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毅咸菜趣闻“大板牙”让我帮她写一篇作文,报酬是她家咸菜坛子里的一皮腌青菜叶子,我讨价还价,再加半皮腌青菜。她在一番挣扎后还是咬着牙同意了。我说的是30年前我上小学的事儿。30年前,攀枝花的大多数家庭都有一个咸菜坛。这座城市南来北往的人混杂而居,咸菜坛里的菜品也各不相同,北方人家的咸菜坛子里以大酱为主,而四川人家多以泡菜、豆瓣酱、碎腌菜居多。“大板牙”是四川人,她家的腌菜酸辣适度,回味甘甜,绝对可以划归为“高级零食”,这得感谢她有一个能干的老妈。每天菜店关门的时候,“大板牙”的老妈就把别人不要的烂菜叶子捡回家,洗净、在太阳底下晒干,用盐揉透了装进坛子里,坛口用一些不名之物封死,倒扣。过一段时间,烂菜叶子变成喷香扑鼻的腌菜。“大板牙”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趁她妈不在家时,偷一砣腌菜出来在我们面前吃得巴巴响,眼睛还一眯一眯的,好象很享受的样子,让你恨不得上去揍她一拳头才解恨。可喜的是,“大板牙”的妈妈经常替我们实现这一伟大“梦想”。“大板牙”罪行的暴露败在腌菜那股特殊的香味,只要坛子一打开,这可恨的香味就经久不散。以至于我们经常听见“大板牙”的老妈怒吼:“你又偷咸菜吃了?”“没有。”“大板牙”当然是一副死不承认的壮士模样,“你还嘴硬,这么大一股咸菜味道,你当我鼻子聋了?”在一阵棍棒的起落声中伴随着“大板牙”惊哇哇的哭叫,而我人生中第一次听见“鼻子聋了”之说就是在“大板牙”的哭叫声中得来的。相比于“大板牙”,我偷吃咸菜的行为要可恶得多,我家泡菜坛里的内容可以用五花八门来形容,有豆角、大蒜、生姜、萝卜、青菜头……这让我每次偷吃的时候都很为难,不知道吃谁才好,只好捞一根豆角出来咬一口,扔回坛子里,再捞一块姜出来咬一口,又扔回去,以至于整坛泡菜都布满我的牙印。我爹一气之下就让我跪在咸菜坛子面前“请罪”。偷吃咸菜,是我们那个年代的孩子人人都做过的事儿。那时候,菜店供不应求,父母把咸菜坛看得紧也是有苦衷的,买不到新鲜蔬菜的时候,咸菜就是餐桌上的主角儿,如果由着我们把咸菜坛子掀来翻去,要是不小心一家伙把盖子打碎了,整坛菜就臭了。所以对待偷吃咸菜的我们,家长们都像商量好似的,抄起家伙就上。咸菜记忆制作咸菜并不难,但是选一个“不走气”的坛子很难,过程复杂得像考古,这也是父母们对我们偷吃咸菜深恶痛绝的另一个原因。小时候,我亲眼看见我妈将市场上千挑万选得来的坛子洗干净、倒扣,晾干水份,再去“大板牙”家要一碗泡菜水,倒进坛子里,放几块萝卜,一把豆角,密封,泡菜的制作就算完成了。这是最简单的一种,因为有现成的泡菜水做引子。倘若没有现成的泡菜水,制作起来就要稍稍复杂一些。烧一锅开水,放凉,倒进坛子里,再放入盐、八角、生姜、花椒、白酒、红糖,待泡出香味时再放洗净晾干的菜,整个过程不能沾一点油星,否则,泡菜水表面生一层白花。当然,盖子是一定要盖紧的,坛沿的水也一定要加满的,捞泡菜的筷子也一定要干净,不然,泡出的菜有一股莫名的臭味。我家的泡菜坛子就因为我不讲究地偷吃而臭掉好几回。如今,依旧有很多人热衷于吃咸菜、做咸菜。很多人家,一个泡菜坛用上几十年都不会坏,泡出的菜味道也很纯厚,泡得最多的仍旧是豆角、青菜头、卷心菜,都是寻常之物。而对于我们那个年代的人而言,咸菜则是代表着生活中一段难忘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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