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宜航

徐谷明

3月16日下午，景德镇古窑民俗博览区会议室内春意盎然，气氛热烈。市工商联（总商会）在这里组织全市非公经济代表人士、基层商会会长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看望参加全国政协十二届四次会议的民建、工商联界委员时重要讲话精神并展开热烈讨论。大家一致认为，学习总书记讲话如沐春风、深受鼓舞。作为首位发言者，古窑民俗旅游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武平话语之中充满了激情。他说，总书记的讲话高屋建瓴，句句说到了心坎上，也进一步坚定了自己的发展信心与决心，今后将继续朝着认定的目标，以一股坚韧的“工匠精神”，持之以恒，大胆突破，敢于领先，更好地向世界展示中国陶瓷文化的神奇与魅力，为打造一座与世界对话的城市贡献更大力量。透过这铿锵的话语，让我们对这位中年汉子，对这位本土企业家，多了一份理解与尊重。十年的坚持不懈，十年的创新求索，十年的创建之路，古窑的再创辉煌中，凝聚了他太多的辛勤与汗水，也凝聚了他的精气神——

地方改革案例调查

编者按

景德镇制瓷手工艺曾经是世界上最精湛的手工技艺，其生产的瓷器曾被欧洲人称为白色的金子。国家文物局一位专家曾这样评价景德镇：景德镇陶瓷文化遗产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已经出土的和仍然埋藏着的极其丰富的古代瓷器制品，更难得的是仍然遗存着古代特大规模、相当完整复杂的瓷业体系。这一庞大的瓷业体系是由原料产地、交通道路、水运码头、作坊窑场、商埠民居、城池衙宇、技术民俗等构成的，堪称人类与自然完美结合的典范。

然而，由于种种原因，这个优势资源前些年在景德镇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挖掘得也不充分，不但那些独一无二的历史文化遗存遭到城市建设的破坏，一些堪称世界绝技的传统制瓷技艺也在慢慢消失……

2008年，为了抢救即将失传的景德镇传统名瓷制作技艺，发掘景德镇陶瓷文化资源，景德镇政府决定对该市重要的陶瓷文化单位——景德镇陶瓷历史文化博览区进行文化体制改革，以国有民营的方式引进当地民营企业来管理、经营该博览区。

改革以来，景德镇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取得了哪些成效？其成功经验值不值得复制推广？日前，中国经济时报记者深入景德镇，进行了调查采访。

独一无二的文化遗存

景德镇曾经是江西乃至中国的名片。在英文中，china（昌南）既是“瓷器”之意，也是“中国”之意。据史料记载，景德镇东晋开始建镇，因位于昌江之南，故最早称为“昌南镇”。后因大将陶侃擒寇于此，改称“新平镇”。宋景德元年（公元1004年），诏命该地烧制御瓷，器底书“景德年制”款，所制瓷器“光致茂美，四方竞效”。不久，真宗皇帝下诏改镇名为“景德镇”，景德镇由此得名并保留至今。

“陶瓷是景德镇立市之本，兴市之源。对景德镇来说，陶瓷文化不仅是景德镇的优势所在，也是其他城市无法复制的稀缺资源。”在接受中国经济时报记者采访时，国家文博专家、景德镇市陶瓷文化遗产研究保护中心主任周荣林如是表示。

在周荣林看来，千年不断的窑火，不仅创造了景德镇辉煌灿烂的陶瓷文化，也为景德镇留下了许多珍贵的历史文化遗迹和人文景观。

他说，作为世界上唯一一座依靠陶瓷产业维系1000多年的城市，景德镇将永远带着瓷器的鲜明烙印。

众所周知，景德镇制瓷手工艺曾经是世界上最精湛的手工技艺，其生产的瓷器曾被欧洲人称为白色的金子。周荣林告诉记者，国家文物局一位专家曾这样评价景德镇：景德镇陶瓷文化遗产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已经出土的和仍然埋藏着的极其丰富的古代瓷器制品，更难得的是仍然遗存着古代特大规模、相当完整复杂的瓷业体系。这一庞大的瓷业体系是由原料产地、交通道路、水运码头、作坊窑场、商埠民居、城池衙宇、技术民俗等构成的，堪称人类与自然完美结合的典范。保存至今的古代瓷业遗迹以及以此为基础形成的丰富的文化遗产在中国仍然是独一无二的，在世界上也是独一无二的。

“在1982年国务院公布的首批24个历史文化名城中，唯有景德镇是以一种手工业产品跻身这个行列的。”周荣林对本报记者说。

然而，由于种种原因，这个优势资源在景德镇并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挖掘得也不充分，不但那些独一无二的历史文化遗存遭到城市建设的破坏，一些堪称世界绝技的传统制瓷技艺也在慢慢消失……

“以景德镇传统瓷窑营造技艺为例。”周荣林告诉记者，如果不是7年前景德镇市政府下定决心对“古窑”进行文化体制改革，引进民营企业来经营、管理“古窑”；如果改制后的“古窑”不及时组织复烧景德镇历代的典型瓷窑，像挛窑、把桩、驮坯、架表等景德镇传统瓷窑营造技艺就有可能面临永久失传。

据周荣林介绍，与其他手工技艺一样，景德镇传统瓷窑营造技艺与景德镇手工制瓷技艺并不是生存和传承在书籍记载上，也不是生存传承在口头讲解上。而是手艺人通过操作才能理解材料的特性，掌握技术的手段，控制手感的分寸，创造物品的样式。

“也就是说，这些传统手工技艺只有在生产中才能得到有效保护。”周荣林对本报记者说。

举步维艰的瓷都明珠

周荣林所说的“古窑”全称为景德镇古窑民俗博览区（以下简称“古窑”或“古窑景区”），改革前称景德镇陶瓷历史文化博览区，由古窑瓷厂和陶瓷民俗博物馆两部分组成。周荣林曾任陶瓷历史博览馆馆长，是古窑改革的亲历者和见证者之一。

据其介绍，古窑景区于上世纪80年代初创建，1984年开放后被人们誉为瓷都景德镇的一颗明珠。然而，由于体制机制原因，这么一个具有独特、丰厚陶瓷文化资源的景区，在上世纪90年代初开始面临困境，举步维艰。

“主要原因是，在一个景区内同时存在两个不同性质的单位：陶瓷历史博物馆，属市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古窑瓷厂，属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有员工近300人，需要自身解决员工工资和办公费用。两个单位各自出售门票，景区开发却没有积极性。”周荣林对本报记者说。

据记者了解，由于体制机制原因，到上世纪90年代，古窑瓷厂员工的工资有时难以按时发放，以至发生抢占房屋，围堵景区入口的事件。1992年，古窑瓷厂的时任厂长向主管部门提出辞职。1995年年初，景德镇市政府安排瓷业系统4位退休的老领导带着30万元贷款到古窑瓷厂主持工作。但不到半年时间，贷款资金用完了，4位老领导撤走，镇窑也从此开始停烧。

事实上，古窑的主管部门也一直在努力寻求改善，先后成立了博览区管理处和文博旅游公司，但随之而来的是出现了新的问题，使景区形象受损。

“主管部门也开展了景区整体的对外招商引资，但多次都因各种原因而未谈成。”周荣林介绍称，比如和国内一家知名的旅游集团公司的谈判就因景区资产的评估、经济效益的保证等达不成一致而告吹。

“当时的古窑景区不要说发展，连维持正常运营都成问题。”周荣林对本报记者表示。

机制变革

直至2008年8月，景德镇市文化主管部门和景德镇市古窑民俗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窑民俗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古窑民俗博览区（以下简称“古窑景区”）的合同，约定在合作期内，由古窑民俗公司负责投入开发，经营管理古窑景区。5年之内全力创建国家5A级旅游景区，妥善安置下岗职工就业，加大力度保护国有资产使之保值增值。合作到期，古窑民俗公司所有投入的固定资产全部归于市文化主管部门。

接手后，古窑民俗公司创始人陈武平首先将景区更名为景德镇古窑民俗博览区。同时，成立景德镇市陶瓷文化遗产研究保护中心，以保护、挖掘并传承景德镇丰富的历史文化遗存、物质遗存和非物质遗存。

“研究景德镇的陶瓷发展史，窑系的发展占有重要地位，窑得不到发展，陶瓷产品就难以出新。”在陈武平看来，古瓷窑的发展史，就是一部中国陶瓷文化的发展史。

他告诉记者，景德镇唯一保留完整的古柴窑就剩下古窑民俗博览区内的清代镇窑，这座古窑，300多年来，一直在烧制瓷器。1995年，镇窑停产，景德镇的古柴窑系出现断代，柴窑烧制技艺面临失传。景德镇的瓷器从此也少了她独有的温润色泽和悠远韵味。

“更为严重的是，随着老一代制瓷艺人的逝去，柴窑营造和烧窑技术后继无人怎么办？”陈武平认为，只有复烧历代古窑，才能让传统手工技艺延续下去，才能让后人明白，景德镇1000多年的陶瓷历史是如何延续下来的。因此，无论从保护古代镇窑还是抢救传统技艺的角度，都有必要重烧镇窑。只有让镇窑窑火生生不息，才能把瓷窑营造技艺和烧成技艺传承下去。

然而，除清代镇窑外，景德镇历代的古窑只剩下了周边的遗迹，怎么才能根据这些历史碎片复原景德镇的古代柴窑呢？陈武平和周荣林找来了景德镇为数不多的传统老艺人，找来了景德镇陶瓷学院的教授，由此组织起来一个古窑复烧团队，经过了考察、琢磨，最后一致决定——复烧古窑，应该从眼前的镇窑开始，至少窑还在，倒着往前烧，去展示祖先遗留下来的智慧。

“现在科技这么进步，怎么还回到过去烧柴窑？”“古窑民俗博览区内的清代镇窑可是省文物，复烧不是破坏文物吗？”

陈武平说，作出复烧决定后，质疑声和反对声接踵而来。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也是他在以前经营企业时没有遇到过的。

“我是一个比较执着的人，只要是认准了的事，再大的困难我也要想办法去做好。”陈武平对本报记者表示。

其中有一个小插曲，周荣林仍记忆犹新——景德镇传统制瓷艺人组成镇窑复烧团队，开始了精心准备。一次次激烈的争论后，一个个具体的技术难题达成共识，但在一个关键问题上又发生了争执：有人提出，按原来实际的300担柴标准来烧成本太高，为节省成本，烧180担也还凑合。经过几天的考虑后，陈武平拍了板：要保持历史原貌，维护历史的真实性。我们所做的一切最后也要留给历史，不能造假！

事实上，古窑复烧不仅取得了举世成功，而且在2013年3月5日，镇窑由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重烧历代瓷窑

2009年10月19日，经过近一年的精心准备，清代镇窑复烧点火仪式在景德镇古窑民俗博览区举行。清代镇窑，是迄今为止世界上遗存最完整、最古老、体积最大、烧瓷最多的柴窑，镇窑窑房长40余米，宽19米，分上下二层，窑体呈鸭蛋形，俗称鸭蛋窑，一次可烧300担瓷器。因为镇窑容量大，复烧的风险也大。

这是一个令陈武平终生难忘的日子。当日上午，清代镇窑复烧点火仪式在古窑民俗博览区举行，江西省和景德镇市领导、古陶瓷鉴赏家马未都与10多位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及专家、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参与点火。

据陈武平透露，在开窑前一天晚上，有好心人给他“出主意”——“为了确保复烧成功，是不是先开窑检验一下，若有什么闪失，可以提前补救。”陈武平断然拒绝，“成功当然好，万一失败，我也认了！绝不允许造假。”

2009年10月22日上午，在中央电视台《正大综艺》现场直播的镜头下，一件件精美绝伦的景德镇瓷器被小心翼翼地取出。当窑门被窑炉师傅们砸开，满窑的匣钵陆续被搬出了窑房，一件件精美的陶瓷作品跃入眼帘，现场的嘉宾们发出了阵阵惊叹。

陈武平忐忑不安的心像石头一样落地了。一项新的吉尼斯纪录诞生——景德镇镇窑获世界上最大柴烧瓷窑纪录。整个满窑、烧窑、开窑、评瓷过程均得到了吉尼斯英国总部全球认证官的现场认证。

清代镇窑的复烧成功，让人们亲眼见证了“景德镇传统瓷窑作坊营造技术”这一“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保护。此后，明代葫芦窑、元代馒头窑、宋代龙窑、明清六式窑相继成功复烧。从此，古窑民俗博览区走上了一条在复烧中进行保护的“活态传承”之路。

在这里，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明代葫芦窑的重建复烧。与清代镇窑窑房仍在不同，明代葫芦窑除了宋应星《天工开物》上的记载和考古挖掘出的遗迹外，谁也没有见过真正的葫芦窑。而值得关注的是，在陶瓷工业史上，景德镇为世界陶瓷作出的最大的贡献之一，景德镇成名于世界的第一座窑，就是明代的葫芦窑，景德镇最著名的青花、釉里红，最好看的瓷器就是从这个窑烧制出来的。

能否成功复烧明代葫芦窑，事关景德镇传统古柴窑抢救复烧工作的成败。然而，作为明代的典型瓷窑，明代葫芦窑在景德镇已经断烧失传600多年，别说复烧，就是能不能成功营造出一座葫芦窑，也是横亘在他们面前的一大难题。

当时，余云山72岁，余和柱68岁，被人称为两位“最后的挛窑师傅”。在他们的挛窑生涯中，不仅谁也没有挛过葫芦窑，就是见也没有见过。

那么，怎样才能复原葫芦窑呢？

经过反复讨论、实践，这些民间的手工艺人，在科学缜密的考证基础上，依靠传统的经验，终于成功挛出了一座明代葫芦窑。

2010年10月22日，经过连续18个小时的烧制和2天时间的自然冷却，300余件青花、高温颜色釉和仿古瓷被窑工们从余云山和余和柱老人挛制的葫芦窑中搬了出来，经北京、台北故宫博物院专家、景德镇陶瓷考古专家以及中国工艺美术大师现场品赏鉴定，一致认为，出窑陶瓷釉面温润、浑厚，瓷化程度、釉色的光彩和青花的花色都达到了明代葫芦窑的烧成质量，明代葫芦窑复烧工作获得成功。

对此，台北故宫博物院器物组组长蔡玫芬表示，“台北故宫博物院馆藏的陶瓷珍品有很多是葫芦窑烧制的，能亲眼目睹葫芦窑复烧成功非常高兴，景德镇的有识之士探索古代陶瓷烧制方式的精神应该得到鼓励。”

活态传承

明代葫芦窑的成功复烧，极大地鼓舞了古窑复烧团队。2011年，他们又按计划成功重建并复烧了元代馒头窑；2012年，他们重建并复烧了宋代龙窑；2014年，他们又相继重建并成功复烧了明清六式窑。至此，景德镇历代10座典型瓷窑全部重新展现在世人面前。

对此，周荣林告诉中国经济时报记者，如果时间再晚上10年，景德镇的古窑历史有可能就由此永远只能从文献和图片中去了解。在他看来，正是古窑这一系列的重建复烧，景德镇的一批传统老艺人得以走出家门，挛窑、把桩、拉坯等传统手工制瓷技艺得以在人们眼前重现，景德镇千年瓷都的历史文化遗产就被这一炉炉复烧窑火延续。

古窑从2009年以来成功复烧了清代镇窑、明代葫芦窑、元代馒头窑、宋代龙窑，以及明清御用六式窑，这种“非遗”保护值不值得复制推广？

对此，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咨询机构教授陈平表示，非常非常值得推广！

“因为传承是活着的传承，古窑推广的方式和保护的方式都应该值得赞赏，因为历史是由人来创造的。古窑如果不恢复，那么未来的人或者现代的人看到的就是一堆瓦，一堆破砖头。景德镇说是瓷都，但却看不到，大街上到处充满经济欲望诱导下的一些产品，看不到祖先如何在这里烧窑，今天古窑的复制实际上就是对历史的尊重。”陈平表示。

“古窑是景德镇在近几年当中的一个亮点，给我国的‘非遗’保护也提供了一个比较好的传承模式。”时任景德镇市委宣传部副部长、景德镇市文化（文物）局局长江华是古窑改革的重要参与者和推动者。在他看来，古窑复烧首先是解决了很多传承人生存的问题，传承人原来基本上是濒于退休，甚至是没有职业的，没有人再邀请他们去做这行了，因为现在一按电钮就能烧出来东西，已经没有用柴烧的柴窑了，不需要传承人再去守望炉窑。

“其次，最重要的是给‘非遗’保护提供了非常有利的一种方法，古窑景区被国内外专家和爱好者称为中国‘活的陶瓷博物馆’。”江华对本报记者说。2011年，古窑被公布为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生产性保护示范基地。

国家文物局曾经对全国最主要的博物馆的藏品展示进行了一次统计，所有的藏品的展出率最高的是不到5%，最低的才1.2%，平均全国展出率2.8%，那么这么多文物都在库房里面睡大觉的时候，怎么样让它“活”起来？

对此，首都博物馆研究员张鹏介绍称，博物馆在这个道路上是需要社会各界的支持的，特别是企业的介入。博物馆自身是一个国家的布馆单位，没有资金，只有资源。那么要把博物馆的资源放大化利用，是需要企业的介入，“我们这个古窑民俗博览区也正是因为有了企业的介入，才可能发展到今天的5A景区，所以各个博物馆如果能企业化、市场化的运作，那么‘把博物馆带回家的路’就会更近一些。”

景德镇的瓷器是民族伟大复兴的重要元素之一，也是复兴伟大的文化遗产里面，怎么复兴？北京社会科学院研究员阎崇年认为，保护是其一，鲜活是其二。

但是怎样把文化遗产、非物质文化遗产鲜活起来？“原来也不明白，直到我来到了景德镇，看了古窑的复烧，我觉得这是把中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鲜活起来非常生动典型的一个范例。”阎崇年表示，一开窑就把一系列都鲜活起来了，瓷器一出炉，后面的产业链全带动，“运输交换，送到老百姓手里面，一直到做成礼品，整个就鲜活起来了，而且不是在景德镇鲜活，在国内鲜活，在亚洲鲜活，在世界也都鲜活起来了。”

而在陈武平看来，古窑的成功，关键在于错位发展。

“简单来说就是摆正位置、找准角度、发挥优势、创新发展。”陈武平表示。

（转自2016年1月1日《中国经济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