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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剧艺术和陶瓷艺术同为“国粹”,它们自身蕴含的艺术都集中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如,京剧艺术与诗词、书法、绘画等古典艺术和中国人的审美情趣相互辉映。大家熟知京剧的行当,就是根据脸谱区分不同来划分。京剧行当的发展演变,总的趋势是由繁而简,直到今天的生、旦、净、丑成为京剧的四大行当。每一个大的行当中,还可以再做更加细密的划分。生(老生、小生、娃娃生、武生、红生),旦(小旦、老旦、闺门旦、花旦、刀马旦、青衣),净(武花脸、架子花脸、铜锤花脸等),丑(文丑、
武丑等)。
瓷器的釉色发展开始比较单一,随着瓷业的发展与科技进步,由开始的一种釉彩的素瓷发展到多种釉彩的彩瓷,瓷色分有素烧瓷、单色釉、彩瓷三种,详细区分名称很多,大致可以白釉、黑釉、钧釉、青白釉、墨彩、粉彩、珐琅彩、古彩、斗彩、青花、晶彩、结晶釉、白釉黑彩、酱褐釉、乳白釉、绞胎等。
在法语词汇中,有一个单词celadon(雪拉同),专指中国青瓷。相传是16世纪中国青瓷被阿拉伯商人携带到巴黎时,因釉色与当地著名舞剧《牧羊女亚司泰来》中男主角华服一样流青滴翠而得名。由此可知戏剧的行当服饰之美,是可以与瓷釉色相类比的。
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笔者今天也斗胆仿效古人的审美情趣,把京剧的行当与陶瓷釉色进行一次有趣的类比,可能会给观者心灵上带来一种全新的审美历程。
生行是扮演男性角色的行当。除红生和勾脸武生以外,生行一般都是素脸,内行术语称为“俊扮”,即扮相都是洁净俊美的。那对应陶瓷里的“生行”,就是素烧瓷。白瓷是终点,黑瓷是起点。古人追求白瓷的过程,实际上是在做一个减法,就是把杂质去掉。自然界中铁的含量超过2%的时候,瓷器就开始渐渐变成青色;一直上升到6%的时候,大约就变成了黑色;在2%到6%之间,就是颜色程度不同的青色。这与京剧行从朝气可爱的娃娃生到俊美的青年小生、有力量的武生再到清净淡泊的白发老生的角色嬗变的过程,人生从出生到离世都是在做减法,这是多么具有规律性的相似。
旦行是指戏曲中的女性形象。俗话说女人如花,花一定是万紫千红,五彩斑斓。那么拿彩瓷和旦行进行类比,那是相当贴切的。青花瓷的淡雅稳定就好像是青衣里庄重的中青年妇女;粉润柔和
、艳而不俗的粉彩,就好像是花旦里的天真烂漫、泼辣任性的妙龄女子;红绿分明、层次较少、风格浓厚的古彩,就好像是老旦行那沉实的念白和沉稳的动作;釉下青花与釉上彩色相结合的斗彩,就好像是武旦(刀马旦)里,在拳脚功夫中捎带出温柔的勇武女性。
净行是指戏曲行当的一种,又称“花脸”“花面”,主要扮演在性格、品质或相貌等方面具有突出特点的男性人物。瓷器中具有突出特点的就是窑变产生的窑变釉(兔毫盏、天目盏等)和结晶釉了。窑变是指烧造瓷器,凡在开窑后发生不是预期的形状或釉色的情况。其中的结晶釉种类就很多,有天目、雨点、茶叶末、铁锈花、菊花状、放射状等釉。这些釉花样与净行里的复杂脸谱有得一拼,净行根据人物性格、品质、相貌的不同,和红、黑、白、黄、紫、绿、蓝等颜色,按固定的图案进行面部化妆,有铜锤花脸、黑头、老脸、奸白脸、架子花脸、武花脸等。
丑行的“丑”是指扮相不俊美的角色,并非专指品质上的丑恶。从艺术角度来说陶瓷釉色都是美丽,没有“丑”的,但如果从普通人审美角度来说,陶瓷釉色还是要相对”丑“一点。如北宋时焦作当阳峪烧造的绞胎瓷,就是将两种或两种以上不同颜色的瓷土揉和在一起,然后相绞拉坯,烧造出来给人感觉瓷肌纹理很乱;还有晚唐至五代吉州窑的酱褐釉、乳白釉和淡青釉的碗罐和水注之类,在这些器物上,可见到修坯时所留下的明显刀痕和旋纹,因当时胎泥淘炼较简单,又不在胎体上施化妆土,花纹直接画于胎坯上,烧成后胎体上常可见有杂质和孔隙的“麻脸”。这些都会让人感到确实有那么一点“丑”。
世间万物之间皆有共相,只要我们用心灵去捕捉。在笔者的有趣类比之下,京剧艺术和陶瓷艺术的孪生相,是不是很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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