璋在至正二十八年北伐。所以元朝景德镇的元青花瓷器生产是在战争的间隙中生产的。
在当时的战争环境中断断续续的生产,造成了元青花瓷器存世分布的两个特性。其一是出口在中亚较多;其二是在南方民间窖藏的比较多。因为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元朝有专门负责生产瓷器的机构,与阿拉伯国家的贸易往来密切。在战争的间隙中对瓷器管理者来说应该是走一批算一批,没有走的应对的策略就是分散窖藏。现在民间收藏家的手中不乏有很多元代精品之作。
另一方面,当时的农民起义军对元朝统治者的仇恨很深,在南方居住的元代官员和商人早就在战争一开始就卷起金银细软逃之夭夭了。诸如不好带的瓷器则挖坑藏于地下了。这可能就是元青花瓷器传世很少而窖藏较多的原因,而且窖藏器物一般都很新。从很多出土的元代青花瓷器上看大多都是干干净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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